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紙照射進來,屋里的黑暗一下就被驅(qū)趕走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昨夜?jié)M腦子想的都是些有的沒的,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竟然睡著了,當(dāng)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枕邊潮濕一片,或許,是昨夜流下的眼淚還沒有干吧。
米多多坐起身,發(fā)現(xiàn)譚宣澤已經(jīng)不在了,這么早就已經(jīng)出去干活了嗎?
桌子上,還留著半張餅。這是昨天剩下的,難道譚宣澤連飯都沒吃嗎?
米多多趕忙下地,推門出去。
大雜院里,已經(jīng)很熱鬧了,這里的人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早起,幾個小孩在院子里一邊嬉鬧一邊追逐著。
米多多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難道她真的就要這樣靠譚宣澤賣體力養(yǎng)活她嗎?
見院子里三三兩兩的一些大嫂們在洗衣服,而且衣服質(zhì)地都非常好,花花綠綠的和她們的身份十分的不符合,難道她們是靠洗衣服為生?
想著米多多便跑過去和她們搭話,通過聊天,米多多知道了,這些女人都是靠收有錢人家的衣服,拿回來洗,洗好后,人家會付些錢,雖然不多,但足夠一天吃飯了。
米多多表示自己想也靠洗衣服賺錢,其中一個大嬸告訴米多多,如果她不介意,就去最繁華的街道一個叫醉青樓的地方,那里的衣服多,給的價錢也高,但是一般女人都不太喜歡去那種地方,覺得晦氣。
米多多很感激那位大嬸,于是一路打聽著,去了醉青樓。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屋里跑出來一個小女孩,年紀大概和自己差不多,披頭散發(fā)的,可是剛剛跑出大門,就被身后追出來的兩個彪形大漢給拖了回去。
米多多有些害怕了,最終沒有走進去,于是就沿街,一路喊著洗衣服一路走了回來。
喊了一路,也沒一戶開門讓她進去洗衣服的。
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忽然發(fā)現(xiàn)前面是個小港口,大大小小的船??吭诎哆叄劭谂哉局芏啻┲茽€,蓬頭垢面的男人,各個身強體壯的成群結(jié)隊的聚集在一起。
這時候,有一艘貨船抵達了港口,還沒等船靠岸,那些男人們就爭先恐后的跑上前去,擁擠在一起,一開始米多多還不太明白他們在做什么,直到她在這些人中看到了相對單薄的譚宣澤。
由于他的力氣沒有別人打,所以被排擠到了人群外圍,但他還是很努力的向里面擠。
這是,船上的人招呼著下滿的力工,讓他們按順序一一把貨搬運下去,搬運一袋給一袋的錢。
于是男人們瘋了一樣的都向前擠。
這艘船上的貨很多,所以,盡管譚宣澤沒有擠在前面,也排到了兩袋,當(dāng)他領(lǐng)到了那少得可憐工錢的時候,臉上綻放了出了燦爛的笑容。
晚上,譚宣澤又寶貝似地抱著兩張餅回來了,這次,他身上的傷比以前更多了,米多多看著都覺得心疼。
但是她沒有說今天看見他做工的樣子,只是說今天她也出去找活了,可惜沒找到。
譚宣澤卻一臉失落的說:“看來我還是太差勁了,賺這么點錢,根本就養(yǎng)不起你?!?br/>
這樣的話,讓米多多不知要如何回答,回想著白天譚宣澤拼了命干活的樣子,她就覺得很心酸。
接下來的日子,譚宣澤依舊去碼頭等著搬運的工作,而米多多嘗試著找一些其他的工作,但是在這個世界里,她似乎就是沒有用的人。
※※※
自從被鎖在房間里不準出去那天起,李雨彤就沒吃過東西,她想,或許只有用這樣的抗爭才能讓雅嵐圖明白她的決心吧。
幾天下來,李雨彤整個人都變了樣子,雙腮塌陷,紅腫的眼睛有著濃重的黑眼圈,干裂的嘴唇,像是得了重病的人,一點精神頭的沒有。
自從上次雅嵐圖離開后,她就一直坐在那里,動都沒動過。
當(dāng)她再一次聽見雅嵐圖的聲音時,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
“把門打開?!?br/>
只是短短的四個字,卻像注入了希望一樣讓李雨彤再次來了精神。
雅嵐圖也沒有進去,看著憔悴的李雨彤,微微張了張嘴,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說了三個字:“你走吧?!?br/>
直到雅嵐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李雨彤才反應(yīng)過來,他答應(yīng)放她走了,她可以離開這里,去找譚宣澤了……
想著,李雨彤高興的站起身,卻由于站起來的過猛,眼前一黑,便摔倒在地上。
但她很快的又站起身,帶著笑容,踉踉蹌蹌的離開了八王府。
站在八王府的大門口,李雨彤笑了,自由,她終于有了真正的自由了。
可是漫漫人海的,她要到哪里去找譚宣澤和米多多呢,李雨彤一邊想著,一邊邁著步子,融入到了人群中。
※※※
譚宣澤由于勞動強度太大,又吃不飽睡不好,很快身體就吃不消了,雖然米多多一再要求他休息一天在去,可他還是咬牙堅持著。
從譚宣澤出門起,米多多就覺得自己右眼皮一個勁的跳,于是收拾了下房間,也出了門,去了那個港口。
今天的譚宣澤顯然沒有什么精神頭,有船靠岸,他也是面前的靠上前,卻被其他壯漢撞開。
這艘船運的全部是大石塊,東西重,給的價錢自然也高,有的人要求一次扛兩塊。
譚宣澤扛不動兩塊,他只能一趟就扛一塊,最多是多走幾趟。
背著巨大的石塊,跌跌撞撞的向前走,耳邊傳來那些管事的大呼小叫,說是誰要是把石塊弄壞了,就是要了他的命也賠不起!
當(dāng)譚宣澤背了兩塊石頭之后,就已經(jīng)喘得不行了,他扶著樹站在一旁休息了一會,米多多剛想過去,告訴他別被了,還沒等她過去,譚宣澤已經(jīng)又走到船邊,背起一塊石頭。
本來他走的就很艱難,由于其他男人都著急多扛些,步伐都很快,突然有個大漢不小心撞了下譚宣澤,譚宣澤只覺得雙腿一軟,重心偏移,身上的石頭像有千斤重一般,重重地壓了下來。
譚宣澤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倒的,只覺的渾身像是撒了架一樣,頭昏昏沉沉的,隨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米多多是眼看著譚宣澤被石頭砸倒了,她驚叫了一聲,邁開步子就向譚宣澤跑過去,幾個好心的工友把石頭從譚宣澤的身上挪開,只見下面的他一片血色,身上多處受傷。
“宣澤,宣澤……”米多多撲了過去,跪在譚宣澤的旁邊,眼淚不爭氣的唰地一下落了下來,“宣澤,你醒醒啊……”
雇主查看了下石頭,發(fā)現(xiàn)沒有受損,便大方地給了米多多三塊石頭的錢,工友們也都勸米多多先別哭,看病要緊。
在眾人的幫助下,讓昏迷的譚宣澤趴在了米多多的身上,米多多就這樣半拖著,帶著譚宣澤往大雜院走去。
米多多本來就瘦小,根本就背不動譚宣澤,更何況現(xiàn)在他失去了意識,比平常還要沉,背了一段路程之后,米多多已經(jīng)渾身大汗了,喘著粗氣。
“多多……多多,是你們嗎?”
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米多多滿臉汗水的抬頭,便看見含著眼淚的李雨彤站在她的面前。
“雨彤?”米多多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現(xiàn)在的雨彤的樣子比她自己看起來還狼狽。
“是我……”李雨彤含在眼中的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我終于找到你們了……”
“先別說那么多了,幫我把宣澤扶回去……”米多多喘著粗氣說道。
“宣澤這是怎么了,怎么會這么多的傷?”驚訝的問道,然后上前,搭了一把手,和米多多共同分擔(dān)了譚宣澤的重量。
有李雨彤的幫忙,三個人很快就回到了大雜院。
“你們兩個在這?。俊崩钣晖h(huán)視了一周,不自覺地羨慕起米多多來。
“是?!?br/>
米多多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譚宣澤,對李雨彤說:“你在這照顧他,我看看能不能請個大夫來看看。”
說著,手里攥著譚宣澤剛剛賺來的一點錢出了門。
不會有人會為了那么點錢,又走出那么遠的路給一個人看病,于是米多多就挨家醫(yī)館求救,甚至給人下跪。
最后,打動了一個年長一些的大夫,給譚宣澤看了病,開了藥方。
有錢看病,沒錢抓藥,米多多看看外面,艷陽的天,嘆了口氣,把桌子上的剩餅遞給李雨彤,“雨彤,你餓了吧,吃點吧?!?br/>
“多多我不餓。”李雨彤一直坐在床頭,盯著昏迷不醒的譚宣澤,“怎么辦,我們身上沒有錢,怎么給他抓藥?。俊?br/>
“雨彤別著急,總會有辦法的。”米多多再三猶豫了下,站起身對李雨彤說:“我出去想辦法,譚宣澤就交給你照顧了?!?br/>
說著,米多多轉(zhuǎn)身離開了大雜院。
現(xiàn)在的他們相依為命,現(xiàn)在譚宣澤昏迷不醒,現(xiàn)在的李雨彤還什么都做不了,米多多,你一定要堅強起來。
想著,米多多向著那條熱鬧的大街走去,去那個叫“醉青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