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動偷襲之前,四下的環(huán)境和敵群的分布情況以及間隔距離姜嫣都會進行衡量。
每次偷襲,她都是淺嘗輒止,或殺一兩人,或傷三四人,交手的時間也始終控制在一分鐘之內。
這種方式,使得潘祥等人很是氣惱,但也無可奈何。一天時間過后,他索性停止了追擊,找了一處合適的地方讓部隊聚集扎營,一二十人一組,并讓境界稍高的修煉者駐扎在外圍。
姜嫣見狀倒也是無從下手,她一副中年男子打扮,掩映在數(shù)百米外的一棵大樹上,打量叛軍的所在,她干脆取出茶壺極其悠閑的喝起茶來。
良久,她習慣性的抬手去拂鬢角,如有人看見一個男子做出如此妖媚的動作,定覺刺眼不已。
她折身悄然向遠方飄去,她嘴角掛笑,心中暗道:“你們休想安寧!”
行了近百里,她突然揮拳,頓時林中轟炸聲不斷,山石崩裂,樹木摧折。
只是瞬間,便有獸吼聲從遠近各處傳來,很快,就有數(shù)頭魔獸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線之內。
她不敢停留,這個區(qū)域的魔獸,一兩頭她尚可應付,一旦魔獸成群,她自知絕難脫身。
叢林中,她蜿蜒前行,時不時轟出幾記響聲巨大的風雷拳,以吸引更多魔獸跟隨。
半個時辰后,數(shù)百魔獸大軍恰似狂風暴雨一般在林中沸騰不已,震天撼地。
“怎么回事?”叛軍很快便感受到了這種異常。
“是獸群。”
“向我們這邊來了,大家小心?!?br/>
有人慌亂,有人興奮,近千人的隊伍全都凝視著那塵霧席卷的方向。
潘祥一批頭領也收起了營帳,匯聚到了一處。姜嫣引怪襲擊隊伍的事,他們都是聽錢越海講過的。
“潘兄,你還是發(fā)話警告一下他們吧?!彼耙蝗颂嵝训?。
“不用,讓他們自己學乖,但我們這二三十人千萬別犯丁凡他們那樣的錯,只要我們幾十人無事,姜嫣就贏不了?!迸讼槊C然,接著又語氣狠厲的道:“我們都是相交深厚的兄弟,誰要是為了一己之私殘害兄弟,我絕不輕饒?!?br/>
大家雖各有心思,此時也只好點頭應諾,里面雖有一部分人把他的話當做必須遵循的軍令,但仍會有人只把他的話當作一句話,至于遵循不遵循,那就要看之后所面臨的情況。
他們只是修煉者,以前出生入死,為的只是一個利,如今這么多人湊到一起,也是為了一個利,就是要推翻姜氏家族,但這個利于他們來卻不是最直接的。
最直接的獲益者是李家、丁家、潘家等等家族,其余的人只是依附于這些家族,事成與否,于他們來說都一個樣。
管轄地下城無論是姜家也好,李家也罷,他們都只能一般的生活,一般的修煉。
但這種征伐與普通修煉者來說,機會也屬實難得,就像一場千年難遇的豪賭,稍有血性的人都愿意參與其中。
歷練本身就有危險,但這次歷險卻與以往不同,就像在一座財富堆積的大山上進行一樣,一場戰(zhàn)斗就有可能收獲數(shù)十年無憂的修煉資源。
“死亡于活著的人來說總是很遙遠?!边@幾乎是所有人根深蒂固的一個錯覺。
“小心點,禍來時,能避則避,我很機靈,我的運氣一直不錯……?!贝丝虉鲋械娜藥缀醵荚谛闹芯渥约航o自己打氣。
“大家注意隊形,相互協(xié)調,別亂陣腳!”潘祥凌空大喊,此時魔獸群已沖出叢林向他們撲了過來。
所有人都想獲利,所有人都想避險,因此這支隊伍的整體就很自然的向后移了十多米。
但戰(zhàn)斗最終還是開始了,魔獸群發(fā)現(xiàn)了眼前密集的獵物,本能的就加快了速度。
片刻間,這方圓數(shù)百米的場地就混亂成了一鍋粥,殺聲震天,撞擊聲動地。
“有獸王!”有一隊人發(fā)現(xiàn)了這個情況,是一只異常高大的狼王,身高丈余,兩只巨大的眼睛似兩團燃燒的火焰,獠牙森然,嘶吼聲讓人不寒而栗。
剎那間便有數(shù)人喪命于它的攻擊之下,“我們打不動他。”有人呼叫著開始惶恐避讓。
一人憤怒吼叫,“別亂引……?!笨稍捯粑绰?,他就被另外兩只魔獸給撕裂了身體。
此時叛軍之中的一個中年男子,卻是興奮不已,他不是別人,正是易~容男裝的姜嫣。
她趁雙方焦灼大戰(zhàn)的時候,隨魔獸沒入了敵軍,她手握長劍,佯裝戰(zhàn)斗,甚至還趁機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對身旁的叛軍下手。
她這次引來了上千頭魔獸,但這種劇烈的場面,很快又吸引來了周邊的獸群斷續(xù)趕來。
“這里也有一只獸王?!彼犚娮筮呌謧鱽砺曀涣叩暮敖新?。
她抿嘴一笑,獸王在平常狩獵時是很難碰到的,因為狩獵組隊的人一般都不會太多,數(shù)人數(shù)十人不等。
所以狩獵一般也只是一頭兩頭的獵殺,哪會出現(xiàn)這種混亂龐大的場面。
方圓數(shù)百里之內往往也就只容得下一只獸王,姜嫣這次也是運氣好,招引魔獸時,無意中靠近了一獸王的巢穴,然后又在另一處碰到了一只出巡在外的另一只獸王。
這個區(qū)域的獸王,姜嫣是無法與之抗衡的,除非有幾個和她相同修為的人一同協(xié)作獵殺。
同樣,潘祥這支近千人的隊伍里、也無一人能夠單獨和這里的獸王硬抗。
于是這兩只獸王在這密集的混戰(zhàn)之中橫沖直撞,二十分鐘不到,由這兩只獸王所引起的傷亡就不下百人。
原本不至于此,如若這批人協(xié)作無間,上千修煉者匯聚起來的威力,便是極其巨大驚人的,何況他們是人,單是心智,就優(yōu)于這群魔獸。
只要這千人同心,獵殺這兩頭獸王以及其余上千魔獸不并非難事。
但他們卻是各抱心思,一部分人還會在他人危難之時施以援手,大部分卻沒有這種好心,甚至有人巴不得近在身前的人落難,他們才好把別人的財物席卷到自己的存儲玉中。
這場戰(zhàn)斗整整打了一個多時辰,最終還是他們獲得了勝利,兩頭獸王是潘祥那一幫頭領滅殺的,但獸王的獸魂珠卻被潘祥一人所得。
至于獸王的尸身,也極其珍貴,他倒是不好獨吞,便令人分割成了數(shù)十份,他佯裝大度的收取了一份。
沒人敢提那兩頭獸王的獸魂珠,但沒有人不因此心懷憤懣。
還活著的嘍啰們見自己的頭領們尚且如此,那還有絲毫同心同德,同進同退的心思存留。
潘祥站在高處,舉目四望,只見橫尸遍野,血染滿地,也是驚心不已,便大聲肅然道:“我們后退,然后換個地方駐扎。這一戰(zhàn),我們損失了近一半人,其原因我不說,大家心里也明白,人人都各自為戰(zhàn),如果你們聽了我先前的警告,那怕稍微有些協(xié)作,我們也死不了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