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講,李秋水是有點懵的。
不知道歐陽老前輩玩的是哪一出。
好好聊天就聊天,沒事干嘛提他單身這么敏感的話題干什么。
單身狗可是這世道最凄慘的一種生物了。
不過,大概歐陽老前輩也應(yīng)該不懂這些……
“還沒有……”李秋水回答道。
“沒有?”
聽到李秋水的話,歐陽弈的眼睛頓時一亮,“此話當真?!”
李秋水有種不妙的感覺:“不然呢……”
“那你覺得菲菲怎么樣?”
歐陽弈一雙眼睛閃亮著發(fā)光,表情帶著幾分……激動?
“呃……”
剛才是有點懵,現(xiàn)在李秋水是徹底懵了。
這老前輩是干什么?
什么表情?
這表情態(tài)度……該不會是要把歐陽菲兒介紹給他做女朋友吧?
太過分了!
李秋水很氣憤。
他拿歐陽弈當老前輩,他竟然想讓自己做他的孫婿。
“爺爺,你說什么呢?”
李秋水還沒出聲,旁邊的歐陽菲兒紅著臉,生氣道:“你胡說八道什么?!”
“咳咳……我也就是那么隨口一問而已……”
歐陽弈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因為激動問的問題有點過了。
“哼,不理你了!”
歐陽菲兒直接起身上樓去了。
“我去陪陪菲菲姐!”若瑤起身跟上了歐陽菲兒的腳步。
而歐陽弈看李秋水的目光,依舊是很炙熱,欣賞。
如此年輕,身懷絕世醫(yī)術(shù),內(nèi)力雄厚。
這等實力,簡直不敢想象。
能教出這等徒弟的高人,那該是多厲害?
他竟然多了幾分敬仰。
歐陽弈微微一頓,出聲詢問道:“不知道,小兄弟你師從何處?”
“一個糟老頭!”
“糟,糟老頭?”歐陽弈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不過他還是點頭:“想必你的師傅,一定是德高望重醫(yī)學(xué)高明的一代名醫(yī)吧?”
能教出李秋水這等實力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李秋水呵呵冷笑一聲。
名醫(yī)不名醫(yī)不知道,但是這德高望重……李秋水怎么琢磨,都跟那二師伯沒有一點關(guān)系。
李秋水的醫(yī)術(shù)是從二師伯身上學(xué)來的,準確來說,是坑蒙拐騙偷學(xué)過來的。
嚴格來說,二師伯算是他的師傅。
但是那糟老頭子壞得很,醫(yī)術(shù)還湊合,但是這人品……就不提了。
李秋水似乎想到了什么,望著歐陽弈:“對了,老前輩,我有一個請求!”
“盡管說!”
“關(guān)于天銀針的事情,還請您不要說出去?!?br/>
之前為了救這個小女孩,李秋水拿出了天銀針。
事情迫于無奈,李秋水并不想把天銀針的消息傳播出去。
“我懂了!”歐陽弈微微點頭,雖然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
但他也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這天銀針乃是傳說中的寶貝。
就連歐陽弈在見到的一剎那都有些把持不住,更別說是別人。
這等寶貝要是傳出去,必定會惹上很大的麻煩。
“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多謝老前輩,對了……我還有一個疑問?!崩钋锼鴼W陽弈,出聲問道:“那什么時珍手札,是真的在前輩手上嗎?”
歐陽弈點頭:“沒錯,的確是在我手上?!?br/>
“不知道,我能看一下嗎?”李秋水猶豫著出聲問道。
雖然不知道那個時珍手札到底是什么東西,不過看曾鴻永的態(tài)度,想必應(yīng)該是非常寶貝的東西。
不過,最讓李秋水想看時珍手札的原因,還是歐陽弈之前的那番話。
為何時珍手札上面會有記載關(guān)于天銀針詳細來歷的介紹?
“當然沒問題?!?br/>
李秋水治好了小女孩的心臟病,現(xiàn)在在他眼里,李秋水絕對是比珍稀寶貝還要珍稀的存在。
別說是要看了,就算李秋水想要時珍手札,歐陽弈都不會有什么意見。
歐陽弈起身,沒過多久從房間里搬出了一個灰色的木匣子,放在李秋水面前。
歐陽弈嘆了口氣:“這本時珍手札,是我年輕時候因緣巧合之下得到的,里面記載了許多許多醫(yī)學(xué)的寶典。本來我之前是想送給若瑤的,讓她幫我傳承下去,誰知道那丫頭竟然不要……”
李秋水當然知道原因,以那小妮子的想法,是絕對不會平白無故要這么珍貴的寶貝東西的。
打開木匣子,木匣子里面放著一本硬質(zhì)書皮的書,撲面而來一股奇怪的氣息。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時珍手札!
不知道為什么,當李秋水瞧見這本書時,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似曾相識!
李秋水慢慢拿起這本書,書不算太厚,但是卻整整齊齊,沒有沾染上一絲灰塵。
翻開第一頁,上面潦草狂野的字體寫著一個字:李!
當瞧見這個字時,李秋水只感覺心臟突然一跳。
熟悉,極其的熟悉!
李秋水壓抑住內(nèi)心的那種感覺,他繼續(xù)翻開了下一頁。
李秋水翻頁的速度很快,一轉(zhuǎn)眼沒多久,整本書就被李秋水給全部翻完。
等到全部看完之后,李秋水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震撼。
這本時珍手札里面不愧是醫(yī)學(xué)的寶典!
上面記錄著的,都是關(guān)于中醫(yī)的知識。即便上面并沒有記錄太多行醫(yī)手法,但里面記錄的珍稀資源依舊足夠讓人震驚。
對于中醫(yī)來說,這絕度是一本放出去足夠震撼整個中醫(yī)界的寶貝。
只不過,讓李秋水震驚的并不是這一點。
而是……這上面所有的內(nèi)容,他全部早就看過。
一切的內(nèi)容,他都耳熟能詳!
“這……”
李秋水目光忍不住的震驚,看向歐陽弈:“老前輩,我能問一下,這本時珍手札,你是從何而來嗎?”
李秋水如此異常的神色讓歐陽弈微微一愣,“莫非,小兄弟你知道些什么?”
李秋水微微點頭,出聲道:“這本時珍手札可能與我頗有些淵源,如果可以,還請老前輩告知一下這本手札的來歷?!?br/>
聽到李秋水的話,歐陽弈的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不過,他還是漸漸的陷入了沉思當中:“這本時珍手札,說來就話長了。我能得到這本時珍手札,也是在我年輕時候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有一年我曾經(jīng)為了尋找一株珍稀的名草而去了西北的一座荒山,無意之間在荒山腳下救下了一位身受重傷的老前輩……”
“我救下了那位老前輩,不料想的是,那位老前輩,竟然是一位醫(yī)術(shù)高明的神醫(yī)……”
“神醫(yī)?”李秋水問道。
“沒錯!”歐陽弈的神色似乎微微帶了幾分激動:“那位老前輩,是我這一輩子來見過醫(yī)術(shù)最高的前輩。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其實都離不開他的指點。只是可惜的是,即便過去了這么多年,我甚至都還沒能追隨到他的腳步。跟那位老前輩相比起來,我的醫(yī)術(shù)還差的太遠了……”
“那位老前輩,是真正的神仙在世啊……”
歐陽弈的目光忍不住陷入了追憶當中:“而這本時珍手札,就是當年他留給我的。留下這本手札之后,他便離開了,之后我四處打聽,卻始終沒能打聽到那位老前輩的消息?!?br/>
“至今沒能找到那位老前輩的消息?”李秋水問道。
“當年我遇見他的時候也不過剛成年,而那時候他估計已經(jīng)有五六十歲。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五十多年,那位老前輩也多半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只是可惜了,那位老前輩,是真正的神醫(yī)?。 睔W陽弈忍不住嘆氣,苦笑一聲:“世人都說我是什么神仙在世,與那位老前輩相比起來,我的醫(yī)術(shù)真的不值一提……”
李秋水沒有說話,他的表情變的很奇怪起來。
他突然想起,有一次在后山陪幾位師伯喝酒,二師伯那一次喝多了之后,告訴了李秋水一件事情。
在很多年前,他曾經(jīng)被人救過一次。為了報恩指點過一個年輕人,并且給了那個年輕人一樣寶貝。
準確來說,是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
當年二師伯便是因為懷有寶貝而被人追殺,為了擺脫追殺的嫌疑,二師伯便把這樣寶貝交給了那個救了他的年輕人。
李秋水腦海中無端浮現(xiàn)出了這一段記憶,他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問道:“那位老前輩,是不是一頭白發(fā),右腳有些瘸?”
歐陽弈不可思議的抬頭盯著李秋水:“你,你怎么知道?!”
李秋水內(nèi)心猛然震撼。
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竟然得到這樣的答案?!
天底下竟然有這么巧的事情?
李秋水深呼吸口氣,他幾乎可以斷定,歐陽弈口中的那位老前輩,正是后山的那位二師伯!
這么多線索擠在一起,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二師伯嘴里那個年輕人,極有可能就是眼前這位歐陽弈老前輩。
可是……
讓李秋水最震撼的是,如果按照歐陽弈老前輩這么說,在五十多年前二師伯便已經(jīng)有五六十歲了。
那么如今,他豈不是有一百多歲了?
雖然說,如今世界上一百多歲的老人也不是沒有。
但是,有誰見過一百多歲還吃嘛嘛香,能走能跑,甚至還時常惦記著下山大保健的百歲老人?
更重要的是,按照歐陽弈的描述。極有可能,二師伯這五十多年,他的樣貌幾乎都沒有改變過。
這應(yīng)該算是什么?
老變態(tài)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