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良辰很不客氣的聲音在溫棠面前響起,溫棠停下吃飯的動作抬眸看他,又低眉看了看自己手上拿著的三明治,頗為可惜地嘖了一聲,將三明治放了下來。
“你的口水噴到我的食物上了?!?br/>
平淡的語氣,卻掩藏不住其中的嫌棄,氣得葉良辰漲紅了臉。
不管他怎么上躥下跳,溫棠都不接他,鬧到最后,只有他自己站在原地尷尬地直跳腳。
梁蔓見差不多了,便聽話地去浴室重新洗了臉化好妝出來。
“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已經(jīng)沒事了,就是一開始情緒有些沒崩住,好丟臉哦?!?、
她尷尬地吐了吐舌頭,又朝溫棠看了一眼。
見溫棠端著那杯咖啡慢條斯理地喝著,臉上沒有半分自責(zé)和愧疚,梁蔓心中暗笑,她此刻不用看都知道直播間里會怎么罵溫棠了。
看來她昨天對她的警告還是有用的,溫棠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讓她很滿意。
她最好一直這樣配合下去,否則,她不會讓她有好果子吃。
就在這時,溫棠突然抬起頭朝她看了過來,梁蔓沒來得及收回視線,雙眸直接跟溫棠撞上了。
梁蔓心頭一跳,本能地生出幾分心虛來,但很快,她便調(diào)整好了表情,對溫棠笑了一笑。
此時的梁蔓,還不知道直播間已經(jīng)被彈幕淹沒了,而且,彈幕全部都是罵她的。
哪怕她的粉絲在竭力為她狡辯,也很快就被其他彈幕給刷沒了。
【我錯了,我不該說梁蔓是茶姐,溫棠惡毒姐的名號給她才對?!?br/>
【這特么誰能想到她為了踩溫棠一腳能給人家下安眠藥啊?!?br/>
【這姐一直表現(xiàn)得溫柔大方,沒想到這么輸不起,就因?yàn)榘滋鞙靥内A了她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她就給人家吃安眠藥,第二天還裝模作樣叫人家起床?】
【我就說她被罵活該吧,自己給人家下安眠藥結(jié)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哈哈哈,笑死爹了。】
【她是怎么做到一邊算計別人,一邊在鏡頭前裝可愛的,我要吐了?!?br/>
【真想看看她知道熱搜時的表情。】
【蔓蔓不是這種人,肯定是誤會?!?br/>
【誤會你爹,那么明顯的地西泮片四個字你們梁粉是眼瞎看不到嗎?】
【我還奇怪呢,溫棠就算睡得再沉也不至于毫無動靜,敢情是被綠茶姐藥暈了啊?!?br/>
直播間內(nèi)罵翻天了,而客廳內(nèi),嘉賓們的氣氛倒是不錯,唯獨(dú)葉良辰看著溫棠的眼神帶著一股敵意。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收拾一下就可以出發(fā)了?!?br/>
梁蔓這個時候開口道。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梁蔓點(diǎn)開一看,是經(jīng)紀(jì)人楊姐打來的,往日極為平常的鈴聲此刻莫名地聽出了幾分急促的意味。
她眉心一跳,一抹莫名的不安從她心頭溢出。
她接起電話,“喂,楊姐?”
雖然梁蔓沒有開免提,但楊姐那急促尖銳的嗓音還是從電話里頭傳了出來。
雖然聽不清她具體在說什么,但很顯然是跟微博上的熱搜有關(guān)。
不管是客廳還是直播間,所有人都在盯著梁蔓的臉,下一秒,就見梁蔓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煞白。
她拿著手機(jī),腳步飛快地出了房間,看背影還有幾分踉蹌。
“蔓蔓她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陸詩詩看著梁蔓的背影,不放心地嘀咕了兩句。
直播間內(nèi)。
【東窗事發(fā)了,茶姐要趕著去善后了?!?br/>
【我賭一百塊錢,茶姐等會兒會發(fā)聲明說自己放錯杯子了,她是要給自己喝?!?br/>
【梁蔓粉絲到哪里去了?還不出來替你家主子受死?】
【之前罵溫棠罵那么兇,現(xiàn)在當(dāng)縮頭烏龜了嗎?】
“是出事了?!?br/>
這時,趙申拿著手機(jī),點(diǎn)了點(diǎn)手機(jī)屏幕,上面是幾條微博熱搜。
#梁蔓給溫棠下安眠藥#
#地西泮片副作用#
#梁蔓蛇蝎白蓮#
看著加了“爆”字的熱搜,幾人臉上的表情七彩紛呈,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合適。
而一直站在梁蔓那邊為梁蔓抱不平的葉良辰和陸詩詩此時臉上的表情更是七彩斑斕。
尤其是葉良辰,幾次替梁蔓出頭去罵溫棠,結(jié)果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客廳里的氣氛異常的尷尬和詭異,唯獨(dú)溫棠表現(xiàn)得十分自在,一個人事不關(guān)己地品著手中的咖啡。
仿佛她并不是當(dāng)事人,而是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棠棠……”
梵星走到溫棠身邊,想起熱搜上寫的關(guān)于“地西泮片”的副作用,關(guān)心地問道:
“你沒事吧?”
溫棠看向梵星,感激地笑了一笑,“沒事,就是有點(diǎn)犯困,我喝點(diǎn)咖啡補(bǔ)一補(bǔ)?!?br/>
她佯裝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臉上明顯的困意根本藏不住。
原身有段時間被黑料纏身導(dǎo)致重度失眠,一直靠吃安眠藥才能入睡,因此,她也知道安眠藥的副作用。
梁蔓不是很擅長演綠茶嗎?
不好意思,她更精通,只要她愿意,能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會兒只不過只裝模作樣消沉一下,打個瞌睡而已,有什么難的。
沒辦法,安眠藥的副作用呀。
“可能是安眠藥的副作用?!?br/>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梵星刻意提了這句,還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安眠藥?”
溫棠故作不知,“什么安眠藥?我沒吃安眠藥啊?!?br/>
“這……”
梵星欲言又止,又跟另外幾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開口。
就在這個時候,梁蔓臉色慘白地從外頭進(jìn)來,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了一遍。
進(jìn)了屋,她直奔溫棠的方向過來,還沒開口,眼淚便先流了下來——
“棠棠,對不起,我不知道昨天那杯放了安眠藥的牛奶竟然給你喝了,是我拿錯了?!?br/>
“對不起,都是我都錯,我怎么可以這么笨,老是做錯事。要不是剛才楊姐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我鬧了這么大的烏龍?!?br/>
說著,她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巴掌聲又脆又響,可見梁蔓這一次是對自己下了狠手的。
【這女的對自己真狠,不愧是混娛樂圈的,這巴掌聲聽得我牙齒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