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談攏以后,陸凌詮帶著初白離開晏廳,繞回市中心去吃法餐。
兩人對坐窗邊,百層高的夜景縱覽整座城。
車流穿涌,路燈延綿,大廈的燈火似光源照亮大片視野。
亮堂如晝,璀璨艷目。
初白惦記著剛才的事,無暇夜景:“陸先生,這么離開沒關(guān)系嗎?”
“不用在意,我不喜歡那種場合?!标懥柙弻⒉徒礓伜?,含笑掃一眼初白,“莫非你想留下?怎么不早說?”
“不,不是!”初白趕忙搖頭,“我是擔心那人不靠譜……”
“不會,他很講信用?!标懥柙徴f得滿不在意,“雖然滿嘴跑火車,但承諾過的事情都會努力去做。不過,成不成功就是另說了?!?br/>
“哦……”初白看不出來,也想象不到,但陸先生似乎非常信任他。
還有那個叫楊姝的女孩……
初白免不了留意,甚至有點過分關(guān)心。
但她沒有立場去關(guān)心陸先生的私事,更加不能探問。..cop>瞧著初白心事重重的樣子,陸凌詮默默將女孩的愁云打散,轉(zhuǎn)了話題道:“自駕游去哪?我負責駕駛,行程安排就交給你了。”
“呃?”初白恍然想起還有這么一回事,思忖會兒,肅容道,“給我一天時間,做一份詳細的行程表給您過目!”
陸凌詮凝著女孩認真的模樣,不由發(fā)笑:“好。”
……
……
是夜,回到公寓。
初白發(fā)現(xiàn)自己帶走的生活用品被原樣準備了一份,不禁心中訝然,她刷著牙偷睨一眼坐在沙發(fā)上滑手機的男人,既有愁悶,又有感動。
細心的男人招人愛,卻也招人厭。
女孩悶悶的卸妝洗澡,收拾停當,便和陸凌詮打了聲招呼,鉆進房間抱著手機搜索各類旅游勝地,比較距離、交通、好評程度等等信息。
斟酌許久,選擇了距離適中的山水甲地。
經(jīng)一夜鏖戰(zhàn),第二天早上,初白將繪制好的行程表送到陸凌詮面前,男人接來只粗略看了一遍,便隨手扔在了旁邊。
“不滿意嗎?”初白雙手抓住桌子的邊緣,下巴抵在手背上,可憐兮兮地吹了吹亂糟糟的劉海,那可是她苦苦努力一晚上的成果。
陸凌詮正要說話,目光瞥見她半死不活的樣子,又將話忍了回去,牽強道:“還行?!?br/>
“那我們明天,就按照計劃走咯?”初白無精打采地問。
“具體情況去了才知道,隨機應(yīng)變吧?!标懥柙徴f。
“哦……”女孩點點頭,覺得分外有理,卻沒聽出男人話語之中暗藏的信息,以及對她勞動成果的不屑一顧。
直到第二天到了實地,初白一邊驚訝于事情的發(fā)展不如她預(yù)料,一邊老實跟在陸凌詮的身后蹭智慧,女孩終于明白昨日的話中有話。
下飛機以后的接機,酒店位置的選擇,何時何地取車等諸多小事,都是初白考慮疏漏的地方,幸好陸凌詮有他的方式,彌補初白的疏漏。
陸凌詮在步行街附近訂了一間套房,離市內(nèi)各個景區(qū)都不太遠,極為方便。
只是天公不作美,剛?cè)サ南挛绫憧耧L暴雨,溫度驟降,初白準備的衣服是短袖短裙,不由凍得直打顫,別說游玩了,連出門都困難。
初白出門興致大減,卻被陸凌詮揪著離開酒店,男人好笑的瞅著她抱著胳膊狂搓的樣子,默默帶她去買衣服,解決她的溫飽問題,再按照她感興趣的景點一個個觀覽。
初白不冷了,興致跟著上來,這也想看,那也想望,就是遇見一座沒人的小山峰,也想爬上去瞧瞧。
陸凌詮便淺笑跟著她,除非明顯危險的地方,多半都會由她去。
雨停以后,氣溫慢慢回來。
初白想起陸凌詮容易生病,提議去爬一座看上去更高的山,趁機多鍛煉鍛煉。
陸凌詮仰頭看著高聳的山峰,內(nèi)心是拒絕的,但還是勉強答應(yīng)了。
兩人問過山腳下的警衛(wèi),說是可以上去,便踩著陡梯,抓著鎖鏈往上走,結(jié)果到了半途,興致滿滿的女孩累得不行,蹲在地上氣喘吁吁:“陸先生,歇、歇會兒吧……”
陸凌詮將初白的外套和水接過來拿著,不咸不淡道:“剛才信誓旦旦的提議,這種程度就不行了?”
初白大口喘氣,插著腰,瞅一眼路旁歇著的大爺大媽,義正言辭道:“什么叫這種程度?您看,路上休息的人很多啊……”
“越歇越累,一鼓作氣才有鍛煉的效果?!标懥柙弻⑹诌f給她,“來,把手給我!”
初白咬牙不滿意:“哪有您這樣的?苛刻!”
“就當陪我了?!标懥柙徛曇舴啪?,低低地說,“如果人生的路像爬山,累到無法堅持,我拉著你的手,你還是要停下來休息,不愿陪我一起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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