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邊關,阮玨令邊防大軍盡力抵抗的同時,舉行了一場比武選帥,幾日后,選出武藝策略均上上的元帥一名,又選出幾員年輕小將,令執(zhí)虎符,率大軍趕赴晉容邊境。至于糧草,由戶部尚書阮文誠全力負責。雖說阮文誠跟阮玨沒太多相處,也沒太深的感情,但畢竟有那一層血緣關系在,自然盡心盡力。
阮玨又下旨意于各地牢房中的死刑犯,可自愿報名前往容國境內禍害該國百姓,以戴罪立功。滅容國十人者,死刑即免。毀容國一村者,其所獲可留1/3,包括容國女人。其中細則不下數十條。頓時牢內死刑犯從者如云,連不是死刑犯的都紛紛報名,要組團前往容國搞破壞。
因為邊關正在打戰(zhàn),頓時偷渡詩落沙漠的人多了起來,其中不免有闖入詩落客棧區(qū)域的。看到綠洲內一個個年輕漂亮的魔法師,許多犯人頓時迷了心智,想干那不法之事,卻被憤怒的魔法師們轟成了肉泥。
即便沙漠中多了幾個綠洲,絕大多數犯人還是迷失喪命在了沙漠,只有少量的犯人沖進了容國境內。但即便只有少量,他們也把容國臨近沙漠的區(qū)域攪了個天翻地覆。
而容國很快也反應了過來,調派了一支軍隊開進了詩落沙漠……
嘉元帝與影五在沙漠中尋找了良久,可是始終沒有找見詩落客棧,反倒陸陸續(xù)續(xù)遇見了幾個犯人。從那些犯人手中,他們得到了食物和水的補給,更得到了最新的時事消息。
影五勸誡皇帝:“皇上,我們回去吧!宮里還有太后娘娘、阮嬪娘娘在等著您?。 ?br/>
曬得黝黑的嘉元帝面色陰沉:“不必多言。不找到阮珺問個明白,朕誓不回宮。”
影五嘆了一口氣,心中對那阮皇后也不免有些埋怨。你說你好端端的皇后不當,為什么呢?為什么呢?
嘉元帝的運氣不怎么好。他們找了近一個月沒找到詩落客棧,倒與容國開赴晉國的大軍不期而遇,翻過一座山丘,就走了個面對面。
嘉元帝和影五的面色頓時變了。好在為了遮擋風沙,他們蒙著面巾,小心謹慎些,倒也未必暴露身份。
只是就算沒暴露身份,容國大軍也不可能縱容他們平安離去。于是,某將領一聲令下,一隊士兵向兩人圍了上去。
本以為,這兩個就如路上遇到的那些晉國人,很容易就會被滅殺。誰知點子扎手,那一隊兵士反被影五一番殺戮,殺了個精光?!吧贍?,你快走!”影五沖著嘉元帝喊道。敵人在前,他倒不至于蠢得喊出皇上來。
只是大軍在側,想走根本是天方夜譚。他們被士兵們一圈,一圈,又一圈地圍了起來。
舉矛,進攻!再進攻!再進攻!
士兵打仗可不比江湖打斗,講的不是單打獨斗的能力,而是配合。而影五本身的戰(zhàn)斗指數是很高,可有個皇帝要保護,那就難免束手束腳了。而嘉元帝雖也學過武藝,但真算不上有多高明,被逼得狼狽不堪。
幾次刺向嘉元帝的長矛被影五拼了命的擋下,容國士兵也不免領悟了其中的訣竅,糾纏影五,努力刺殺嘉元帝,乘著影五去救嘉元帝,再來幾下狠的……
如此,兩人頓時險象環(huán)生……
看著重重重圍,影五絕望了。他死了不要緊,皇上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這里??!忽然,他隱約聽到一陣清脆的鈴鐺聲,抽了個空覷了下,見一蒙著白色面紗的白袍女子騎著駱駝不緊不慢地從依然在前進的容國大軍那邊過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同樣蒙著面紗騎著駱駝的綠衣侍女,頓時心中一喜。
能跟著容國大軍走的女人,絕對不是簡單的女人。如果挾持了她,而他們又不知道自己和皇上的身份,或許就可逃出生天。
說時遲那時快,他刷刷幾劍,逼退敵人,單手拎起嘉元帝,急沖幾步,大喊一聲:“抓住那個女人!”同時內力貫于手臂,將皇帝扔了過去。
嘉元帝反應也很快,眼看落地還差女子兩步,手中長劍往沙地一戳,借著長劍彎曲反彈的力量,他輕輕巧巧翻了個跟頭,恰恰好落在女子身后,將女子往懷里一摟,長劍已順勢擱在了她的脖子上?!岸冀o我住手!”
影五扔出皇帝,自身防御頓時下降了幾個檔次?!班圻?!”“噗哧!”兩根長矛洞穿了他的腹部,鮮血飚了出來。他一咬牙,刷刷幾劍削斷長矛。恰此時,嘉元帝已得手,大喊了出來。
那掠陣的將領聞聲望去,見白衣女子被擒,頓時大急,忙跟著喊道:“住手!住手!”
圍著影五的容國士兵頓時往后退了一步。影五感覺出血過多,感到頭暈眼花,拄著長劍單膝跪下。他騰出一只手,給自己點穴止血后,視線飄向了那匹駱駝。
那白衣女子被劫持,并不驚慌失措,反倒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清脆悅耳,還有那么一點點的熟悉。
嘉元帝一緊摟著她腰的胳膊:“不許笑!”
“是嗎?你這算是在命令本國師嗎?”白衣女子忽抬起一只芊芊玉手,輕輕捏住脖頸間的長劍,幾句奇怪的咒語之后,長劍忽然無聲無息地消融了。而后,她忽往嘉元帝懷中一撞,再一扭身,已成了與他面對面了。
“有膽子劫持本國師,卻沒膽子以真面目見故人嗎?”白衣女子雙手往他脖頸上一掛,吐氣如蘭,在他耳邊低低地喚了一聲,“皇上,或者說肖恒哥哥——”那聲音說不出的又嬌又柔又嗲。
嘉元帝頓時身子一僵,面色變了。“你是何人?”
“哎呀,皇上,你記性也太差了吧!怎么說,我跟你家皇后也當過十多年姐妹,算起來,本國師還得稱你一聲姐夫呢!怎么樣,記起來了嗎?”
說得這般明白了,嘉元帝怎可能還不知道她是阮玉。他眸光一閃,忍不住問道:“你怎當了容國的國師?莫不成就是靠你剛才把我劍變沒了的妖術?”
“什么妖術!這可是魔法!你家皇后也會的哦!”阮玉笑道,“別說你不知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