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聽到楊海威的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關(guān)系,我之所以信心滿滿的找你,就說明我已經(jīng)有了對策,其實,前段時間,我認識了一個高人……”
許塵這個時候還在醫(yī)館,前幾天,他本來準(zhǔn)備夜訪江家,趁著自己有地圖,去找找自己小師妹的下落,結(jié)果剛剛準(zhǔn)備行動,他就收到了林晶的求救電話。
因為林晶的事情,第二天又耽擱了一天,當(dāng)天晚上本來準(zhǔn)備再去一次江家,結(jié)果再次給黑夜發(fā)了消息之后,他才恍然想起來,黑夜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聯(lián)系自己了。
而現(xiàn)在自己是怎樣也聯(lián)系不上黑夜。
想到前段時間黑夜身受重傷,許塵一陣緊張,這小子難不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要是放在以前,自己若是聯(lián)系對方,對方除了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應(yīng)該都可以第一時間回復(fù)。
而上一次自己也問過黑夜過來干什么,黑夜明確的告訴自己,主要就是來青平市復(fù)仇,既然如此,定然不可能在這段期間內(nèi)執(zhí)行任務(wù)。
這么說起來,就有一個可能了,黑夜,現(xiàn)在絕對出事了!
好在之前黑夜跟自己說過一個安全屋,在青平市和青平市往北一個附屬縣之間,地方偏僻,是黑夜專門買下來,用來在兩人危險的時候臨時躲避的。
房間里面有各種藥材和食物,水,如果黑夜有事,應(yīng)該會先去那個安全屋里面。
想到這兒,許塵直接收拾好東西,順便帶了一點金瘡藥,準(zhǔn)備往那個安全屋的方向走。
結(jié)果剛剛出門,許塵就先愣了一下。
因為擔(dān)心暴露黑夜,所以許塵特地等到晚上才出發(fā),這個時候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了,可自己的門口,竟然站著一個人。
看起來那個人已經(jīng)在醫(yī)館門口等了好長時間,現(xiàn)在正筆挺的站在外面,背對醫(yī)館,身材修長,從背影看,應(yīng)該是一個年輕人,跟許塵差不多大。
聽到許塵的開門聲,這個年輕人緩緩轉(zhuǎn)頭,眼神才月光下面綻放出一道精光:“是許塵吧?”
許塵看了看眼前的人,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可他心里面清楚,自己從小到大,絕對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一個人。這人是誰?
雖然心里面有點驚訝,但是許塵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不錯,如果是來看病的,那不好意思,店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烊了,你可以去附近的醫(yī)院看?!?br/>
這年輕人抿嘴笑了笑:“不用,我是來找你的?!?br/>
頓了頓,年輕人先開門見山道:“怎么,見了我,就沒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嗎?”
這話讓許塵的表情微變。
不錯,剛才見到這個年輕人,確實給許塵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那種熟悉感,不是兩個人見過面的那種熟悉,而是另一種奇異的感覺,總之以前許塵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看到許塵一臉驚訝,年輕人抿嘴笑了笑:“我叫許鄂?!?br/>
聽到這話,許塵的瞳孔驟然收縮,許鄂?
許鄂見許塵不說話,一個人自顧自道:“我說到這兒,你估摸已經(jīng)猜出來了,我是你弟弟。你,是我的哥哥,哦,不過也不能算是親哥哥,頂多就是……同父異母的哥哥吧?”
這句話讓許塵如遭五雷轟頂。
事實上,之前馮姐問過自己的身世,他曾經(jīng)問自己,到底是京城許家人,還是京城別家人,因為自己的行動手段,打斗的方式,都跟許家有點相像。
但是自己的治療手法,包括運針方式,看病的手段,都跟別家有點像。
但是那個時候,自己也沒有多說,
因為許塵其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沒錯,他縱使縱橫江湖多年,在某些領(lǐng)域大名鼎鼎,但是他卻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的孩子,從小到大,他就跟著師父一起學(xué)習(xí)武功,誰把自己送過去的,自己以前也問過師傅幾次,但是師父從來沒有回答過,時間長了,他也就不問了。
上一次馮姐說許家的時候,許塵其實壓根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大名鼎鼎的許家存在,所以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內(nèi)心已經(jīng)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甚至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跟京城許家有點關(guān)系。
自己為什么姓許,是許家的人,還是許家送到師父那兒培養(yǎng)的一個武器?
但是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親自過去探查情況,就先遇到了一個叫許鄂的,出口就說,自己是他的哥哥。
這么長時間來,自己親親苦苦找尋的身世之謎,沒有想到,竟然被一個年輕人,如此毫不留情的說了出來,一時間,許塵有點不敢相信。
難怪剛才看到對方,自己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現(xiàn)在想想,許鄂長得,其實跟自己特別相似,尤其是在眉毛和眼睛上面。
只是因為兩個人的臉型不一樣,所以第一次看到許鄂的時候,他總感覺怪怪的。
同時許塵也想到了更多的信息。
首先,許鄂現(xiàn)在身穿一身名牌,旁邊停著一輛車,世界限量五款,但是看許鄂這個人,一看就沒有學(xué)過武功,這么說起來,許鄂的地位,在許家應(yīng)該不一般,甚至有可能,就是京城許家家主的兒子。
而許鄂現(xiàn)在說,自己跟對方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么說起來,自己也是京城許家家主的兒子?
那為什么,當(dāng)初自己的父親會把自己送到山上,和師父學(xué)習(xí),十幾年未曾見自己一面,卻把自己的小兒子留在身邊?
難道當(dāng)初是出了什么意外的事情?還是說,家里面發(fā)生了,類似小三當(dāng)權(quán),把原配趕走的,像是一樣的矯情事?
本來許塵以為,自己找到親生父母的那一天,心中定然有沖天的恨意,恨自己的父親當(dāng)初拋棄了自己,十幾年沒有見面,恨自己的母親沒有給過自己母愛。
但是現(xiàn)在許塵才發(fā)現(xiàn),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之后,心中竟然沒有一點波瀾,反而很快就開始理智的思考整件事情的緣由。
或許是因為不相信許鄂說的話,對其將信將疑,所以不愿意傾注更多的感情,或許是因為自己這么長時間的歷練和磨練,在生死邊緣中掙扎了無數(shù)次之后,總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有的人做一些看起來不人道的事情,實際上,往往有自己身不由己的原因在里面。
不管許鄂說的是不是真的,今天自己探究了二十多年的身世之謎,都有可能浮出水面,他后退了一步,看著許鄂道:“你有什么事情,就進來說吧?!?br/>
許鄂點點頭,進門之后,明顯是有點嫌棄的掃視了屋子一圈,然后才道:“沒想到許家的大少爺,一直都住在這個地方。”
許塵看著許鄂,明顯能夠感覺到對方對自己這醫(yī)館的嫌棄,他抿嘴笑了笑:“說吧,你來這兒的目的是想干什么,現(xiàn)在又想說什么?”
許鄂在家里,一直都以為自己是獨生子,一直都以為,自己將會掌管許家大權(quán),所以一直過得有點紈绔,但是沒有想到,前幾天,父親突然接到消息,說他找尋了好幾年的兒子,竟然沒有死。
這個事情,讓許鄂的心立刻就懸了起來。
沒想到,自己那個叫許塵的哥哥,已經(jīng)失蹤了這么長時間,竟然還活著。
許鄂在家里面也能感覺到,自己一家人雖然過得非常融洽,但是父親從來沒有把自己當(dāng)成親生兒子,也沒有把自己的媽媽真的當(dāng)成愛人,在父親的眼里,自己的前妻和許塵比自己重要。
所以一旦許塵沒有死,那自己在家里面的地位,將會有很大的危險。
如果許塵是一個厲害點的人才,自己的父親,說不定會把許家的家產(chǎn),包括公司全部留給許塵,如果許塵是一個廢人,定然也會給許塵將近一半的錢,畢竟許塵這么多年沒有回家,自己的父親,對許塵,有著很深的愧疚感。
這么說起來,本來應(yīng)該屬于自己的東西,很有可能落到別人手中。
這個事情,許鄂怎么能夠忍受?
好在這段時間父親病了,只要自己稍微動用一點關(guān)系,就能夠控制住父親周圍的人,到時候,父親很難找到許塵,而自己,只要提前找到這個叫許塵的,暗自解決掉對方,再回去假裝痛定思痛,把這個悲傷的消息告訴父親就好。
所以今天許鄂停在醫(yī)館的外面,本來就是過來看看許塵到底是個什么家伙,然后就暗自離開,去找?guī)讉€殺手過來把許塵殺了。
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看到許塵一副窮酸樣,他突然就想知道,如果許塵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世,會有什么反應(yīng)?
是會緊張驚訝,還是會感激涕零,然后去要錢?
也是因為這樣,他沒有直接動手,而是準(zhǔn)備先通知一下許塵,想知道一個弱小的人物,會在基層為了一步登天,做出怎樣的掙扎。
而且許家是正經(jīng)的商業(yè)世家,許鄂手中雖然帶著保鏢,卻不好直接殺人,而且如果是自己親自動的手,一旦父親的病好了,調(diào)查出了什么蛛絲馬跡,肯定會對自己不利。
所以許鄂想了想,突然心生一計,準(zhǔn)備借刀殺人!
許鄂想起來,青平市,有一個江家天天像條狗一樣跟在許家后面。
這江家前段時間就想跟許家合作了,而且江家的底子,許鄂也有點了解,這個家族,是真的殺人不眨眼。與其親自動手,把自己的雙手染紅,倒不如借用江家之手,把許塵斬草除根。
所以許鄂現(xiàn)在看著許塵,沒有絲毫隱瞞,直接把當(dāng)初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你本來就是京城許家的大少爺,那段時間,你母親的家族,招惹了一個不得了的家族,至于是什么家族,我就不說了,也是因為那個家族,你的母親,剛剛把你生出來,就被殺了,你的父親為了保護你,把你送到了培養(yǎng)許家保鏢的基地中,送給那個地方最厲害的武學(xué)宗師,讓他保護你?!?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