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李蕓從醫(yī)療學院畢業(yè)以后,就進入到一家醫(yī)院當護士,原本以為自己就這樣平平淡淡得度過余生,可就是因為長相太出色,總會招惹到各種各樣的男人,這紅顏禍水四個字,原本是禍害別人,但在她那里卻是狠狠地禍害了自己。
后來醫(yī)院也呆不下去了,但總得養(yǎng)活自己呀,于是她到處找工作,無意間被星探看中,那會兒實在太年輕,對于明星有一種天生的向往和崇拜,所以當那個人面獸心的星探在她面前說得天花亂墜的時候,她真的以為是給了自己一條可以直登天梯的道路,飛黃騰達那是指日可待的。
沒想到的是,想象中星光燦爛的明星大腕,在李蕓這里卻變成了三個字:脫!脫!脫!
簽完合約之后才知道被騙了,對方是將自己賣去拍了三級片,由于李蕓的硬件條件實在太過出挑,沒兩年的時間就幾乎在這個行當里面大紅大紫了。
美麗的女人總是男人們征服的對象,特別是像李蕓這樣一脫成名的女人,那些富豪們覺得反正都是沒有底線的,包養(yǎng)更是不在話下。
就這樣,李蕓被東南亞一個富豪看上,最后當了那富豪的情婦。
根據(jù)李蕓所說,她第一次見到越念林,是在一次酒會上。
“他真的很帥,在那種華麗麗的場合,所有人都對自己的外表是精心修飾過的,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是全場的焦點,我第一眼便看上了,之后便總也忍不住去看他。哈哈,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花癡?”
李蕓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成熟穩(wěn)重的,今天卻看到了她不一樣的一面,原來天真可愛在成熟穩(wěn)重的女人臉上,可以那么和諧。
“你不會是愛上越總了吧?”
“談不上愛吧,就是對美好**的向往,你別看那會兒追我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垂涎我的美色,年齡也都偏大,導致我青春期對于愛情的直觀聯(lián)想,就是性。”
“嗯,你渴望可以談一場純粹的戀愛?!?br/>
“沒錯。可像我這樣的人,雙腳都踏進了泥潭,還有什么資格說愛情二字。所以我也只能看著,遠遠地欣賞他的美?!?br/>
說著說著,李蕓站起身來,不知從哪里拿來一包香煙,放在嘴里一支,也遞給我一支。
“抽煙嗎?”
我搖搖手,“你抽吧,我不介意的?!?br/>
“那最后你們又是怎么一起來了中國,還一起創(chuàng)辦了奇跡呢?”
李蕓點燃了一支,細長的香煙在她豐滿的唇齒間幻化成濃得化不開的煙霧,就像她口中對越念林的美好向往一般,透過那煙霧,她的美更加得真實,卻也更加地危險。
“那邊有幾大財閥,每一個財閥都擁有還很強大的家族勢力,這些勢力不僅僅是金錢上的,還有政治上,商業(yè)上的。那次酒會之后,我打聽到他是楊家老爺子的兒子,不是親身的,只是養(yǎng)子。那楊家老爺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壞事做得太多,這輩子竟然沒有留下一個兒子,只有一個體弱多病的女兒,從小就送到了國外去養(yǎng),沒有在身邊,所以他收養(yǎng)了三男一女,他便是那三個養(yǎng)子之一。”
“那天我們在明德大學碰到的那個人,就是袁弘?”
“沒錯,就是他。袁弘是幾個孩子里面最老實的,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吧,他也是唯一被楊老爺子留在身邊的,是楊老爺子的貼身保鏢,更是他的心腹?!?br/>
恐怕這個所有人口中最老實的人,會變成楊老爺子身邊埋藏最深的*吧!先前聽越念林說肖笑遭遇的時候,袁弘的眼睛里分明充斥著仇恨,只是不知道,這種仇恨跟從小養(yǎng)到大的情分之間,到底孰輕孰重。
“這個楊老爺子也真是奇怪,有親閨女不養(yǎng)在身邊,偏偏要送出國去,反而把別人家的孩子養(yǎng)在自家屋檐下?!?br/>
李蕓冷笑了一聲,“你倒是可以想象一下,他到底做得什么生意,想方設(shè)法也要把自己閨女撇得干干凈凈。”
“呃…難道他做得是非法買賣?”
“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原本就知道自己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你會讓你唯一的血脈,寶貝女兒也跟著一起下去嗎?”
“那…越總……”
我是想說,如果是這樣,那作為養(yǎng)子之一的越總不就是在幫他干些非法勾當啰?但看著李蕓,我還是忍了又忍,沒有問出口。
“我那富豪‘老公’在中國的投資失敗后,原本整天對你低頭哈腰,把你供著的那些個牛鬼蛇神們都紛紛找上門來討債,他連自己的妻兒老小都顧不上了,哪里還顧得上我。”
說到這里,李蕓停頓了好久,將手上的煙抽了大半,才又繼續(xù)說到,“男人在輝煌的時候?qū)⒛惝攲氁粯庸┲?,除了沒有名分,什么都給你了,有一天他落敗了,這點兒情分我還是得還給他的,你說對吧?”
我不知道應(yīng)該怎樣回答,我原本只是個聽故事的人,如今,卻要讓我對故事里的人物進行評論,實在有些為難,畢竟這不是發(fā)生在八桿子打不到邊的人物身上,故事的主角就坐在我面前,讓我如何評論?
“你是不是覺得挺好笑?嫖客和小姐之間哪來什么情分!不過是一進一出,各取所需罷了!”
“沒,沒有,只是你說得故事實在離我太遠,真還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br/>
李蕓一如既往地笑了笑,我知道,我的理由實在有些牽強。
“我賣掉了他送給我的所有資產(chǎn),將錢匯入了他的賬戶,然后身無分文地投入了另外一個富豪的懷抱,那個富豪答應(yīng)我,只要我跟了他,便會對那個人伸出援手,我便信了他,怎料姜還是老的辣,生意場上玩溜了的人,我哪里是他的對手!”
“他失言了?”
“也不算,最后我那前任‘老公’”,說到這里,李蕓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轉(zhuǎn)過來望著我,“我實在不知道應(yīng)該叫他什么,暫且用‘老公’兩個字來稱呼吧,反正我這輩子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這樣稱呼了?!?br/>
“蕓姐,不是小三那么簡單吧,你分明就愛他。”
“哈哈哈哈……”李蕓突然大笑起來,將手上的煙蒂狠狠地在煙灰缸里摁滅,“聽你這么說,我眼淚花兒都笑出來了?!?br/>
她一邊說,一邊擦眼角的淚水,然后又給自己點了一支煙,繼續(xù)說道,“對我這樣的人而言,愛不愛有什么要緊的,若是不愛,他便只是用錢將我綁在身邊,若是愛了,那綁住我的就不只是錢那么簡單了。人活著已經(jīng)夠幸苦了,干嘛給自己找那么多的牽絆,徒增煩惱罷了!”
我看著我眼前這個美艷的女人,那簡直就是尤物,多少女人都向往著那張臉蛋,還有那個身體,但就是這么一個連同類都羨慕的女人,卻早已是心如死灰,若不是這樣,明明愛著,又怎會說出如此這般看似無懈可擊,實則漏洞百出的話來。
越是拼命得想要自我救贖,便越是容易作繭自縛,將自己裹得越緊,就越是逃不出那樊籠,到最后救贖無從談起,反而斷送了卿卿性命。
“在富豪的幫助下,我那前任‘老公’也算是度過了難關(guān),還清了債務(wù),也憑借過去積攢下來的人脈,將手上唯一的一點產(chǎn)業(yè)變賣之后全家移民海外了。”
“你呢?那個富豪對你好嗎?”
“剛追到的時候當然是捧在手心上啰,可日子一久,我發(fā)現(xiàn)他原來是有怪癖的,他經(jīng)常會去一個小島,那島上是會員制的,專門給一些高端客戶提供色情服務(wù),據(jù)說很是變態(tài),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想要邀請我到那里去?!?br/>
“有錢人的生活真是看不懂。”
“我當然是不肯的,誰知道去了,還回不回得來。那天,他又一次提出要帶我一起去,我又一次拒絕了他,他一句話沒說,就離開了,下午的時候他的助理來接我,說是要帶我一起去參加一個飯局,我毫無防備地就上了他的車。我想你也猜到了,他給我預設(shè)的目的地當然不是什么飯局,而是那個他一直想要帶我去的地方。”
說到這里,李蕓又抽完了一支煙,打算再給自己點一支的時候,被我阻止了。
“別抽了,我陪你喝一杯?”
“好主意!”
李蕓走到酒柜,拿出來一瓶威士忌,在我面前搖了搖,“這個可以嗎?”
“行呀,只要不是啤酒,都可以,反正我也不懂酒,有酒精就行。”
“怎么?需要酒精來壓壓驚?”
說話間,李蕓已經(jīng)拿出空杯子給我們兩一人倒了一杯。
“確實有些被嚇到了,想不到你居然有這么多離奇的遭遇,估計百八十集的電視劇都演不完?!?br/>
“哈哈,那你會歧視嗎?”
“歧視?為什么要歧視?”
“小三呀,情人呀,bulabulabula”
“你也是苦命人,還好,現(xiàn)在都脫離苦海了,為你脫離苦海干一杯!”
我強行在李蕓的杯子上碰了一下,然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李蕓見狀,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對呀,現(xiàn)在確實不苦了,但卻很焦慮,每天處在焦慮中。算了,言歸正傳,說了這么多,竟都沒有說到重點,可能是我太需要傾訴了,終于逮到一個信得過的人,所以不吐不快,你多多見諒,別嫌我啰嗦啊,我真得沒什么朋友?!?br/>
“那就為咱們之間的信任干一杯!”
我們兩個又是一飲而盡。
“說起來真的很險,要不是在島上遇見越總,我的尸體恐怕早就在海里喂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