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童安安回到房間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微信有新朋友。
“安安,我是李鉞鐸的媽媽”
童安安愣了一下,點了通過。
“你好,我聽說你們今天出去燒烤了,現(xiàn)在結(jié)束了嗎?”
童安安回復(fù)道:“結(jié)束了,經(jīng)理在隔壁睡下了?!?br/>
那邊的人很快說道:“那就好,鉞鐸年紀(jì)還小,又是剛進入社會,他不喜歡這個行業(yè),可能要給你們添麻煩了?!?br/>
原來這就是有媽媽的大人。
童安安:“沒有,他有很多想法,也很努力?!?br/>
李媽媽:“他的確是這樣,很聰明,做事情也很認(rèn)真?!?br/>
光是文字,都有隱隱的驕傲。
童安安愣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她其實從小也很優(yōu)秀,從小學(xué)到高中永遠都是年級前三名,大學(xué)開始各種兼職,畢業(yè)就有不少存款了。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為她驕傲過。
她近乎手抖地打了一行字:“我……我做事也很認(rèn)真?!?br/>
“對,所以才讓鉞鐸去芙蓉區(qū),雖然說是經(jīng)理,但是實際上全靠你照顧?!?br/>
童安安生物鐘醒得特別早,早上六點就醒了,起來在網(wǎng)上看了一下,有沒有新發(fā)布的個人房源,然后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信息。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到了門外悉悉索索的聲音。
童安安看了看那邊的門,其他人都是幾個人睡的一間房,她因為睡眠實在是太淺了,如果跟人睡在一起肯定會睡不安穩(wěn)。
童安安屏住呼吸,就聽到外面果然還是有聲音,她瞇起了眼睛,輕手輕腳地抄起了旁邊的凳子,快速地走到了門邊。
童安安快速地打開門,就看到了外面端著餐盤的李鉞鐸……
李鉞鐸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還沒吃早飯吧?”
童安安光看這人的表情,就大概知道對方肯定還記得昨天晚上的話。
童安安看了看早飯,一碗肉/絲面,旁邊還有一個盤子,里面放著一個煎蛋。
在這個吃貨心目中,大概真的沒有什么事情是一頓飯不能解決的。
童安安還以為這個人醒過來要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結(jié)果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還知道用早餐收買她。
童安安坐了下來,拿起了筷子,開始吃了起來,味道還不錯。
旁邊的李鉞鐸就眼睜睜地看著她吃。
等到童安安吃完了以后,李鉞鐸才開口說道:“店長,你聽說過一句話沒?”
童安安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地開口:“嗯?”
“吃人的嘴短?!崩钽X鐸意味深長地說道。
李鉞鐸還真是直接。童安安忍不住說道:“放心,你是臥底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畢竟……我是如此地深愛你!”
童安安說的這句“深愛你”,是故意調(diào)侃昨天晚上李鉞鐸的神奇抗日劇情,然而沒有想到的是,李鉞鐸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磕磕巴巴地說道:“我……我……我……”
其實,李鉞鐸被告白的次數(shù)不少,但是大多數(shù)都是說:“我知道我們不可能,我也不求我們在一起。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有一個人喜歡過你?!?br/>
也有很直白地說我愛你。
但是都沒有童安安這樣看著他,眼里帶笑地說深愛他……讓他心里……癢癢的。
就是那種想要湊近童安安,聽她再說一遍深愛自己的感覺。
童安安拍了拍李鉞鐸的肩膀,說道:“昨天晚上你媽媽給我發(fā)信息了,你以后出門的時候記得給家里發(fā)信息,報報平安,別讓你媽媽擔(dān)心?!?br/>
李鉞鐸紅著臉,嗯了一聲,然后起身就走。
童安安這才注意到,這人臉紅了,這是害羞了?因為在自己面前丟臉了,所以害羞了?
怎么感覺傻呼呼的?
其實童安安也沒有準(zhǔn)備笑話李鉞鐸,畢竟她們其實關(guān)系還沒有到能夠笑話對方的程度。
結(jié)果晚上的時候,童安安還沒有怎么跟李鉞鐸交流關(guān)于他媽媽的事情,就接到了客戶的電話,正是上一次成交的那對中年夫妻,她們已經(jīng)簽了合同,交了定金,正在走銀行的貸款手續(xù)。
“她們說要加二十萬,要不然就不賣了,這不是坑人嗎?”
童安安語氣平穩(wěn):“你們別急,我們這邊跟業(yè)主溝通一下再聯(lián)系你?!?br/>
童安安掛了電話,旁邊的李鉞鐸也聽到了剛才的電話,很氣憤地說道:“臨時加價也太過分了!”
童安安倒是很平常,“二手房就是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以前市場行情好的時候,一個月遇到五六次都有可能。”
她一邊說一邊給業(yè)主發(fā)了信息,很快兩方聊了起來。
在公事方面,李鉞鐸覺得童安安就是個溫柔又可靠的人,她一直以來就給了他一種她什么突發(fā)/情況都能夠應(yīng)付,總是溫和地應(yīng)對。
這是李鉞鐸第一次看到童安安這么嚴(yán)肅:“那我們只能法庭相見了。”
童安安掛了電話以后,又恢復(fù)到了平常狀態(tài),看向了旁邊的李鉞鐸:“沒事,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以后你見過了,還會遇到交了定金,簽了合同,但是反悔了,不想買了還硬要退定金的人。”
李鉞鐸完全不懂,他皺著眉頭,說道:“就為了這么十幾二十萬,把自己的人格都不要了,值得嗎?”
童安安看著這個富白甜,覺得為了避免他以后引起眾憤被打死,還是要教他一些事情:“……如果你月工資四千,還要養(yǎng)老婆孩子房租,你就會明白人格真的不值錢?!?br/>
“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么好的運氣,不用考慮買房,不用考慮錢。”
李鉞鐸這輩子最討厭的幾句話分別是——
“我要是像你一樣是個富二代就好了?!?br/>
“你也就是運氣好,投胎投了一個富人家。”
他沒有想到童安安也這樣看他,有點委屈地開口說道:“因為我不會處理公司的事情所以你就覺得我是一無是處靠父母的富二代嗎?我只是不擅長這個領(lǐng)域而已!沒有想到你也是這樣看問題只看一個方面的人!”
童安安:“……”原來他還知道自己不擅長這個領(lǐng)域啊。
童安安還第一次經(jīng)歷這么誠實地把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都說出來的人,她本來就是一個溫柔的人,只是偶爾對李鉞鐸刻薄了一點。
現(xiàn)在李鉞鐸委屈控訴了,童安安立馬又心軟了,哄道:“你還有很多面?!?br/>
李鉞鐸看著這個人,還是很不高興地問道:“比如?”
“心地善良,為人大方?!?br/>
“還有呢?”
“誠實守信?!?br/>
“還有呢?”
“勤勞樸實。”
“還有呢?”
童安安看著對方明顯翹起來的嘴角,繼續(xù)說道:“懂得適可而止。”這個人怎么會這么好哄,跟小孩子似的。
李鉞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