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玄琛尋找至太液池邊,還是一直不見孟淺夕的蹤影,他越發(fā)地不明白,孟淺夕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孟將軍,發(fā)生什么事了?”江倚柔迎面上來,喚聲盈盈,臉上一副關(guān)切狀。
“沒事,出來透透氣?!北睂m玄琛淡淡地答道,沒有想到第一個遇見的人竟然是江倚柔。
“孟姑娘呢?我看她走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江倚柔問得情真意切。
“沒有的事,她不過第一次進(jìn)宮,好奇而已,在宮里瞎逛罷了?!北睂m玄琛立馬否定道。
“要不我陪你去找找她?”江倚柔只是嘴上這么說,心里沒有一絲一毫要去找孟淺夕的意思。
北宮玄琛仍然拒絕道:“不必了,她也不是小孩兒了,宮里多的是宮人可以為她領(lǐng)路,一會兒就會回來的,我就在這吹吹風(fēng),江小姐請自便吧!”
看來你跟孟淺夕的感情也沒有多好嘛!江倚柔的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微笑,問道:“那我陪孟將軍你聊聊天,可好?”
北宮玄琛剛想拒絕,就想起了孟淺夕交代過的話語,孟淺夕說不管待會有何人來找他,發(fā)生什么事,他都裝作沒事人一樣和對方交談下去就行,如此,北宮玄琛便不做聲,同意了江倚柔的留下。
江倚柔見他不拒絕,心花怒放,趕緊問道:“孟將軍,你是怎么認(rèn)識孟姑娘的?我記得孟姑娘以前是庵堂里的小尼啊!”
“偶然認(rèn)識,不值一提?!北睂m玄琛冷冷地說道,我難道會告訴你她將我當(dāng)成寵物一樣撿回去養(yǎng)嗎?
不愿說就算了,江倚柔轉(zhuǎn)了個話題,又問:“那孟將軍,你們會成親嗎?”
“當(dāng)然,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們當(dāng)然會成親!”這不是問廢話嗎?
江倚柔的心里突然有了深深的落差,她問得有些不服氣:“將軍,你喜歡她的什么?美貌?還是……”
“一切,她的一切我都喜歡!”不等江倚柔的話問完,北宮玄琛已干脆地回答道。
“要是她不曾擁有那出眾的容貌,你可還會喜歡她?”江倚柔又問道,在她的心里,她一直認(rèn)為北宮玄琛看上孟淺夕,那一定是因為孟淺夕的美貌。
“當(dāng)然,江小姐,你問這些做什么?”北宮玄琛突然反應(yīng)過來她似乎問得太多了。
“孟將軍,你當(dāng)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嗎?”見四下無人,江倚柔忍不住道了出來。
“江小姐,你這又是什么意思?”北宮玄琛呆愣。
“孟將軍,自你第一次在長安街頭救下我的性命之后,我便屬意與你,難道我江倚柔有絲毫比不上孟淺夕么?”江倚柔知道,有些話再不說晚了。
“江小姐,你怎么可以如此?你是未來的太子妃啊!”北宮玄琛知道江倚柔對自己有好感,可是他想不到江倚柔感冒天下之大不韙對自己吐露心跡。
“那又如何?我可以不要這太子妃的虛名,只要你帶我離開!你帶我離開,可好?我們一起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恩恩愛愛,相敬如賓地生活下去!”江倚柔的眼角有了淚,上前去拉住北宮玄琛的袖子,她不想做籠中鳥,只盼有人能解救她。
北宮玄琛松開袖子,義正言辭地說道:“江小姐,請自重!”
“為什么?我也有選擇的權(quán)利,不是嗎?”江倚柔無比地失落,淚眼連連地反問他。
“不!你沒有!就憑你姓江!你叫江倚柔!”北宮玄琛低首看著她,她為什么會如此執(zhí)迷不悟,身為江家唯一的小姐,竟然還想要選擇的機會?這不是貽笑大方嗎?
“孟將軍,我……”
“江小姐,我果真是看錯你了!”孟淺夕一直潛伏在暗處,看著江倚柔聲淚俱下的畫面,她按捺不住了,終于走了出來。
“孟淺夕!”江倚柔駭了一跳,她完全料不到孟淺夕也會在這里。
“你是未來的太子妃,可是你竟然喜歡別的男人?”孟淺夕的嘴角挑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關(guān)你何事?”江倚柔還是一副驕傲的模樣,怔怔地看著孟淺夕。
孟淺夕走到她跟前,她比江倚柔高處了小半個頭,此時她低著眼看著江倚柔道:“是,你喜歡別人不關(guān)我的事,你只需要自己清楚就好了!但是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今日可得跟你算清楚!”
江倚柔心虛,哆哆嗦嗦地反問道:“我對你做了什么事?”
“當(dāng)初,天牢之外,明明就是你要殺我,不是嗎?是你對吉安下的令,不是嗎?”孟淺夕統(tǒng)統(tǒng)道出。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好心好意去救你,你竟然血口噴人!”江倚柔當(dāng)然是打死不承認(rèn)。
孟淺夕直直看著她的眼,厲聲道:“我已經(jīng)去問過獄卒了,是你!就是你!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置我于死地?”
“不是!你不要無賴我!”江倚柔眼神閃躲。
“是不是你干的?”北宮玄琛捏起江倚柔的手骨,恨恨地問道:“到底是不是你干的?你讓人去殺淺夕?是你?”
“好痛……”江倚柔痛呼:“孟將軍,你放手,你捏疼我了,一切不是你們想得那樣,你不要聽她胡說!”
“我只問你,是或不是?”北宮玄琛緊緊握住她不放,為什么他一心認(rèn)為又可人又膽小的江倚柔,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她還是當(dāng)時那個躲在自己懷里說著怕黑的江倚柔嗎?
時光跑得太快,什么都不留下了。
江倚柔看著那雙冷幽的藍(lán)眼,只覺得他的眼睛往外冒著滾滾的冷氣,她想開口說“不是”,可是不知為什么,一開口竟然變成了:“是!”
“賤人!”北宮玄琛猛地松開她的手,江倚柔重心不穩(wěn),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江倚柔,將他童年里的最后一絲美好也徹底的打破,從此之后,他連那一丁點的竹馬情分都不用再顧忌了。
江倚柔整個人倒在地上,膝蓋處是巨大的疼痛,孟淺夕蹲在她跟前,眼里沒有一絲憐憫,又問:“幾天之前,我在成家村口遇刺,是你派的人嗎?那些人見你哥哥來了之后就走了,是不是你派去的人?”
“我……”江倚柔的聲音在打抖。
“你為什么這么恨我?你到底為什么這么恨我?你的一句‘殺人償命,你說呢?’,讓我最好的朋友為了救我萬箭穿心,他死在我眼前,從我的馬背上掉下去,無數(shù)個夢里我都會夢到他滿身是血的模樣,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你到底為什么這么恨我?”孟淺夕有些失控,搖著江倚柔的肩膀問個不停。
“我就是恨你!恨你!”江倚柔也歇斯底里起來:“這個世上有我江倚柔就夠了,為什么還要有你孟淺夕?為什么你不穿著你的僧衣在庵堂里好好誦經(jīng)念佛?為什么要跑到外面來?為什么要讓別人都看到你,讓你跟我做對比?你有什么資格?為什么你能擁有孟狂?為什么?為什么?”
“江倚柔,你的世界里只有臉蛋?只有男人嗎?”孟淺夕突然覺得無比的可笑,“你是不是在深宅里面生活得太久了,讓你的人生除了長相和男人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你竟然敢這么說我?孟淺夕!你這個野丫頭!”江倚柔突然暴起,想去打孟淺夕。
孟淺夕一個巴掌扇過去,讓她又躺回了地上,“江倚柔,剛才那個巴掌是因為你害死了我的朋友,這個巴掌是因為你兩次三番地害我,其實我特不愿意打你,因為你真的是太讓人失望了,白長了這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但你的心卻是黑的!”
“孟淺夕!”江倚柔又欲暴起。
“江倚柔!你要是再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可不敢保證你的下場會是如何!”北宮玄琛上前幾步,橫在江倚柔眼前,之前是他糊涂,竟然會以為江倚柔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從今以后,再也不允許這個惡毒的女人傷害孟淺夕一分一毫。
“柔兒,柔兒,你在哪里?”遠(yuǎn)處,有了一點亮光,是北宮焰帶著人來找江倚柔了。
“我想你該知道要怎么應(yīng)付他吧?”孟淺夕知道,在人前,江倚柔一定還要好好維護她高貴典雅的大小姐形象,她更害怕她做過的那些事被抖露在陽光之下。
江倚柔恨恨地看了孟淺夕一眼,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從地上爬了起來,將衣服拾掇齊整,才道:“太子,我在這里!”
“柔兒!”北宮焰一聽見江倚柔的聲音,就奔了過來,關(guān)心十足地問道:“柔兒,你沒事吧?”
“沒事,我好著呢!”江倚柔低著頭,恭敬地答道。
“臣(臣女)拜見太子殿下。”北宮玄琛和孟淺夕在一旁問安。
“免了!”北宮焰只關(guān)心江倚柔,見她確實無礙,才問:“柔兒,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江倚柔的膝蓋和半邊臉都還是火辣辣的疼,她低頭,忍著怒氣,柔聲答道:“我出來透透氣,正巧遇到驃騎將軍和容安縣主就一起聊了一會兒,勞太子掛心了!”
“柔兒,別這么說,好了,回去吧!”北宮焰關(guān)心不已,主動扶著江倚柔往宴會早去。
北宮玄琛和孟淺夕對視一眼,兩個人心里皆是一團亂,默然地跟在北宮焰和江倚柔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