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這解陽明趕緊給孫道長使了個眼色。
秉一啊,咱別總是顧著喝酒??!正事??!
孫道長似乎沒有領(lǐng)會這眼神的用意,沉思片刻道:
“崔老師,稍安勿躁,公道自在人心,四根手指五十萬,雖他居心不良,但也畢竟是受了罪,斷了指,有些責(zé)任推脫不掉,部分費用該賠就賠,解老板已經(jīng)幫你把那五千塊錢醫(yī)藥費付了,你暫且沉住氣,咱們可以商量個應(yīng)對之策?!?br/>
崔老師趕忙一手攥住解陽明的胳膊,激動的:
“解兄弟,咱們今天才剛剛相識,你就如此慷慨解囊,這恩情我崔某人今生不忘!來喝!”
解陽明已經(jīng)徹底無語了,三十五萬怎么又扯到五千這茬,神情自若道:
“崔哥,你別客氣,事一樁,干了!”
崔老師舉杯共邀:“來,孫道長,咱們一起走一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三人都有些高了。
夜風(fēng)徐徐吹來,舉頭望明月,滿天星大酒店真是不虛此名。
崔老師此時已滿臉通紅,一左一右捏著兩位兄弟的肩膀,酒后吐真言。
“倆位弟弟!我實話跟你們??!我老婆!我呀呀個呸!前妻!竟然見死不救,來到派出所一聽要交五千才放人,奶奶的!跑了!”
遇到這種情感糾葛問題解陽明一貫是高風(fēng)亮節(jié)。
“崔哥,都離婚了,她不贖你很正常?。〔皇沁€有咱弟兄們??!”
崔老師狠狠的拍了解陽明的后背兩巴掌,雙手表示贊同。“對!老婆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解兄弟!孫兄弟!來,再干一杯!”
三人一直喝到伶仃大醉,互相攙扶著回到解靈風(fēng)水居,橫七豎八的睡在樓下沙發(fā)。
。。。。。。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云彩
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悠悠的唱著最炫的民族風(fēng)
讓愛卷走所有的塵埃
。。。
一陣陌生的手機鈴音把解陽明吵醒了,此時天已經(jīng)大亮。
只聽崔老師沖著電話里大吼:
“我為什么要陪他五十萬!那五千塊錢醫(yī)藥費不是付了嗎!有律師就牛逼?。∥荫R上找律師!咱們對簿公堂!法院判我賠五百萬我也認了!”
罷怒氣沖沖的把電話掛了,解陽明這才發(fā)現(xiàn)三人身上都蓋著夏涼被,有一位身材窈窕的美女此刻從電腦椅上起身走到解陽明身邊,折纖腰以微步,嬌嫩的臉龐惹人憐愛,顯然還有一些抱怨。
“你們趕緊起來收拾一下吧,中午預(yù)約了一對新人結(jié)婚選日子,過會就到了。店里好大的一股酒味,昨晚上是喝了多少?!?br/>
解陽明揉揉眼睛問道:
“寶貝,幾點了?”
怡伶頓時愣了一下,解陽明脫而出寶貝這個詞,想試探她的反應(yīng)。
“哦,十點了,對了,剛才來了一位大叔,點名要找你,問他啥事也不,看起來挺有派頭的,一身黑西裝,開著大奔,看你在這睡的正香,跟我他中午再來,就急匆匆的走了?!?br/>
解陽明有意的攬住怡伶的白嫩細腰,她羞羞的朝解陽明皺了皺眉,櫻桃嘴綿言細語到:“討厭,這么多人呢?!?br/>
竟然可恥的哪啥了!
解陽明趕緊把夏涼被蓋到下半身,足足呆了五分鐘才敢站起來,哎,沖動是魔鬼??!
三人排隊起身去廁所洗臉,解陽明走到廚房的時候聞到叉燒包的香味。
怡伶真是個好姑娘,既然兩情相悅,今天咱就光明正大的跟她表白,名正言順的開車!
話自己體內(nèi)保存的能量已經(jīng)很久沒有釋放了!
這樣憋著不好,容易沖動!
大家一邊喝著皮蛋瘦肉粥一邊吃著叉燒包,原本該知足,可是那三十五萬重重的在解陽明心頭上壓著,太沉了。
解陽明知道裝純是沒用了,索性問道:
“秉一,昨天那枚新疆省造光緒銀元你放哪了?”
孫道長情商卻著實讓人焦躁。
“解哥,不是你收起來了?”
本以為孫道長會配合自己,結(jié)果直接被打臉,啪啪的打。
解陽明只能狠狠的拍打自己的大腿,露出一副我是豬腦子的表情。
“哦哦,對對,我忘了,好像放在這茶幾下面了?!?br/>
解陽明趕緊找出木盒,對怡伶:
“寶貝,給,幫我放樓上的抽屜里吧?!?br/>
細看怡伶的表情,這次顯的很自然,柔聲的附和道:
“好。哪個房間?”
解陽明趁機撈油:
“咱那屋。”
怡伶臉唰的紅了,偷偷的朝他做了個攥拳的姿勢,解陽明心里確在打鼓,如果崔老師現(xiàn)在攔住他那這買賣就成了,反之,就是因為斷手事件影響,這三十五萬一時半會就沒戲了。
崔老師聽后臉上浮出一絲尷尬,這不是擺明的嫌棄咱沒掏錢嗎?
趕忙笑著對怡伶:
“弟妹,幫忙倒杯茶水吧?”
“好的,崔哥?!?br/>
解陽明立刻把木盒子放到茶幾上推到崔老師手邊,尷尬的笑了笑道:
“哎呀,我真是豬腦子,忘了這茬,崔哥,給,你收著吧?!?br/>
崔老師如數(shù)家珍般的用手摸索著木盒子,片刻后依依不舍的又推回到解陽明面前,用商量的吻道:
“弟弟,你也知道,我的所有銀行卡暫時都被司法部門凍結(jié)了,這斷手官司打不完,一分錢也取不出來。你看這樣行嗎?這寶貝先給哥哥留著,等這事處理完了咱再交易?”
有門啊!
解陽明即可反應(yīng),毫不在意的回答:
“哥哥,瞧你的,咱兄弟們不用分的那么明白,你先拿著玩,啥時候給錢都行!”
崔老師連忙擺手:
“那可不行,等回頭咱兄弟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這么定了!”
解陽明看了一眼孫道長,他右手拿著筷子,左手正在掐指算著什么,專心致志的樣子,并沒有理會倆人關(guān)于錢的對話。
隨后笑著對崔老師點了點頭,表示答應(yīng),但自己心里明白,崔老師還是有心想做成這筆買賣,就姑且先答應(yīng)下。
“那咱就一言為定!”
“崔哥,放心吧?!?br/>
崔老師喝了茶,站起身,又坐下,表情似乎有些為難,欲言又止。
解陽明立刻意識到崔老師眼下的難處,銀行卡被凍結(jié)拿什么打官司,這是要借錢啊?
孫道長突然抬頭問道:
“崔老師,那人的斷指有沒有被接上?”
“我想想,昨天在派出所見過那子一面,外地人,面相很兇,右手纏著一層層的紗布,接沒接上還真沒注意,哎呀,多謝道長提醒,他要是接上了,肯定能少賠不少錢,我必須跟律師詳細咨詢一下?!?br/>
孫道長追問道:
“那人叫啥名字?”
崔老師努力的回憶,隨后摸著自己的腦門:
“額,昨晚上喝高了,忘了,對了,我這有那子的照片,他和我吵架的時候順手拍的。孫道長你幫我給他相相面,看這五十萬的官司誰能贏?”
崔老師打開手機相冊找出照片,解陽明趕緊湊了過去,這男人腮骨橫張,頭部上尖下短,眼神兇惡,擦,眼熟啊,正是鄒琳琳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