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去清原州,滿朝皆知,聶小碗出宮卻沒幾個人知曉??稚馔猓R走前她還特意囑咐了小皇帝與小世子,讓他倆沒事就呆在姣陽殿,營造出她還在宮中的假象。
倆少年做戲做得十分突出,因朝中事務(wù)均已安排妥當,小皇帝除了上朝就和小世子在姣陽殿掐架互毆,天天嗷嗚聲不斷,素愿可沒本事去阻止,她管好他們的吃喝就行了。
這邊兒,聶小碗已到了清原州。為了方便行事,她提出扮作隨身服侍柳相的丫鬟。
柳相一聽,誠惶誠恐,“太后,可否換個身份?”
聶小碗搖頭,“除了丫鬟,哀家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合適身份了?!?br/>
柳相提議,“義姐?”
聶小碗呵呵,“哀家瞧著比你老?”
不!柳相搖頭,再提議,“義妹?”
聶小碗遲疑半響,最終點頭,“也好,比丫鬟強點?!?br/>
這強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啊,柳相揚眉,拍板定音,“那就這么定了。”
馬車一路疾行,過了清原州的城門,在鬧市的一家客棧前停下。聶小碗轉(zhuǎn)眼去看柳相。
柳相整了整衣服,他抻手掀開車簾,瞇眼一笑,“好妹妹,是你先下,還是為兄先下?”
聶小碗:“……額?!?br/>
是不是哪里不對兒?
清原州的刺史尉遲大人是個挺逗的人。
幾天前的一個夜里他突然接到了一封書信,說朝廷近期派來的欽差大人不過是個幌子,真正能解決問題的是微服私訪的柳相,并建議他將隱在人群中的柳相挖出來,接回府邸當菩薩供著。
最后還貼心得附了一張柳相的畫像,就是沒提自己是誰!鑒于此消息太過勁爆又有點扯淡,尉遲大人端詳了幾遍畫像,砸砸舌,又昏昏睡去了。
第二天,他從夢中驚醒,拿定主意,一個挺身從床上坐起來,抓起枕邊的畫像去鬧市挖柳相去了。
一連幾天,他都無怨無悔得穿梭在人群中,滿懷希望得想要找到柳相的那張俊顏,直到他在悅來客棧喝茶時不經(jīng)意側(cè)了下頭。
那一刻,他心里開滿了花朵,特么的我終于找到了。
柳相與聶小碗并肩進了客棧,小二拎著毛巾想要迎上來,被一個箭步?jīng)_過來的尉遲大人撞到了一邊兒。
尉遲大人是個親民的官兒,他的臉在州民中曝光率極高,小二一眼認出了他,“刺史大人?。?!”
一聲疾呼,一圈兒的人都望了過來,尉遲大人也眼巴巴瞅著柳相。
見此,聶小碗糟心了,她可不想被人這么瞧著。她喊柳相,“哥,要不,咱先出去?”
出現(xiàn)這情況,估摸是他身份被人識破了。柳相顯然也想到了此處,他淡淡嗯了一聲,突然朝尉遲大人笑了一下,“原來是刺史大人,草民見過……”
說著要去跪,尉遲臉色突變,腿一抖,竟比他先一步跪了下來。周圍一默,他反應(yīng)過來,心里一嘆,這次丟人真是丟大發(fā)了。
“來人啊,”他穩(wěn)穩(wěn)當當站起來,臉色陰沉不堪,“將這倆沖撞本大人的刁民押進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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