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動是魔鬼,鞋丟出去話也脫口而出了,心里才暗暗后悔,干嘛要得罪這樣的冷神啊!那眼神那么可怕,沒準(zhǔn)是個棘手的硬茬,找我麻煩還不是我死?殷悅啊,你這犯二的沖動啥時候能夠改改啊,捉死也不能這么個捉法吧!
我在心里暗罵自己的蠢,可已經(jīng)干了的事情就只能硬著頭皮頂著,梗著脖子憤憤不平的盯著他的背影心里直打鼓,祈禱著別砸中他。
鞋子在我拋出的拋物線非常精準(zhǔn)的從他頭上落下來,卻沒有砸到他,反而被他接住背著我站在原地。然后僵硬的轉(zhuǎn)過身看了眼鞋子又看了眼我,冷寒的眸子一下子變得有些復(fù)雜,像是在生氣又像是有些難以置信。最后都化成了一個忍俊不禁的笑意,撲哧的笑了出來。
“今天我心情好,就不和你個女人一般見識了,幸好你沒有腳臭,不然影響了我的好心情,我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你?!?br/>
他把鞋丟還給我,說的話讓我有些頭皮發(fā)緊,忽略那些臭氣熏天的廢話不計,最后那句真的不像只是一句玩笑。而是很認(rèn)真的在警告我。
饒有興趣的打量了我一會之后,冷笑著轉(zhuǎn)過身去,略微嫌棄的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雙手插兜消失在拐角處。
冥炎站在我身邊,一向溫和的臉上竟然擰起了眉頭,收回視線很嚴(yán)肅的望著我說道:“這個人身上有很大的血腥味,以后還是不要招惹他為妙。靈匙你還不能很好地控制,而我只能幫你躲過妖魔的侵襲,但我不能介入活人的世界里,不然會拖累你。”
我的拳頭緊了松開,松了又緊,回應(yīng)的不以為然,然后低下頭穿好鞋子,“知道了,這樣的神經(jīng)病我才懶得招惹呢,放心吧,我會注意的。再說哪有那么巧,和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再次相遇的?”
那么冷的眼神,這樣的雨天出現(xiàn)在這里說明了什么?或許他還是有善心的吧。只是那冰冷的眼神,還有那冷傲的語氣,不知是做什么的?
我和孫姨告別走出了孤兒院。外面的雨已經(jīng)減小了許多,零星的雨滴還有天空漸漸散開的烏云在提示人們,天要放晴了。
我打著傘,帶著冥炎沿著陰涼處走出了大門,街上沒有行人,更不會注意戴著耳機(jī)我并不是在打電話,而是障眼法,為的是不引人注意,這樣可以和冥炎正常交流。
“我的事情辦完了,然后呢?真的要去冥界尋找劉勝嗎?會不會白跑一趟,沒準(zhǔn)已經(jīng)安排他轉(zhuǎn)世了?”我對于死人的世界一無所知,除了常識什么都不懂。
冥炎笑了笑,“不會,也不過才死了半年不到新鬼,而且又是有劣跡的靈魂,下面的人對于這樣的鬼是不會那么快安排投胎的。何況,像劉勝這樣的鬼估計也沒有機(jī)會再入人道,有可能會淪入畜生道,或者留在地獄做苦役彌補(bǔ)生前的過錯?!?br/>
我咧了咧嘴,忍不住的打了個冷戰(zhàn),心里暗想,原來還真不能做壞事啊,死了真的會下地獄的。
走神的往前走著,回過神的時候冥炎并沒有跟在我身邊,我打著傘回頭看過去,發(fā)覺他有些驚訝的看著前方。我也順著目光看了過去,吃驚的差點(diǎn)掉下巴。
不是吧!這么不禁念叨?才說了曹操,這就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了!
只見在我不遠(yuǎn)處站著一個渾身是血,斷了一只胳膊的年輕人,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跡。狼狽,出了個這個詞形容,我找不到更合適的了。
那張臉我這兩天在資料上看到他,再熟悉不過了?!皠??你不是應(yīng)該在地府嗎?”
他看起來并不像是那種壞事做絕,目無禮法的叛逆之徒。清秀的臉頰,灰暗的眸子,雖然看起來空洞無神,可給我的感覺那面充滿了猶豫和彷徨。
滿是猩紅的右手緊了緊拳頭,咬著雙唇盯了我好久,就在我以為他會立即開口說他來找我,求我?guī)退臅r候,他竟然出乎我的意料跪了下去。
由于是魂體,水面沒有任何的漣漪。
我被震住了,撓著頭不懂的忘了眼已經(jīng)來到我身邊的冥炎,他也很意外的打量劉勝,緊鎖著眉頭對我點(diǎn)了下頭,“他有求于你,應(yīng)該不會傷害你,我們過去看看吧,他自己送上門來我們也不用再去地府找鬼了?!?br/>
說著自覺的走在我前面,雨停了我收起雨傘走在他身后,那不久前被埋在心底的感情似乎又開始有些萌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