黎明時分,賽魯班終于完工。
搗鼓出一座巴掌大小的建筑物,被他托在手心,自顧自欣賞了一會兒,頗為滿意。
“韓兄弟,快醒醒,大場面要來了?!倍自诘厣洗蝾捻n幽被鐵公雞叫醒。
稀里糊涂的睜開眼睛,舉頭望天:“那?是一座很大很大的房子?”
韓幽立馬清醒了不少,逗誰呢?
記得小時候玩過家家,和樓下二妞用木棍搭起來的房子都比那大。
“我也有點迷茫了?!迸赃吳嗍A上,燕傾云托著下巴,早就喊瞌睡的她,這會兒顯然也打不起精神了。
倒是鐵公雞信心滿滿:“我們得相信前輩,肯定沒那么簡單?!?br/>
追風犬小聲嘀咕:“相信個毛啊,還不如一只雞窩大。”
鐵公雞立馬瞪眼:“什么玩意兒?”
老提這些讓雞尷尬的事兒,都他娘的多少年沒睡過窩了。
再者說了,好歹也是仙靈一只,誰還沒有一張像樣的床鋪?
這時小鎮(zhèn)上空的月亮已經隱去,東方有魚肚白泛起。
盤坐在虛空的賽魯班將手中那建筑物緩緩推出,輕聲說道:“該長大了…”
那建筑物像有靈性一般,好似聽懂了主人的命令,竟開始快速膨脹。
“什么意思?充氣了???”韓幽揉了揉眼,這就有點兒出人意料了。
“我就說嘛,肯定沒那么簡單?!辫F公雞滿意的笑了。
追風犬也不再臥著,兩只前爪撐起,蹲在了地上:“汪…”
燕傾云眨巴著眼睛:“哇!果真好大一座房子誒!”
懸浮在虛空那建筑物,此刻已經有地下的四海閣那么大了。
“這次靠譜嗎?”有人問道,別像先前那樣,鋸子都丟了。
“不知道,總感覺頭頂有危險。”
“我得躲躲,這次若掉下來,可不是鋸子那么簡單了。”
現(xiàn)在那建筑物已經有半個洪荒古鎮(zhèn)大了,仍在不斷的生長。
大約過了有一炷香的時間,它才逐漸停止了下來,此刻懸浮在整個小鎮(zhèn)上空,比整個鎮(zhèn)子還大。
看上去黑壓壓的一片,仿佛天幕塌了一塊,籠罩在所有人的頭頂。
蹲在墻角處的張了張嘴,這次是真長見識了,也完全改變了先前對賽魯班的看法。
經最終作品證明,這的確是一個人才,并不像之前表現(xiàn)的那樣沒譜。
韓幽暗自琢磨,如果外界有這么一個木匠,那該多好?房價肯定非?;菝?。
“它到底是一座宮殿還是一座很大很大的房子?”追風犬問道。
由于從下往上看去,那玩意兒的面積實在太大,再加上此刻光線的緣故,的確很難看清楚它的結構。
“應該是一座宮殿,房子蓋成這樣,就有點大材小用了。”鐵公雞憑直覺分析。
這時候有一道白光落地,賽魯班出現(xiàn)在了人堆里。
墨鏡中年趕忙從舊木箱里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的巖石,雙手呈上:“師尊,這是蜀山送來的地基。”
賽魯班接過巖石,點了點頭。
墨鏡中年說道:“師尊,總感覺它的土含量太少,到時候會不會顯得很是荒涼?”
賽魯班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旁,打得他一個趔趄,臉上的墨鏡很應景的掛在了鼻梁。
然后賽魯班微微蹙眉,仔細看了看手中那塊巖石:“嗯,土含量是有點兒少了?!?br/>
墨鏡中年差點兒欺師滅祖的吼了出來,那你他娘的打我是幾個意思?
賽魯班罵道:“拖沓玩意兒…”
墨鏡中年低頭不語,心中無限委屈,還不是你TMD的從小就教育我,凡事思而后動?
“各位道友…”
賽魯班掃視了一眼周圍:“呃,都是晚輩啊?真羨慕你們一個比一個年輕?!?br/>
眾人不禁一陣腹誹,有幾個長相頗著急的,更是差點哭了出來。
這也忒打擊人了,有本事就別返老還童,咱們好好比上一比。
“我剛才打算說什么來著?”
賽魯班自問,他想了想道:“對了,接下來會有天地異象產生,看不進去的就不要強求了,走火入魔,概不負責。”
人群中很不起眼的楊二憨小聲嘀咕:“這師徒二人,一個比一個拖沓?!?br/>
旁邊長得挺水靈的那姑娘舉起拳頭,兇巴巴道:“不許說前輩?!?br/>
楊二憨欲哭無淚,心中想著,這大概就是韓兄弟所說的花癡了。
“你先去吧,它隨后就到。”賽魯班輕輕的拋出手中那塊巖石。
那石頭緩緩飛往天際,鉆進了天邊的那一抹魚肚白里。
“萬物萬靈,無論生滅,其實都離不開一個道字?!?br/>
賽魯班低聲說著,然后他抬頭看向自己的杰作,看向懸浮在小鎮(zhèn)上空那座巨大的宮殿:“以后你就叫道宮吧!”
當他說出“道宮”這兩個字的時候,就意味著整個工程已完結了。
頭頂巨大的宮殿突然發(fā)光,垂落下無數金色字符,瞬間照亮了整個小鎮(zhèn)。
傳說只有賽魯班蓋房子時才能引發(fā)的天地異象終于來了。
密密麻麻的金色字符,如一片又一片的金色雪花,沐浴在小鎮(zhèn)的每個人身上。
忽然有人驚叫道:“是真的誒!我居然看見開天斧了…”
另一人大喜道:“哈哈,我看見的是一道閃電…”
如假包換看到了一堆篆字的韓幽扭頭問鐵公雞:“他們是出現(xiàn)幻覺了嗎?”
鐵公雞笑了笑道:“那是他們領悟到的神通?!?br/>
韓幽似懂非懂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鐵公雞有點失落道:“目前啥也沒有看到?!?br/>
追風犬甕聲甕氣道:“我覺得他們是走火入魔了?!?br/>
燕傾云嘻嘻笑道:“我看見了一朵很美的花。”
追風犬抬頭看她:“什么樣的花?”
燕傾云偏著腦袋想了想道:“好像是這樣的…”
她邊說邊指了指追風犬的狗頭,然后那狗頭正中就長出了一朵七色牡丹。
追風犬當場就呆住了。
韓幽也立馬看傻眼了。
鐵公雞張了張嘴,下意識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紅冠。
“又他娘的是啥啊?這次我沒得罪你吧?”追風犬挺著狗頭,動也不敢動了。
生怕稍一搖晃,就有種子撒落,那花兒就開始繁殖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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