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猜測簡直讓人不忍直視,但是卻完全可以說得通,而且似乎比史書上本來的記載更合乎情理。
柳如是提出異議:“不是說嫪毐權(quán)勢大漲以后,轉(zhuǎn)頭就對呂不韋下手了嗎?”
“因為只有呂不韋等人知道嫪毐的真實身份。他的舉動,與其說爭權(quán),不如說滅口。呂不韋忠于周王室,不代表嫪毐會信任呂不韋啊?或許他樂不思蜀,想要背棄自身的使命。又或許,他覺得他即將成功,不想因為呂不韋知情而暴露。另一方面,也可能,他發(fā)現(xiàn)自己即將失敗,那是在跟呂不韋劃清界限,保護呂不韋等人,也未可知。”
這都解釋得通?眾女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覺自己都暈乎乎的了,就連陳沅也基本忘掉了原本的目的,什么異能啊都不重要,對女人來說,八卦才是人生第一要義。
好一會兒,班主開口總結(jié)道:“我把你剛才的說法縷了縷,你聽聽是不是這個意思。
周武王取了姜太公之女,生了周成王,自此以后周王室與呂齊便是表兄弟之國,血脈至親。
齊桓公尊王攘夷,從未背叛周王室。
田氏代齊以后,周王室多方營救,收攏了呂齊后裔之后,才冊封田氏。
周王室江河日下,窮得揭不開鍋,呂氏又因為抱著買回齊國的夢想,開始經(jīng)商。
到呂不韋時,他發(fā)現(xiàn)錢買不回齊國,也已經(jīng)無法讓周王室強大,恰逢遇到異人,便想奇貨可居,欲借秦國之手,達成滅齊和興周兩大目的。
結(jié)果呂不韋和異人還困在趙國時,秦國便滅了周王室,僅有還未造冊的小王子劉邦,被送往東周公國得以保全。
異人歸秦后,呂不韋擔(dān)心秦再把東周公國也滅了,相繼暗算了秦昭襄王,秦孝文王,讓異人趕緊上位。
恰逢此時,東周公國合縱伐秦,呂不韋明知秦國必勝,便自薦前往御敵,借此保全周王室血脈。
呂不韋將周王室殘存勢力安置妥當(dāng)以后,以效仿四公子的名義招攬門客,將周王室遺忠聚集在府中,實行壯大秦國,禍亂秦宮的戰(zhàn)略。
期間有李斯等人慕名來投,其余眾人皆庸才,倒無所謂,但李斯過于精明,呂不韋怕李斯發(fā)現(xiàn)端倪,便將他推薦給秦王,讓他出仕。
又有門客嫪毐,或許是周王室血脈,被呂不韋送去秦宮,從后宅報亡國之仇,更密謀竊取秦國權(quán)利。
嫪毐得勢之后,出于種種原因,先對呂不韋下手;最后的結(jié)果是嫪毐失敗后,呂不韋并未受到太大牽連。
嬴政與呂不韋矛盾日現(xiàn),呂不韋為了先完成滅齊大業(yè),選擇不與嬴政內(nèi)耗,損傷秦國國力,于是假死脫身,暫時妥協(xié),帶著周王室遺忠,埋名不隱姓,自稱呂公,隱居沛縣,待時而動。
秦滅六國,田齊亡國,呂齊之仇得報。
嬴政因為習(xí)練尉繚教他的兵家練體之法,雖然不懼荊軻行刺,得以保命,卻也因此逐漸失智,為避免情勢惡化,向天下征集元神修煉之法。
各家各門秘而不宣,只有孔夫子有教無類傳下的元神之法,被屢屢獻上,但世殊時異,谷物中也不再蘊含孔夫子說的氣,嬴政修煉無門,以為偽造。
因為眾人所獻的修煉之法雷同,嬴政以為合伙騙他,串通欲以假的修煉之法害他,只是因為沒有人敢嘗試,所以只是無成,沒有害到他,怒極之下,焚書坑術(shù)士。
嬴政無修煉元神之法,年壽不永,又被方士以丹汞欺騙,自身失智不察,竟至身死。
嬴政死后,陳勝吳廣首義,六國遺民并起,旗號各舉。
沛縣劉邦,本是周王室遺孤,為求自保,終日以流氓面目,混跡鄉(xiāng)間,實際被忠于周室的呂不韋及其門客暗中培養(yǎng),胸腹自有乾坤。
呂不韋將女兒呂雉嫁與劉邦,呂雉知道劉邦身份,所以終其一生,有垂簾聽政,統(tǒng)御天下,卻不曾動取而代之之念。
劉邦見時機已到,帶著手下揭竿而起,散落在沛縣附近的周室遺忠后代,紛紛來投,人才濟濟。
因為其余大勢力,皆是六國貴族后裔,皆知相互難纏,只能互相提防,竟然被劉邦撿了大便宜,率先進了咸陽。
項羽與劉邦翻臉,亂軍之中,俘虜了劉邦養(yǎng)父以及呂雉。得知呂雉是呂不韋之女,不敢有犯,只好把氣都撒在劉邦養(yǎng)父身上,聲稱要把他煮了吃。
劉邦統(tǒng)一天下以后,不忌諱呂雉曾經(jīng)被俘,立她為后,舉案齊眉,尊之以禮。
得知田齊后人田橫,逃在海外,呂雉和劉邦打算將其騙來報仇。
田橫本已上當(dāng),半路聽聞劉邦立呂雉為后,記憶起田氏曾經(jīng)被呂氏支配的恐懼,意識到對面是自家宿敵,不甘受辱,半路自刎。”
想了想沒發(fā)覺什么遺漏,班主喝了口花雪乖巧奉上的茶,道:“大致就是這些了,虧得你居然能夠自圓其說?!?br/>
花雪諂媚陪笑:“娘親總結(jié)的精辟,就如孔夫子作春秋,字字珠璣啊!不像我,說話拖沓,總是長篇大論?!?br/>
白氏笑他:“你自己還知道啊!人家沅沅問你什么時候內(nèi)力成為你們修煉的主流方式,結(jié)果你生生扯出這么一大段‘周室孤兒’。到現(xiàn)在還沒說回正題:到底什么時候,內(nèi)力成為主流的?”
花雪心說,我講故事哪會兒,你們一個個聽得那叫個帶勁兒,故事講完了,開始埋怨我跑題了?
這話當(dāng)然只能是心說,表面上還是各種乖巧:“額,我一點點解釋,而不是直接說答案,實在是因為內(nèi)力的發(fā)展是一個過程,而不是一蹴而就的。而主流與否的劃分,也不是那么容易界定。尤其是,即便到如今,軍隊之中軍士的訓(xùn)練方式還一直都是練體,雖然高水平的修煉者絕大多數(shù)是練氣。您覺得,人數(shù)多的算主流,還是水平高的算主流?”
白氏一愣,明白過來以后道:“照你這么說,如果按人數(shù)多寡來算,練體豈不一直是主流?那還有什么好說的?當(dāng)然是按水平高的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