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谞跟著陳廣輝來到他之前的房間,果然,家具的擺設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廣谞,怎么樣?是不是跟你走的時候一樣?”陳廣輝問道。
“嗯?!痹俅蝸淼竭@個房間,十年前在陳家大院的回憶,又涌上了心頭。
“廣谞,這些年你和嬸嬸,過得怎么樣?”
“挺好的,三哥。”陳廣谞不愿意說太多,讓別人同情自己。
陳廣輝點點頭,他也看出了陳廣谞的意思。
“三哥,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你和大嫂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陳廣谞試探著問道。
“唉,說來話長了?!标悘V輝嘆了口氣,“這兩年,老爺子身體不好之后,大哥一家,二哥一家,感覺都變了?!?br/>
“怎么變了?”
“我覺得,他們倆都開始在公司擴張自己的權利,可能是知道,老爺子撐不了多久了吧?!?br/>
二伯病重,大哥和二哥開始擴張自己手里的權利,三哥由于沒有參與公司的事,所以無從下手,他生氣,是不是這個原因呢?
“三哥,會不會是你多想了?”陳廣谞試圖安慰著陳廣輝。
“我太了解他們了,一定是這樣的。”陳廣輝笑著回答道,“所以啊,我現(xiàn)在也懶得理他們了。”
“老爺子還在呢,他們就這樣,如果老爺子不在了,這個家還不知道會怎么樣?!?br/>
陳廣谞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如果三哥說的是真的,那么二伯不在之后,家里一定會發(fā)生巨大的變化。
“廣谞,走,這么多年沒回來,帶你出去走走。”
出了陳家大院,陳廣輝開車帶著陳廣谞,在山上到處轉悠。
工廠的規(guī)模比十年前至少大了三倍,聽陳廣輝說,光是生產的工人,就有好幾千。一輛輛大巴車,每天接送工人們上下班,往返市區(qū)和工廠之間。
這十年間,隨著陳氏集團的飛速發(fā)展,山上的變化的確不小。
天漸漸黑了,陳廣輝的手機響了起來。
“嗯,知道了?!?br/>
陳廣輝掛掉了電話,“廣谞,回家吃飯吧,好像是就等咱們倆了?!?br/>
幾分鐘后,兩人返回了別墅。
餐廳里,大哥陳廣聰,大嫂劉瑤,二哥陳廣茂,二嫂白靜,并沒有說話,都坐在餐桌上等待著。
陳廣谞進屋后,趕忙往餐廳跑著,而陳廣輝則不緊不慢,慢悠悠的走著,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标悘V谞挨個打著招呼。
“廣谞,跟老三出去玩了啊?”二哥陳廣茂問道
“對,三哥帶我到處轉了轉,山上變化真大?!?br/>
“廣谞都長這么高了?真帥啊?!倍┌嘴o微笑著說。
白靜今年四十五歲,看起來是個非常知性的女人,在陳氏集團主管人事工作,是個智商情商都很高的人。
陳廣谞和二嫂之間,并不像和大嫂那么親近,白靜就是這樣的人,永遠掛著她固有的微笑,讓人看不穿她的心思。
“謝謝二嫂?!标悘V谞回答道。
這邊,陳廣輝帶著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慢吞吞的坐下了。
“人齊了,趙叔,開飯吧?!贝笊﹦幏愿乐?br/>
“是。”管家趙平答應著,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老三,你最近跑哪去了?”大哥陳廣聰一臉嚴肅。
“沒去哪,跟朋友做點生意?!标悘V輝仍然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完全不和陳廣聰目光對視。
“咱爸都這樣了,你就不能讓人省省心?”陳廣聰有些生氣。
“我怎么不讓人省心了?”陳廣輝也不甘示弱。
“什么狗屁生意,你做那些生意,哪次不是家里給你擦屁股?”
“咱爸都這樣了,就不知道多陪陪他,盡盡孝嗎?”陳廣聰站起來,生氣的吼道。
“誰不孝順了?少在這指桑罵槐?!标悘V輝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來。
“老三,怎么跟大哥說話呢!”陳廣茂走過去,按著陳廣輝坐下了。
雖然坐下了,但陳廣輝仍然是一臉不服氣。
“沒大沒小?!标悘V聰也坐下了,同時自言自語的埋怨著。
這時,晚餐從廚房端上來了。
“都少說兩句,吃飯吧。”大嫂劉瑤在一旁打著圓場。
陳廣谞什么也不能說,這個桌上,他最小,只有默默低頭吃飯的份。
二伯家里的氣氛果然不對,真的是像三哥說的一樣,每個人都有心事。
三哥果然也不像他自己說的那么簡單,看來做生意應該是賠了不少。
相比之下,自己和母親的家,雖然很簡單,也沒有什么錢,但是比起來,顯得更溫馨,更像個家。
接下來,陳廣谞不時活躍一下氣氛,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才不會讓大家顯得太尷尬。
“大少爺,剛才接到麗媛小姐的電話,說明天上午就到了?!惫芗亿w平從客廳走過來說道。
“嗯,明天安排人接一下?!标悘V聰吩咐道。
“是?!?br/>
“唉,之前不是說后天才到嗎?”陳廣茂記著之前來電話告知的時間。
“可能是機票提前了吧?!卑嘴o推測著,“廣谞還沒見過麗媛吧?”
“嗯?!标悘V谞點點頭。
“這么多年沒見,也不知道麗媛,現(xiàn)在是什么樣了?”大嫂劉瑤說道。
“是啊,大嫂,有二十五年了?!卑嘴o附和著。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我吃好了?!标悘V谞站起來欠身說道。
“吃飽了嗎?再吃點吧?”大嫂劉瑤關切的問道。
“吃飽了,大嫂?!标悘V谞笑著回答,“二伯怎么樣了?我想去看看他。”
“明天吧,廣谞,剛才趙叔說,已經睡下了?!标悘V聰說道。
“好,那明天早上我再去看二伯,我先回房了。”
“嗯。”陳廣聰點了點頭。
回到自己曾經的房間,陳廣谞才稍微感覺可以放松一點。
晚飯時,奇怪的氣氛,讓很久沒回來的他,也感覺到不自在。吃完飯之后,他就立刻逃離了那個場合。
躺在床上,陳廣谞看著天花板思考著。
從未謀面的姐姐,該以什么樣的心態(tài)面對呢?
母親和姐姐的母親,可以說是真正情敵,而且在這場戰(zhàn)爭中,獲勝的是母親,姐姐會不會還記得這些事呢?
父親和姐姐的母親離婚之后,他們放棄了現(xiàn)在的生活,遠走國外,又是否會怪罪自己的母親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