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說:
寇秋不解,
系統(tǒng):
杜和澤瞪著這橫幅, 臉上顏色鮮艷的像是打翻了調(diào)色盤。
他張了張嘴, 像是想說些什么, 最終卻還是什么都沒說,神情恍惚地抬起腿下樓——寇秋聽到哐當(dāng)一聲響, 想必是對方受刺激太大腳下不穩(wěn), 一下子摔了。
對此,寇秋的評價是:
系統(tǒng)說:
寇秋眼神深遠(yuǎn):
系統(tǒng):【】
這天聊不下去了。
令寇秋滿意的是,夏新霽倒是沒有露出什么吃驚的表情。相反,少年打量著他這個充滿紅色光芒的屋子,反倒抬起頭來,沖著他微微笑了笑。
“哥哥很喜歡這些?”
zj;
聲音也是低沉柔和的,寇秋感覺自己又被糖衣炮彈擊中了。
而且這顆名叫“哥哥”的炮彈,比剛剛那顆“哥”的炮彈還要甜,甜雙倍, 甜的他像是整個人跳進(jìn)了蜜里。
“是啊,”他說, “好不好看?”
夏新霽輕聲笑了。
“好看。”
有眼光, 寇秋對他的好感值頓時又上升了一點。
夏老爺子直到晚上十點多才回了家。他看見已經(jīng)住進(jìn)來的夏新霽, 并沒多說什么, 甚至連正眼也沒給對方一個,只淡淡問了一句“來了?”便囑咐了寇秋兩句公司事宜,洗漱去休息了。夏新霽對這樣的態(tài)度也沒顯得意外,乖順地看著寇秋,“哥哥,那我也去休息了?!?br/>
寇秋說:“好?!?br/>
他瞧著對方出房門右拐,突然間皺起眉,又把夏新霽喊住了,“你在哪里休息?”
少年指了指二樓最里面的那間房間。
那個房間在犄角處,房間小不說,外頭還恰巧有棵長的極茂盛的大樹遮住了窗,基本上透不進(jìn)什么陽光來,陰冷得很。寇秋沒想到居然把原本就身體羸弱的少年安排到這種地方,心里頭也生出點不悅來,對這群看菜下碟的傭人有些不滿。
這可是祖國新鮮的花骨朵兒!
怎么能連點陽光都不讓曬?。?!
他說:“你先過來?!?br/>
少年遲疑了下,乖乖地過來了。
寇秋喊來了王媽,直接問:“我旁邊房間有用嗎?”
王媽一愣,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了下。
寇秋:“嗯?”
“沒”
“那就現(xiàn)在,”寇秋把少年拉進(jìn)自己屋子,不容置疑,“去收拾收拾,小霽以后就住我隔壁?!?br/>
他的聲音頓了頓,含了點警告的意味:“這是最后一次?!?br/>
王媽竟被這目光刺的心驚肉跳,連連點頭。
房間里的大燈被勤儉節(jié)約的寇老干部關(guān)了,只剩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夏新霽望著寇秋展開被子,不期然目光撞進(jìn)了對方的眼底,那眼神里頭一片清澈坦蕩,半點他常見的雜念都沒有:“認(rèn)床嗎?”
夏新霽搖搖頭。
“不認(rèn)就好,”寇秋說,見王媽已經(jīng)收拾完了,便把小孩送到隔壁去,“早點睡,晚安?!?br/>
夏新霽望著他,眼睛眨也不眨,半晌后才驀地彎了眼眸。
“哥,”他說這個字時,像是含了莫名的繾綣意味,在唇舌間輕柔地轉(zhuǎn)了一圈吐出來,“你也晚安?!?br/>
門被輕聲關(guān)上了。
----------
進(jìn)入夏家的第一夜,夏新霽夢到了點不太想夢到的東西。
他夢到了那個所謂的母親。
人都是有野心的。
而這個女人的野心,再明確不過了——她織了張?zhí)鹈鄣木W(wǎng),妄圖將當(dāng)時已有家室的夏家少爺牢牢地圈進(jìn)這網(wǎng)里來,直接借著這一步登天——只可惜夏新霽的這位父親自己才是那個織網(wǎng)的蜘蛛,外頭的人數(shù)也數(shù)不清,又怎么可能在乎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外室。
夏新霽至今仍記得她帶著自己苦苦守在夏家大門口時的模樣,那個冬天真是冷極了,雪花在他肩膀上落了薄薄一層,刺的他脖子冰涼一片,他穿著單薄的衣裳,整個人都在死命顫抖。可走出來的男人連個正眼也沒有給,只是厭煩地扭過頭去叮囑管家:“趕緊弄走,待會兒爸看見又要啰嗦我了?!?br/>
他站在原地,感覺著女人把他的手越捏越緊,幾乎要揉進(jìn)骨頭里。
夢嘩啦一聲碎了個七零八落,身旁還多了一個拖油瓶。從那之后,女人一天比一天喝的更醉醺醺,家中的酒瓶擺滿了地板,夏新霽望著她,心中已經(jīng)有了種奇異的直覺。
果然,在一個同樣的寒冬里,醉了的她一頭栽進(jìn)了垃圾堆,再也沒能站起來。
夏新霽猛地睜開了眼。
入目仍舊是濃烈的黑暗,他緩緩弓起了腰,覺出腸胃處一下又一下冰冷的絞痛。
真疼。
可偏偏這樣的疼,代表著他還活著。
他閉著眼,不聲不響地忍耐著,只有在控制不住痛感時才會勉強在床上翻兩個身。闔著的眼睛突然感受到溫暖的光源時,夏新霽整個人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怔怔地睜開眼,卻看見寇秋頂著一頭睡得有點亂的頭發(fā)打著哈欠站在床邊。
“怎么了,”寇秋勉強睜開惺忪的眼望向他,問,“不舒服?”
夏新霽有點愣神。
也許是所有的防備在這樣的黑夜里都被瓦解的一干二凈,他甚至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哥哥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只能睜著眼睛愣愣地凝視著這人??芮锟戳怂粫?,忽然傾下身來,沐浴乳清新的香氣一絲一絲鉆進(jìn)夏新霽的心里,帶著點香甜的后調(diào),橙花的香氣。
他下意識閉上了眼,說不出是什么緣故,竟然有些莫名的、說不出緣故的期待。
寇秋的手覆在他的額頭上,很暖的觸感。
“出了這么多汗”可惜這樣的觸感并未維持多久,寇秋收回手,望著他,“小霽,你是不是胃疼?”
床上的少年沉默地注視著他,半晌后,極緩慢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這樣一副病美人的身軀的確是能激起人無限憐愛的,寇秋瞧著他蒼白的沒一點血色的臉,不由得拿手輕輕拂開了他臉頰旁的亂發(fā),心軟的一塌糊涂,聲音也溫柔了些。
雖然成年了,可到底還是個孩子呢,他暗暗地嘆道,又對那連孩子都不放過的渣男升起了幾分反感。
“吃點藥,好不好?”
夏新霽動了動嘴唇,低聲道:“可這么晚了,恐怕麻煩”
“沒事兒,”寇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哥知道藥在哪兒,我去給你拿,你先乖乖躺好了?!?br/>
他掖了被角,悄悄去客廳的柜子里翻出了醫(yī)藥箱,又回到夏新霽房間里就著燈光仔細(xì)檢查生產(chǎn)日期和服用劑量。暖融融的水杯被放在手心里,少年靠著床頭坐著,瞧著他的臉被燈光映出暖黃的光暈,連細(xì)小的絨毛都柔呼呼的在光里顫著。
“吃三片,”寇秋把藥片放進(jìn)他手里,叮囑道,“這藥苦,你可別用舌頭去舔,???”
少年睫毛顫了顫,忽然說:“哥,我不會吃藥片。”
“?。俊?br/>
寇秋愣了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這個世界上的確是有人無論如何也學(xué)不會吃藥片的。他遲疑了下,提議:“要不我先碾碎了,你再就著水喝?”
不知道為什么,在他提出這個建議后,他竟然從這小孩的臉上看出一種濃厚的失望來,就像是在期盼著別的什么發(fā)展似的。不過這情緒一閃而過,夏新霽很快重新調(diào)整了表情,乖巧地點頭。
胃里的痛楚慢慢被安撫下來,寇秋也站起身。他的神色里含著令夏新霽心神都為之顫動的溫柔,又摸了摸少年的頭。
“睡吧?!?br/>
輕飄飄的兩個字,里頭卻像是含了魔力。夏新霽的頭沾到枕頭,這一次,沒有夢,沒有那張臉,也沒有垃圾堆旁腥臭骯臟的死亡——他直接一覺睡到了大天亮,睡得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
夏新霽伸手,摩挲著他的眼睫。
“我喜歡哥哥的眼睛”
他慢慢說。
“但是我現(xiàn)在不想看?!?br/>
柔軟的絲質(zhì)領(lǐng)帶覆了上來,在他的眼睛上繞過一圈,打了個結(jié)。
視線回歸黑暗。寇秋聽到了細(xì)細(xì)的啜泣聲,小孩趴在他身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甚至能想到對方眼眶通紅滿含水光的模樣。
那想象讓他一瞬間便心軟了些,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摸摸對方的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腕酸軟的幾乎抬不起來。
“哥哥”
夏新霽一聲一聲地喊,把他的手腕也縛了起來,高高舉過頭頂。
“哥哥為什么不能是我呢?”
“那個可以送你戒指讓你珍藏,可以被你傾心和你一同成長的人,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似乎發(fā)了些狠,忽然間一口咬了上去??芮镆活?,終于察覺到了不對。
&n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