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飄落的季節(jié),竹林和松林才有綠,稻谷己經(jīng)歸倉,一些田里剩下白sè稻茬,沒有耕種.
有些田里松散,種著麥子,抬眼望遠方,幾名農(nóng)民在農(nóng)田里忙碌,書華在兩層的新砌紅磚房上眺望,一輛銀白sè轎車在彎曲的公路上行駛.
農(nóng)村依常安靜,轎車在書華所站的房前停下,車門開了,從車上下來年輕的一男一女.
男子雖是西裝革領(lǐng),但還是沒書華帥.
漂亮女子上著淺白棉襯衣,齊膝的棉布裙,卻是如此眼熟,是夢美,讓人欣喜激動.
使人嫉妒,不是滋味的是,靚亮的夢美與另名男子手牽手,又說又笑,很是親熱,雖然他倆很般配。
書華看在眼里,心中不舒服,堵的慌,夢美的頭貼那男子肩,手臂挽的更緊,著時讓人生氣,看不下去。
我見腳下有一水泥袋,袋內(nèi)殘存少許灰,我隨腳一挑,灰如塵霧覆蓋下去,腳邊還有半盆水,也被我情不自禁一腳撩翻,嘩啦一片水落地。
好在邊上沒干石灰,我會做出什么沖動事多,我斜眼往樓下瞅,夢美卷卷的黃頭發(fā)雖是披肩,被我這水泥灰一染,成灰姑娘。
夢美揉著眼晴往樓上看,男人向樓上吼到,"誰啊,這么缺德,給我滾下來”。
我是壞笑,樓下男子嚷嚷著不走,我才探出頭來,夢美咬牙切齒的手指我,"你,你”。
我是心情愉快的下樓,見門外站著的兩人灰頭土臉,臉上有擦拭的手指印。前時的英姿,斷然無存,像個小丑。
我想大笑,看她倆狼狽樣,氣的吹胡子瞪眼,我忍著露出笑顏,那男子惱怒,想動手。
"這不是夢美嗎?怎么有心跑道這窮鄉(xiāng)避壤,荒山野嶺的地方來了”。
"今天怎么如此倒霉,原來是碰到你個瘟神”。
男子才靜下心,"你們認識”。
"從小就認得,不好意思,我以為樓下連個鬼影都沒,就隨腳清垃圾,那知弄到你們二位”。
我到廚房里勺了一盆清水,拿出毛巾,讓他倆抹抹,"你們是往那閑逛”。
“上面不是有個風景區(qū)嗎?我們?nèi)ビ斡[觀光,那知車壞在路途”。
“難怪選擇步行”。
“這是你的那位”。
“明知故問”。
“你們吃飯沒”,我詢問。本不該問,隨口溜出的客套話,
“正好沒吃,你家有吃的沒”,夢美說。
我是無語,不過是隨便問。那知他們還真沒吃飯,原想他們會推辭客氣一番,回家吃飯。我這家徒四壁的,還伺候富家子弟,咱那幾腳虧大。
我只好硬著頭皮為他們炒幾個小菜,蒸點飯。
夢美只是說:“嘗嘗農(nóng)家菜,可是免費的”。
我和那男子整了點白酒,我又是喝醉了,麻木眨暈,送他們離去。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我一人行走在空蕩蕩的路面,白sè轎車在我身邊停下,我一見車內(nèi),是夢美在開車,副駕駛上坐一小孩,“你到那去,我載你一程”。
“我到街上去買東西”。
“正好同路,你幫我抱孩子”。
“坐你開的車,咱腿發(fā)抖,不安心”。
夢美全神貫注盯著路。
“你注意點開,別翻下山,同歸如盡,我還沒結(jié)婚呢”。
“誰想跟你同歸如盡,我兒子還沒結(jié)婚呢”。
“不要占我便宜”。
“誰想占你便宜”。
“這孩子肉嘟嘟的,好可愛。小子,別撒尿在我身上,衣服臟了,讓你娘洗。小子,叫爸爸”。
“把你的兩塊臉不要”。
“我是哄著孩子,叫她姐”。
“這大個人別亂教”。
我用雙腿夾著小孩,我給你吹個哨子。我兩手合攏,從指縫中傳出聲音來,震耳yù聾的嘯叫。
“行了,小了,很吵人”。
我對小孩講,“你喊她姐,我就把哨子送給你”。
小孩狂喜,跟我一起喊,‘姐’,孩子咦啊學(xué)語。
夢美大嚷:“好傻的娃,別喊了”。
小孩嚇的不吱聲,小孩不停地掰我手,哭鬧著要哨子。
我松開雙手,兩手空空,孩子哭的更加厲害。
“把哨子給他,別讓他哭”。
“我沒有哨子,用手吹響的”。
“你連個三歲小孩都騙,還是不是人”。
轉(zhuǎn)眼間,以到街上,我下的車,答應(yīng)給孩子買一哨子,就在攤邊買了一個哨,送給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我提著兩袋子又往回走,有什么異物碰到我腿,我心里一驚,忙回頭看,輕撞我的是轎車,司機又是夢美。
我迅速住邊上閃,而車緊追我不放,我被擠進花壇,小樹枝密密麻麻,寸步難行。
“夢美,你瘋了,若把我撞成什么樣或癱瘓掉,我下輩子就指望你了”。
“我呸,我猛的開車把你撞翻,我的車要從你身上輾過來輾過去,攤個薄餅”。
我是嘻皮笑臉,“你到那去,送我一程”。
夢美沒同意,吱喀一聲,車以遠處,我是一臉失望。
不過車在二十米地,又停穩(wěn)。
我是大喜過望,提著兩袋奔過去,夢美改變主意呢,又愿意搭我。
當我氣喘噓噓靠近車。車又瞬間啟動,在我手指間溜走。
我盯著前路,不過車又停下,我又大踏步趕過去,當手快觸摸到車把時,車如離弦之箭飆出老遠,你耍我啥。
我坐在路邊花壇沿上,歇會。
車沒移動,停的穩(wěn)當,你想吸引我,我不上你當,呆呆的看著。我不動心。
夢美從車窗探出頭來,“你坐不坐車了,你把車倒過來”。
“你想的美,不坐拉倒”。
我自己走過去,她的車也未啟動,等我上車后,她才踩油門,小孩把哨含在嘴里,哨子發(fā)出尖銳的響聲。
我也是兩手一并,開始吹手。兩個人的哨聲,一聲大一聲小,尖銳刺耳。
“別吹了,兩個小孩,我耳朵都聾掉”。
書華從袋子里拿出蘋果來,將蘋果削了皮,切了一小塊蘋果喂給小孩,“這孩子好像我,是我的吧”。
“你不要亂放屁。你還是混單”。
“當然呢,我房子都壘起來了。你幫我介紹一個”。
“你的擇妻要求”。
“一要漂亮,二要勤勞,三要善良,溫柔。四要會掙錢,不會花錢。五要省錢持家。
夢美壞壞一笑,“有個很合適,但只是丑一點,有個優(yōu)點,不吃米飯,光做活”。
我是歡喜,“當然可以,紅顏禍水,太漂亮又守不住,誰啊,你幫我說成,我感謝你一輩子”。
從夢美嘴里吐出兩字,“母?!薄?br/>
我一臉失落。夢美咯咯笑不停。把車特意停在路邊,把笑笑完。
“你知道我年少時吹口哨是干什么用的”。
“干什么用的”?
“我吹口哨喚狗來到我身邊。我每次喂狗食以前,就吹口哨,我家那條黑狗就搖著尾巴跑來,很靈的”。
夢美似乎聽著音不對勁,厲聲說到:“滾下去,把孩子給我”。我將孩子遞給她。
我準備騙在車上,離我家還有很遠一段路程,她用腳狠狠把我蹬下車。
我又獨自行走。
車開出五十米,又停下。
我重新上了車坐穩(wěn),“我就說吧,你狠不下心來丟下我”。
她是冷笑,“我只是看你可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地”。
“拿幾個蘋果出來給我品嘗”。
“你還要幾個,給你一個就知足了,你是大戶人家,又住在街上,買幾斤蘋果挺快的”。
“我最想占你便宜,解恨。你打一輩子光棍,我可是歡欣鼓舞。我這載了你兩回,汽油費要附加吧”。
“就你家這點油費,是九牛一毛”。
“我總想敲你一下,看著你那窮酸樣,我心里不知有多高興”。
“到了,到了,停車”。
夢美踩剎車,踩離合,拔檔位,車停穩(wěn)。
我開車門,不忘回頭叮囑:“山上路窄又徒,要小心,車開慢些”。
夢美說:“這句還像人話”。
我默默的看著車遠去,留下空空的道路。
我一睜眼,天以大亮,一晚沒睡踏實,一個夢接一個夢,卻記的清楚。我房子還是沒做,要繼續(xù)在工廠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