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過才16歲,學(xué)不來寧大海的那種威嚴(yán),但語氣和話語卻是學(xué)了個九成九。
吳麗玲這次也沒攔著。
她也覺得這大丫頭的心有點太大了,怎么不過才出去半年,回家連活就都不干了?
芊芊一巴掌打在寧澤文的頭上:“剛才怎么教訓(xùn)你的都忘了嗎?怎么跟姐姐我說話的,沒大沒小的像樣嗎?”
寧澤文瞬間炸了:“死丫頭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
吳麗玲終于是看不下去了,她掄起身邊的一個茶杯就朝著芊芊的腦袋丟了過去。
“你瘋了你,打你弟弟干什么!我還沒死呢!”
芊芊忙起身閃躲。
茶杯是躲開了,可是水卻潑了芊芊一身。
“死丫頭是不是慣的你啊,趕緊給我死去收拾碗筷,刷完了把外邊院子收拾了,把雞喂了!讀了點破書你就不知道二五四六了,還想造反??!養(yǎng)你這么大一分回頭錢見不著,還天天在家白吃白喝,真是個不要臉的賠錢貨。還愣著干什么呢!”
吳麗玲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兒子就是她的底線。
方才在飯桌上,芊芊斥責(zé)寧澤文她就已經(jīng)有些不悅了?,F(xiàn)在芊芊還敢動手打她兒子,她可真是忍不了了。
芊芊看著自己身上的茶漬和沾在衣服上的茶葉,忽然笑了。
吳麗玲更加生氣了:“你鬼笑什么呢,讓你干活去聽不見嗎?你是不是找打??!”
芊芊下地穿上了鞋,走到飯桌邊,拿起一個碗。
吳麗玲的面色這才沒那么冷了,只是嘴里還在罵著芊芊,一邊心疼地揉著寧澤文的頭。
芊芊唇角一勾,手一松,那瓷碗瞬間掉落在地摔成了好幾瓣。
全家人都被這聲響給驚住了。
過了半晌,吳麗玲才尖叫道:“你個殺千刀的白眼狼你要死啊你!”
不等她說完,芊芊再次雙手用力,整張桌子被直接她掀翻,盤子碗碎了一地,湯汁撒得到處都是。
這下,一直都沒說話的寧大海都坐不住了。
他臉色陰沉得嚇人,直接光腳下了地,去外邊拿起一根長長的木頭回屋就朝芊芊身上打去。
“打死她這個賠錢貨!小賤人,反了天了你,還敢跟你爹媽掀桌子,今天不把你打個半死你都不知道你跟的誰的姓!”吳麗玲在一旁厲聲尖叫。
寧澤文被眼前的場景嚇呆了,他沒想到這個瘋女人竟然像吃錯藥了一樣敢在家掀桌子。
寧父的臉色也是前所未有的陰沉,他連看都不敢多看。
但是他的眼中又閃過了快意。
活該,就該打個半死!
誰叫這個女人一回家就訓(xùn)斥他,還敢動手打他!
她本就該早早地嫁了出去,要些彩禮來供養(yǎng)家里,供他讀書才是,可偏偏要去讀什么研究生。
讀到最后原來就學(xué)會了跟家里翻桌子!
爹就該把她打個半死,讓她再也不敢說半個不字,然后收拾收拾嫁出去算了!
“你給我跪下!”
寧大海的聲音洪如滾雷,把寧澤文都嚇得渾身一抖。
芊芊卻站得筆直,平靜地看著他。
她知道,自己跟這一家人說再多都不過是白費口舌,但是她也不會像原主那樣逆來順受。
寧大海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木棍,也不管會不會傷到臉和頭,劈頭蓋臉地向芊芊打去:“你給我跪下!”
芊芊雖然沒了修為,但是身手還算是敏捷,身子一偏便躲過了這一棍,讓寧大海打了個空。
寧大海怒意更盛,他顧不上心疼被自己敲裂的地板磚,拎起棍子再次向芊芊打去。
“還敢跑,老子讓你跪下!”
然而芊芊卻早已兩步跑出了屋子,而后反手就將幾人鎖在了屋子里邊。
寧大海氣得頭發(fā)都要立起來了:“反了你了,反了你了!你給我把門打開!趕緊給我打開!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他就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這個平日里萬般聽話乖巧的女兒今天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讀書讀書,以他看,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真后悔供她上了大學(xué),還讓她在外邊浪了那么多年,如今把心都浪野了。
寧大海雙手緊緊地捏著木棍,目光死死地盯著這扇緊閉的門。
難道真的像對面村子的人說的,大丫沒有出去讀書,而是跟野男人廝混去了?所以才會變成了現(xiàn)在這幅鬼樣子?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的一張老臉可就丟盡了!
那他還真的不如把這個孽障打死,來清理門戶!
芊芊對著門板輕蔑一笑,轉(zhuǎn)頭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去換衣服了,也不管那一家人在里屋如何的狼哭鬼嚎。
她就賭寧大海舍不得那道門窗,不敢砸壞。
果然,吳麗玲和寧大海只在里邊一陣叫罵,寧大海還踹了兩腳門,但終是沒舍得太過用力。
芊芊心情很好地?fù)Q好了衣服,隨即便接到了祁遠的電話。
“到家了嗎?”
芊芊這才想起來自己一直忘了給他報平安,忙應(yīng)聲道:“到了,我剛吃完飯。”
祁遠聽見了這頭的吵鬧聲,問道:“你那邊怎么那么吵?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芊芊笑著說:“沒事,小場面。”
祁遠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要不要我去一趟?”
“不用不用,你可千萬別來!”芊芊連聲拒絕。
他要是來了,局面可就不好控制了。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到了完成任務(wù)的辦法。
祁遠一向很尊重她的意思,只好作罷:“那好吧,有什么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br/>
“知道啦?!?br/>
“喲,家里怎么這么熱鬧啊!聽說大丫回來啦,以前不都是黑天了才到家嗎,今天怎么這么早?”
院子里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芊芊對祁遠說道:“家里來人了,先不說了啊?!?br/>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來的是原主的三姑,領(lǐng)著她家小女兒。
以往原主一到家,這些親戚們就都趕忙來了,原主便挨個兒地發(fā)禮物。
芊芊走出房間的時候,寧三姑已經(jīng)領(lǐng)著孩子進了外門。
“是三姑啊,今天來的怎么這么早?”芊芊淡笑著問。
寧三姑指了指外邊:“還不是你回來時坐的那輛車,搞得全村人都知道你回家了。怎么今年這么舍得花錢了,從市里坐車回來不便宜吧?是不是在外邊發(fā)大財了?”
她擠了擠眼睛,那目光中寫滿了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先進屋再說吧?!?br/>
芊芊也懶得和她解釋,直接笑吟吟地把人帶到了里屋,不著痕跡地把門鎖打開。
寧三姑老遠就聽見她家屋子里熱鬧極了,還以為是自己來晚了,路上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方才,她也沒注意芊芊的動作,一門心思想趕緊進屋去拿自家的禮物,以免被人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