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木合也反應(yīng)過來了:“不如說些開心的,就說一些關(guān)于漢人的事情吧!聽說漢人皇帝挺會享受,龐大的皇宮中,除了很多美女,還有很多去了勢的男人。究其原因,是漢人皇帝擔(dān)心這些男人,打自己女人的主意,凡是在身邊的男人,都必須在去勢后,才能進入皇宮!”
桑昆聽了,不由哈哈大笑:“漢人的皇宮,豈不像我們的馬群,一個群里只能有一匹兒馬,除了騍馬和馬駒,其它的全是騙馬!”
鐵木真聽了,也開心地笑了起來,大家很快就將不開心的爭論忘了。
德薛禪見三個年輕人,對漢人的風(fēng)俗感興趣,便講起了另外一件事:“漢人男子挺會享受的,花招也挺多,他們喜歡小腳的女人,而且越小越好,并將其比作是‘三寸金蓮’。可憐的漢人女人,打小就得開始纏腳,當(dāng)她們長大后,腳都變形了,五根腳趾擠成一團,像狐貍睡覺時一樣,首尾蜷縮在一起,走起路上顫顫巍巍的。這種病態(tài)的小腳,漢人男子反倒認(rèn)為是一種美,你們說好不好笑?”
德薛禪剛說完,桑昆已經(jīng)走到大家的中間,模仿著小腳女人走路的樣子,腳步虛浮輕飄,一副頭重腳輕的樣子,逗得札木合和鐵木真哈哈大笑。
四人又用這個笑話,干了碗中的酒。
桑昆還不忘奚落柔弱的漢人:“哈哈,愚蠢的漢人,真是好笑,簡直要笑死我了!”
德薛禪有些不快,為了讓這個狂妄之徒,汲取一些教訓(xùn),立即拋出了一個問題:“今晚,大家都開心?再請教一個問題,誰答出來了?我喝三碗酒?!?br/>
桑昆、札木合和鐵木真三人?本來都有些醉意了,聽了這句話?頓然來了精神。德薛禪畢竟是草原上的智者,讓他心甘情愿地喝三碗酒?足以說明這個問題?不是一般人能答得出來的。
三個年輕人睜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認(rèn)真地聽完了這個有關(guān)草原的問題:“在草原上,如果你被一群狼追趕,正想迎風(fēng)逃跑時?前面又起了火?風(fēng)助火勢,熊熊燃燒的大火,很快就向你撲來。如此一來,前面是火海?后面是饑餓的狼群,怎么才能脫離危險?”
三人陷入了思索?半天也想不出答案,桑昆則直接說:“德薛禪首領(lǐng),沒有人能脫險的?!?br/>
接著,札木合和鐵木真都先后表示,自己想不出來。
德薛禪與三個年輕人干了一碗酒,才告訴他們:“這個嘛,漢人的書上早有答案了,原話是‘見火起,即燔吾前’,意思是立即點燃身后的草原,將狼群趕走,待前面的大火燒過來時,已燒出了一片空地,人上了過火的空地,不就脫險了?!?br/>
札木合只好感嘆:“想不到啊,漢人這么聰明!”
桑昆無話可說,而鐵木真對漢人,又多了一些好感。
四人從掌燈時,開始飲酒聊天,一直喝到東方發(fā)白,才盡興而散。
回到乞顏部的營地,孛兒貼對鐵木真的冷淡態(tài)度,依然沒有改變。
這一天,她讓鐵木真叫來訶額侖,自己則叫來了德薛禪,四人聚在她的氈帳里。見沒有外人,孛兒貼掀起袍子,露出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神色凝重地說道:“我懷孕了!”
德薛禪和訶額侖不知道怎么回事,鐵木真更是一頭霧水:難道她在蔑兒乞部受到凌辱,懷上了蔑兒乞人的種,難怪回來這幾天,總是對我愛理不理的!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但當(dāng)著舅舅和額吉的面,又不好發(fā)作。
孛兒貼卻指著氈帳頂部的天窗:“當(dāng)著長生天的面起誓,這個孩子是鐵木真的,如果沒有這個孩子,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在蔑兒乞部熬過那段時間?!?br/>
訶額侖也被搶過,當(dāng)然了解孛兒貼的心情,便開始安慰:“孛兒貼,你有什么話,就盡管講吧?!?br/>
接下來,孛兒貼便將自己如何裝成孕婦,瞞過了脫黑脫阿,并在速赤吉勒的主動獻身下,擺脫了赤勒格爾的糾纏,以及鐵木真偷襲蔑兒乞部的當(dāng)晚,喝醉酒的赤勒格爾獸性大發(fā),最后與速赤吉勒一起葬身火海的全部經(jīng)過,仔細地講了一遍。
最后,她流著淚說:“是二娘救了我,如果沒有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我被救回來的這幾天,確實有些難過,因而對鐵木真有些冷漠。今天,鐵木真,我把整個經(jīng)過講出來,是希望你相信,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自己的,而不是蔑兒乞人的野種?!?br/>
鐵木真恍然明白了,孛兒貼一直很痛苦,是怕自己懷疑孩子的真正來歷,當(dāng)即就表態(tài):“孛兒貼,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我鐵木真的,我永遠忘記不了捕魚兒海邊的事情。真是難為你了,我是你的男人,沒有保護好你,也完全是我的責(zé)任?!?br/>
德薛禪明白了女兒的良苦用心,是要鐵木真當(dāng)面表態(tài),以免以后大家亂猜,從而影響她的生活,以及肚子里的孩子。
訶額侖已控制不住眼淚了,當(dāng)年她被也速該搶到乞顏部,也是適應(yīng)了好長的一段時間,直到后來發(fā)現(xiàn),也速該也算得上一位真正的男子漢,對自己也不錯時,心里才踏實下來。
孛兒貼抹著淚說:“我說這些,一是證明自己的清白,同時也為別勒古臺考慮,他是鐵木真同父異母的弟弟,阿爸早死了,親哥哥死了,現(xiàn)在額吉也死了,你鐵木真如果有良心的話,就應(yīng)該善待才是,畢竟他的額吉,是為了救你的妻子才死的。”
鐵木真也抹著眼淚:“二娘好可憐,阿爸死了后,跟著我們吃了不少苦,苦日子剛剛要熬出頭了,她又不在了。孛兒貼,你就放心吧,我當(dāng)著額吉和舅舅的面發(fā)誓,以后一定善待別勒古臺。”
聰明的孛兒貼,當(dāng)面表明了自己得清白,又讓鐵木真許下承諾后,才與鐵木真和好如初了。
滅掉了蔑兒乞部,鐵木真在草原上的名聲大振,乞顏部周邊的那些小部落,都紛紛前來歸附,從而使他的人口和實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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