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里宮女侍衛(wèi)們進(jìn)進(jìn)出出,在經(jīng)過短暫的慌亂過后,殷淺也想到了龍寶寶破殼的可能性,但是問題是,現(xiàn)在孩子在哪?!
殷淺按住眉心,雖然他知道從即位龍君起他就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并且也會走得非常艱難,但是他沒有想到竟然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誰敢動我東海青龍血脈,我就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這幾分鐘的時間,他已經(jīng)在腦海中羅列出了一份嫌疑人名單,從最近賊心不死想要進(jìn)犯的北外族開始,一直數(shù)到今天早上公然藐視皇權(quán)的老家伙,按照動機(jī)可能大小依次排行……
總管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湊到殷淺面前,“殿下……您沒事吧?”
殷淺沉著臉,金絲鑲邊的衣袖被他攥得死緊,“沒事,你現(xiàn)在下去傳令,立即封鎖……”
“咕嚕嚕……”
殷淺話說了一半,頓了頓,“……什么聲音?”
總管:“聲音?”
“咕~咕嚕?!?br/>
殷淺猛地站起身來朝暖床跑去,途中慌不擇路還帶倒了一顆翡翠雕花的木椅子。(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看小說最快更新)
聲音是從被子下面發(fā)出來的,殷淺趕緊把碎花小棉被抱開,只見床上還是空空如也,他怔愣了好長時間,直到他懷抱的被子里再一次發(fā)出咕嚕嚕的呼聲。
找到了?找到了!
殷淺呆了一下,這才趕緊拉住被角一抖,結(jié)果,只見柔軟的被褥里面竟然滴溜溜滾出了一只樣貌奇異的小東西,小東西迷迷瞪瞪地張著口,四只小爪子還企圖勾住棉被死死不放……他的鱗片是青色的,連龍宮里最昂貴的翡翠都比不過他的光澤……
不……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
海族的生長過程和陸地上的種族都不太一樣,甚至某些方面完全相反,比如卵生或是胎生的海族,幼子出世時的形態(tài)一般都是是人型,他們需要經(jīng)過一個漫長的修煉來使自己在成年時重新化出本身的形態(tài)。雖然化形很難,但是所有的成年海族都不得不承認(rèn),他們的子息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養(yǎng)育和生存。
不是沒有海族的幼子出世時還保留著血統(tǒng)的形態(tài),但是無一例外,它們都非常地容易夭折,即使艱難地存活了下來,他們也會與正常的孩子形成鮮明的反差,不僅是從外形上,更多受影響的是資質(zhì)與靈慧。
總管立馬驚恐萬分,他顧不得想為何小殿下是這般模樣就連滾帶爬地沖出去了。
直到現(xiàn)在,殷淺看著殷玦的模樣仍舊是感慨萬千,“那時候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殷玦沉默片刻,搖搖頭。
“也是?!币鬁\不奇怪,那時候的殷玦還是獸形呢。
獸形的龍寶寶很可愛,鹿茸小角,青色的還稍顯柔軟的鱗片,以及又短又胖的根本就撐不住身軀的爪子,每當(dāng)殷淺過來看它,它就會把嘴巴張得大大的,這時候殷淺就半是心疼半是歡喜地從宮女手中接過小碗,細(xì)心地喂它喝一點奶,或者是鮮果擠的汁水。
除了想要喝奶,其他時候龍寶寶很少作出反應(yīng),呆呆傻傻的,殷淺越發(fā)難受心疼了,他想著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在龍寶寶破殼以前沒有把它照顧好,所以破殼以后才會這樣。
為了龍寶寶能夠健康地活下去,殷淺毫不吝惜任何珍貴仙品,源源不斷地往龍寶寶嘴里送,變著法地疼愛,若不是聽太醫(yī)說補得太多不好,他連龍血都差點摻在奶里喂了。
于是,幾個月以后,殷淺終于不得不重視起一個問題——龍寶寶太胖了。
每當(dāng)奶足飯飽,殷淺就會抱著龍寶寶到走廊散步,因為寶寶還不會飛,肚皮又嫩,所以他就讓宮女們將整個走廊都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絨毯,然后引著它在上面來回爬個兩三圈。
不過,大部分時候龍寶寶爬出幾步后就不愿再動了,殷淺只得捏著它最喜歡的玩具在前面溫聲哄著……
直到龍寶寶再一次耍賴般地躺倒在絨毯上呼呼大睡,殷淺額角青筋啪啪跳動,他覺得為了龍寶寶的健康自己已經(jīng)不能再這樣嬌慣它了。
片刻后,侍衛(wèi)們按著殷淺的要求搬來了一面巨大的水晶鏡子,殷淺揮退了身邊伺候的人,恨鐵不成鋼道:“看看你!這都胖成什么樣了?”
龍寶寶晃著尾巴哼哼:“咕嚕嚕?!?br/>
殷淺磨了磨牙:“我都要抱不動你了。”
龍寶寶舒舒服服地打了個嗝。
殷淺按住額角,決定祭出自己的殺手锏,他哼哧哼哧地把已經(jīng)長到一米長的小胖龍抗了起來,并對著鏡子拉起它的一只爪子道:“這是龍爪么?你告訴我你的指縫在哪?”
“咕嚕?”龍寶寶難得多扭動了幾下,試圖露出尖銳的指甲,結(jié)果由于爪子太胖,早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那威風(fēng)凜凜的模樣,于是龍寶寶呆住了。
殷淺瞇起眼睛,讓小龍在鏡子里更直觀地看清楚自己,“你說你真的是龍?”
龍寶寶:“=a=咕嚕嚕?”
殷淺惡毒道:“說鱷魚都會有人信的好么!”
龍寶寶:“=口=咕!?。 鼻缣炫Z……
龍崇宇一大早出門,回來的時候帶了點山里新鮮的野菜,他正準(zhǔn)備走進(jìn)廚房,結(jié)果轉(zhuǎn)頭就看見殷淺窩在沙發(fā)上笑得花枝亂墜,而殷玦則是臉色紅了白白了紅,片刻后果斷地扔開抱枕撲了上去,一時間雞飛狗跳。
“不許說,不許說!”殷玦惱羞成怒地壓在殷淺身上道。
殷淺的笑聲不斷,“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小胖子啊哈哈哈……減了兩個月還是很胖哈哈哈……”
殷玦:“……”
龍崇宇搖搖頭,嘆了口氣,并不去打擾兩人聯(lián)絡(luò)感情,他能夠看得出來,殷玦其實也是很開心的。
殷淺笑了一會兒覺得快岔氣了,這才停了下來,他捏了捏殷玦的臉,小聲地湊到殷玦耳邊道:“我之前和你說的事……”他指了指廚房,“快去問問,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br/>
殷玦怔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紅地點點頭,轉(zhuǎn)身套上毛絨拖鞋就啪嗒啪嗒地跑向了廚房。
龍崇宇正靠在灶臺上含著一根煙,他沒有點,就是聞聞味道提神,見到殷玦進(jìn)來以后他微微一愣,然后將人摟進(jìn)懷里狠狠地親了一口道:“怎么了?”
殷玦垂著眼簾,十分忐忑地拉住龍崇宇的衣角道:“我們請長輩們一起吃個飯吧……和師傅一起……”
龍崇宇表情似乎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溫和地笑著道:“好?!?br/>
殷玦小小地松了口氣,他很怕龍崇宇會拒絕,因為正如殷淺所說的,可能錯過了這次,以后就再也沒有機(jī)會了。
說動就動,龍崇宇做事向來干凈利落,在與殷玦商量好需要宴請的人以后,他就開始收拾屋子,準(zhǔn)備起晚上的飯菜來,殷玦就像根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
龍崇宇心里高興,卻還是假裝大度道:“不去陪著他么?”
殷玦搖搖頭道:“要修煉,晚飯前再叫他出來?!边@幾天殷淺只要得了空都會去殷玦的青玉溫泉里泡泡,雖然對他存儲法力并沒有太大作用,但是也能舒筋活血,穩(wěn)固心脈。
大概是殷玦眼巴巴的表情第一次那么明顯,龍崇宇想了想,放下手中的事情道:“我和你一起去請人?!?br/>
殷玦眼睛頓時發(fā)亮。
臨山縣的基礎(chǔ)設(shè)施在地震中被破壞殆盡,聯(lián)系人不方便,他們需要親自走一趟。
路不太好走,滿地泥濘不說,樓房亂石破瓦的殘敗模樣在走出別墅區(qū)以后顯得尤為明顯,龍崇宇牽著殷玦的手,淡淡地說著這兩天他跟著救援隊在一起的所見所聞。
地震剛過,大批的喪尸就集結(jié)在了臨山縣幾十公里外塌方的公路上,因為怕釀成大禍,從一開始指揮人員就十分重視,調(diào)派的人手中沒有一個人類,外族的能力是不能在人族面前暴露的,并且萬一在過程中遭遇到變異喪尸或者變異的低等妖獸,他也需要發(fā)揮真正的實力保全自己。
而人類的部隊則是被分配去修筑工事了,救災(zāi)面前,不管男女老幼,能夠動員的人手全都調(diào)集了起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一件一件地去完成。這也是為什么當(dāng)初在建立安全區(qū)的時候妖族和海族都認(rèn)為應(yīng)該把人族劃入自己庇護(hù)的范圍,因為有生力量不足,每一個生命都非??少F。
在說到變異喪尸的時候,龍崇宇的臉色略微遲疑了一下,從懷里掏出那個裝蠱蟲的香包遞給殷玦。
殷玦茫然地抖開一看,只見原本綠寶石似的甲蟲現(xiàn)在竟然全身變得漆黑異常,并且緊緊蜷著一動不動。
“它怎么了?”殷玦瞪大眼睛。
龍崇宇一瞬間都不知道該怎么跟殷玦解釋,他放著這只胖蟲暴飲暴食了兩天,最后一天他們果真遭遇了變異喪尸,然后這只胖蟲首當(dāng)其沖,一口吞下了變異喪尸的晶核,結(jié)果就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樣子——生死不明。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惠子醬的地雷么么噠~謝謝親們支持~p(# ̄▽ ̄#)o
番外一俺想到哪里就寫到哪里好了,不會虐的~不用擔(dān)心,大概還有兩章。o( ̄ヘ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