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竄腳步聲,其實并非如將心弦繃緊的厲琛聽到那樣地重。
不僅不重了還特別地輕微,仔仔細細聽上去了像是孩童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不知道是應了厲琛的心聲還是什么地,就在房門口來回徘徊著,好像腳步聲地主人,似乎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進來?。?!
厲琛聽到這個腳步聲整個神色都驟變了,而老者似乎真的很高興:“琛兒,外公告訴你,怎么樣才能贖罪??!”
語畢了,緊繃心弦的厲琛便在這聲腳步聲中聽到了更繃緊他心的危險物上膛地聲音,他整個藍眸都呈現了驚懼,想要沖上去,可身體被困,更不要說,這種危機時刻,無論曾經面對多少危險的厲琛也喊不出話來?。?br/>
他已然知道老者讓他贖罪地大禮包是——讓他親眼所見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再然后配合時機讓謝旋親眼所見他殺了天天!!
他讓她跟謝旋徹底決裂?。?br/>
他讓他這一生都背負著罪名,生死不能?。?br/>
一輩子都沒有任何親情可有??!
“不?。?!”
厲琛是恨不得給自己胸口插兩刀讓自己出聲,可他神色就算在怎么驚懼地變化,似乎都趕不上以為自己有著完美計劃老者的出擊。
他清晰聽到了那踟躇在房門邊的腳步聲推開了房間的門,他清晰地聞到了空氣中有著刺鼻的硫磺味傳來,他清晰所見,那枚危險物卷著火熱的光朝門邊去,朝那……
“謝贏,躲開!?。 ?br/>
謝贏,是天天的學名,是謝旋給天天取的,這個名字飽含著什么意思了,從厲琛知道這個孩子存在那一天起,他便知道。
他跟他雖然見過幾次面,甚至有些是在危險關頭上,但厲琛從來沒有叫過他的名字,哪怕是乳名,也沒有過??!
天天的乳名其實跟謝贏這個名字是同一個意思,謝旋希望贏了厲琛,謝旋希望贏了厲琛的她天天跟厲琛在一起?。?br/>
厲琛是從未有過的恐懼,哪怕上一次他親眼看著老者掐著他的脖子,他也沒這么恐懼過??!
因為他知道,老者雖然用天天威逼他,但只要他不松開,想要他復仇的老者不會為難天天,他只是想讓老者清楚明白,這場復仇跟孩子沒有任何關系??!
即便你威脅他,只要天天不再最后一刻斷氣,厲琛是不會動!
他希望他那次的薄情殘忍可以讓老者徹底斷了動天天的念頭,可到頭來……
他輸了,老者讓他承受他輸的代價??!
覺得他死便宜了他,要讓他痛不欲生?。?br/>
就跟讓他看著他母親慘死在他面前一樣??!
厲琛是無法過去救天天,他只能嘶吼著,咆哮著,恐懼著,哪怕他現在立刻去殺了自己的外公,也不來及……
就當老者很是興奮自己這個計謀終于得逞時,推開房間的門的聲音,并非如他傾聽那般是孩童地聲音,而他發(fā)射危險動作也并沒有如他所想那般沒有避開?。?br/>
這抹讓厲琛跟老者都迷幻的腳步聲不僅不是孩童地身形了還是能避開危險物矯健的身形??!
“喲,琛哥哥,我聽到你叫天天的名字了,怎么?是不是想認回兒砸?。 ?br/>
女子一身潔白,長發(fā)飄飄,雖身上衣物跟她行動的動作完全不相稱卻也沒有一點違和感地讓她凌然逼人!!
來人并非天天,是今日赴約的……謝旋??!
謝旋幾乎是在厲琛喊天天名字避開的時候,早就做好了準備,一個漂亮的螺旋踢,避開危險物不說了,還將持著危險物的老者給踢翻在地上。
老者面色蒼白一片:“怎么先來的是你?”
謝旋撩了一下快要脫離自己頭顱的假發(fā)道:“馬賀先生,不是我謝旋,又是誰呢?”
就當她話落了,剛才老者跟厲琛確實聽到的孩童腳步聲地天天了緩緩地踏步進來,陪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王然。
老者整個心都在劇烈地抽痛:“不可能,不可能,我這完美地計劃,不可能??!”
他似有點瘋癲,更是無法承受,他的又一次計劃,又被謝旋給破壞了?
怎么可能了!!
這個女人,真的是他馬賀家族的最大克星!!
就是因為她,他部署了三十幾年的復仇計劃,就毀了,就是因為她……
老者真的不明白,謝旋到底是怎么識破他的計謀地??!
她明明已經被他殺死扔下海里面,怎么就活了呢?
她明明已經上當過來赴約,為什么先進來的是她?
她明明……
老者可能有所不知,謝旋是何等聰明之人,會在他故意用厲琛電話讓左霆川接到讓她赴約下察覺不到這是一個陷阱嗎?
厲琛是個什么樣地人,愛了他十年追了他十年謝旋會不清楚嗎?
她很清楚明白,厲琛是寧愿自己死來贖罪也不會履行什么協(xié)議跟她結婚,更不要說,左霆川之所以拿走她的電話,就是防備著這一天!!
本以為不會再有任何意外,這場恩怨就此結束,可偏偏輸掉的老者派人暗殺不成還有第二次?。?br/>
左霆川且會讓他如愿,謝旋又且會讓他耍!!
謝旋是真的很高興輸掉的厲琛會履行約定,可她又不能高興,因為履行約定的厲琛,就不是厲琛了?。?br/>
她了解厲琛,知道這是一場陷阱,跟左霆川商量了一下,又不讓林蕭知道地先讓天天上來迷惑老者,左霆川派王然暗處解決老者安排地人,剛才在走廊踟躇的幾步也是故意演給老者聽的。
讓謝旋意外地是——厲琛,你似乎并非不在乎天天!!
小家伙踏步進來之后便把目光落在從不會在他面前露出除去冰冷神色以外神情的厲琛身上。
他似乎有點感動——粑粑,并非如表面那么冰冷?。?br/>
但這種變化也只是在厲琛發(fā)現謝旋沒有中計下快速地消失,轉而依舊是厲琛冷的矜貴的拒人千里。
老者雙腿不便,被謝旋踢在地上就起不來,而謝旋似乎也知道,此時此刻還真的不適合敘舊,便踏步向前:“馬賀先生,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