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森林的夜晚,比白天還要更可怕許多。黑暗為那些不知名的危險包上了一層厚厚的偽裝,微風中夾雜著細碎的聲響,好似野獸的夢囈一般,即便是在這樣月朗星稀的好夜色里,也依舊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不過有少部分人,絲毫沒有被這樣的環(huán)境所影響。
當一手抱著干燥的木柴,一手提著幾只野兔的俠客,可以說是滿載而歸的時候。在距離休息點不遠處,他卻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激烈的碰撞聲,喘|息聲傳來,隱隱還能聽見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話聲。不過距離有點遠,中間還有層層樹木阻擋,能分辨出說話的兩人是庫洛洛與古屋花衣,已經是他竭盡所能辦到的事情了。
然后不負眾望地,俠客誤會了?;蛘哒f是,自以為太過于了解他家團長。
原來團長把自己支開是為了……不被人打攪嗎?
雖然古屋花衣長得有點嫩性格很奇怪,但總的來說倒還是個美人胚子。
怪不得團長執(zhí)意要跟她一起走,還讓自己去試探她的身手。
……
……
可是越聽他越覺得不太對,這聲音是不是過于激烈了點?
而就在這時,引人遐想的聲音戛然而止,森林里一瞬間恢復靜謐……
俠客皺眉,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雖然只有一瞬,但他剛剛確實感受到了念壓。等他飛奔過去一看,庫洛洛和古屋花衣倒是都完好無損。兩人的衣服有些凌亂,不過也還算得上工整,可見他剛剛腦補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
只是這情景再配上他們的姿勢,卻怎么看怎么覺得詭異。
簡直是一頭霧水。
如果說一動不動站在那里的庫洛洛像是棵百年老松,那么雙腿纏著他的腰,雙手勾著他脖子的古屋花衣就像是一株依附在樹干上的菟絲子。偏偏她的腦袋還埋在前者的脖頸處,扎頭的發(fā)圈不知去向,一頭銀絲如星河散落,遮住了古屋少女臉上表情的同時,也遮住了庫洛洛扼住她喉嚨的手。
俠客自認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但此情此景,他卻是真心看不懂了。
**?打架?都不太像啊。
另外兩人自然也看到了他。
庫洛洛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俠客點點頭,轉身去另一邊準備食材。
很明顯,團長不想他插手此事。既然如此,他當然不會選擇留在那兒礙事。俠客自認為是團里少數(shù)幾個‘長眼色’的人。
——只是苦了自己那可憐的好奇心。
俠客發(fā)誓以后再也不跟團長出來了,誰愛跟誰跟,總之別找他!
確定對方聽不見他們談話,庫洛洛不緊不慢地開口:“俠客回來了,下來吃飯?!?br/>
“吃飯?”后者輕笑,低聲重復了一遍,一語雙關:“你請我吃?”
邊說著,她邊用尖牙輕輕摩挲了一下庫洛洛的脖子。溫熱的呵氣透過皮膚傳來,伴著牙尖略有些尖銳的觸感,令人不由自主地顫栗。
庫洛洛下意識地手指一緊,引得銀發(fā)少女不由驚呼:“穩(wěn)住啊喂!你再使勁我可就真咬了!”
“下來。”庫洛洛有些惱怒了:“別讓我說第二遍?!?br/>
“這好像就是第二遍?!蹦橙孙@然不吃他這一套,又往上蹭了蹭,顯然是怕對方把自己甩下去。
“你為什么不用念跟我打?”
“我為什么要讓你成稱心如意?”他冷笑著反問:“更何況,你不也沒勁全力么,別告訴我你腰間的刀只是裝飾品?!?br/>
“我這不是因為餓了嘛,所以才只好退而求其次咯~”古屋花衣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果然,離得近了,連保鮮膜都無法阻擋其美味。
“你剛好是我喜歡的那盤菜。”
這句話不是一語雙關,它真的就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前提是你要有命吃?!?br/>
古屋花衣想了想:“要不然這樣……”
庫洛洛截下話:“沒的商量?!?br/>
“我還什么都沒說?。?!”
兩個人看上去都非常淡定,但事實跟本不是這樣。
讓我們將時間撥回到幾分鐘之前——
古屋花衣既然敢開口提打一架,那必然就是有百分之百把握的。這也虧得金曾經給古屋花衣普及過念,總共有幾個系她記不太清了,但大體的優(yōu)勢與弱勢她還是清楚的。古屋花衣注意了很久,庫洛洛除了第一次見面時拿出了本不知所謂的書以外,就再沒見過他還有其他的武器。
這說明什么?他擅長遠程??!
而她古屋花衣最擅長什么?必須是貼身近戰(zhàn)。
……想她當年‘真央白打第一’的稱號是白給的嗎?
結果對方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不好意思你想的有點多。
庫洛洛的體術相當好,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至少作為一個人類,他是古屋花衣的認知里,除了白蘭以外唯一能跟自己打成平手的。
白蘭是因為有什么死氣之炎的外觀,而支撐庫洛洛的,應該就是他纏在周身那一圈一圈厚厚的氣體了吧?
——念果然是個好東西。
古屋花衣覺得自己所有的攻擊都像是打在了壁壘上。算不上多堅硬,可如果想突破,卻也頗有難度。
其實她完全可以拔刀,縱然不能始解,斬魄刀在普通狀態(tài)下也絕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抵擋的。
但古屋花衣不想這么做。
一來,庫洛洛除了用念抵擋了她的進攻之外,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攻擊。古屋花衣是想要看他的念能力的,對方大招都還沒放呢她就先把老底都交出去怎么行?
再者說來,她現(xiàn)在很餓,而庫洛洛很香。
……萬一自己下手沒輕沒重弄傷了他,她是咬呢還是咬呢還是咬呢?。?!
這種撕逼的大場面古屋花衣暫時還不想看到,但命運的神奇之處就在于——它喜歡跟你對著干。
比如說,在躲避攻擊的時候用手撐地什么的。
再比如說,土里剛好有顆看不見的尖銳石子什么的。
于是庫洛洛不負眾望的光榮負傷了。
……即使傷口小得只是看看冒出了幾滴血珠。
古屋花衣終于理解為什么男人在面對漂亮妹紙的時候,那啥啥會不受控制的那啥啥了!
因為她的牙甚至比那玩意還敏感,是血就有反應??!
“你不是人?”
即便是面對這樣超越理論的場面,庫洛洛依舊保持著一顆淡定的心。
當然,古屋花衣也是一樣。不過跟前者不同,她是因為早就習慣了。似乎她天生就不適合畏手畏腳的風格,主動也好,被動也罷,反正她那奇怪的身份總是會曝光就對了!
——無論早晚。
好在古屋花衣遇到的也都不是什么善茬,所以至今還沒有發(fā)生有人被嚇死,或者她被扭送至某某研究院的殘酷事情發(fā)生。
可就算她本質上真的不是人類,那也不能說的這么直白吧!
“你特么才不是人!”古屋花衣的中二魂不負眾望的爆發(fā)了:“我哪里不像人?”
庫洛洛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劃了一道口子的手掌,挑了挑眉,用力將傷口又擴大了一倍。
尼瑪這種自殘愛好者簡直就是她的克星。
“人類?”他似笑非笑,反問:“哪里像?”
“世界是很大的?!便y發(fā)少女笑得意味深長:“姐只不過是犬齒長得長了點?!?br/>
庫洛洛剛想開口,只見眼前一閃,古屋花衣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身體被一個纖細的身軀纏上,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剛才那些試探跟這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兒科。就連他自己,也只是在古屋少女的嘴唇都已經觸碰到脖頸處的皮膚時,才堪堪來得及抬手扼住她的喉嚨。
那一瞬,當庫洛洛不由自主地飆了念壓。他知道,這場較量,是他輸了。
“你要是承認自己孤陋寡聞,我就大發(fā)慈悲地告訴你?!?br/>
像是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古屋花衣無視掉庫洛洛放在自己頸邊的手,低頭湊到她耳邊,用一種超級魅惑的聲音說道:“或者說,你也可以考慮讓我直接咬一口,這樣最干脆,你好我好大家好。”
庫洛洛沒有說話,明顯是在思忖著什么。
古屋花衣一邊暗暗嘗試自己究竟能不能完咬破這該死的保鮮膜,一邊再接再厲不遺余力地蠱惑:“手被石子劃破了,小心得破傷風喲~破傷風不及時治療是會死人的喲~我能讓你的傷口愈合的完美無缺喲~”
聽到她最后一句話,庫洛洛不由自主地挑了下眉。不過很可惜,古屋花衣的視角被擋住了,因此并沒有看到。
“我是個溫柔地人~相信我,一點都不痛哦~”
話音落,俠客的身影從草叢中一躍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花衣:作者你出來,為什么我最后的臺詞有種護士py的即視感?!
某蕭:【微笑】錯覺。
團長:【微笑】錯覺。
花衣:庫洛洛你特么來湊什么熱鬧(╯‵□′)╯︵┻━┻
團長:【微笑】暫停學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