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莫真握緊了手中的筆,開口回答,“怎么了?”
其實,在聽見莫長安生意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跳就出現(xiàn)了動蕩。
只是,她知道她現(xiàn)在要保持淡定。
雖然聽見裴莫真的回答,可是,卻沒有見眼前的房門打開。
莫長安頓了頓再次敲門,“裴莫真?!?br/>
“我聽得見,”裴莫真回答完,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在她的心底里,是想給莫長安開門的,可是,她不能。
因為,她心里始終記著,她和莫長安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等到裴莫許高中畢業(yè),她就會離開這個地方,就會離開莫長安……
可是她怕自己真的會習(xí)慣了有莫長安在身旁的生活,以至于,之后她無法離開,所以,現(xiàn)在她能離他遠(yuǎn)點,就會遠(yuǎn)點。
裴莫真的這四個字的回答,清楚的躥進(jìn)莫長安的耳朵。
本來要再敲門的手,他卻在空中頓了頓。
她還是這樣……
不管他怎么說,她都是盡量避著不見他。
可是,她越是這樣,他就越跟著了魔似的,一定要達(dá)到自己的目的,比如現(xiàn)在……
“出來,”他說。
還是那個聲音,也還是那個語氣,說話的,也還是那個人,房間里的裴莫真知道。
雖然不想開門出去見他,但是最終,她還是把門打開了。
只是,她打開門之后,并沒有直視莫長安。
這種疏離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有好幾天了,所以莫長安也并沒有覺得有多意外,只是,就在這么近距離的看著裴莫真的一刻開始,他忘記了自己下樓來是為了做什么的。
是有什么事情要做,還是因為時間還早,睡不早,或者說……就只是為了看看裴莫真而已?
這種忘記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的情況,以前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發(fā)生過,莫長安也一直都認(rèn)為,那樣的情況,只會出現(xiàn)在庸人身上。
可是……今天,竟然自己也會這樣。
就在他在心里想難道自己也和庸人沒有什么區(qū)別的時候,站在他面前面看著他的裴莫真忽然偏了偏腦袋,“沒有事?”
表面上的裴莫真看起來很淡定,可是天知道,她心里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狀態(tài)!
這挨刀的莫長安,這是抽風(fēng)了吧,每次下樓來叫她,卻又啥事都沒有,難道他不知道她現(xiàn)在對于要不要跟他對話這個問題,每次都要思考很久嗎?!
想著想著,她卻又嬤嬤談了一口氣。
算了,他是真的不知道……
聽見裴莫真的聲音,莫長安回過神,這才猛然想起,他下樓來找裴莫真,是為了跟裴莫真說,去看那個畫展的事。
“你……”只是,開了口,他卻不知道怎么描述!
真是奇了怪了!
許思凡打電話給自己說那個畫展的事的時候,明明就說的很簡單,可是,當(dāng)莫長安想把這個轉(zhuǎn)述給裴莫真的時候,卻不知道該怎么描述了……
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他越是想要在裴莫真面前,把每一個問題都解決好,越想這樣,就越是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