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陌一直緊緊盯著鬼王,想找出鬼王的破綻,現(xiàn)在見他神色不對,微微一愣,鬼王已經(jīng)掌握主動權(quán),為何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鬼王丑陋兇惡的臉?biāo)坪跤悬c僵硬,那對戾氣森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恐懼之色。
怎么可能呢?
恐懼?
然而下一刻,一股寒入骨髓的森涼氣息從背后隱隱傳來,令她寒毛直豎,又來了什么東西?竟比鬼王的氣勢強大!
這么一個迷宮巷里,究竟隱藏了多少可怕的東西!
盯著不敢輕舉妄動的鬼王,他手中的鐘馗尺已經(jīng)僵在那兒,不似剛才耍得開心,可見背后的東西是個超乎將級鬼王的所在,難道是只帥級鬼王?
陳陌從沒有過如此絕望!
帥級啊,將級她都搞不定了,真來個鬼帥,那她只有束手待斃,等進了地府找閻王告狀容易許多。
正這么想著,就聽身后那個陰寒森冷的東西緩緩開口,聲音說不出的清潤好聽“一只鬼將也敢拿著鐘馗尺耍,你是不打算要命了?”
話音未落,那只鬼將手里的鐘馗尺“啪”地一聲落在地上,被灼得滋滋冒煙的爪子被鬼將背到身后,鬼將單膝脆地,僵著的臉上現(xiàn)出一抹恐懼,他垂下頭顱以示臣服“小人不敢,參見鬼使大人!”
陳陌倏地瞪大雙眼,剛才還要打要殺的,這會兒參拜個什么勁兒?
然而才剛生出這樣的想法,她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為身后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算什么東西?一只小小的鬼將,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說完,鬼將慘叫一聲,直接趴在了地上,仿佛有什么重物突然壓在鬼將身上一般,而那把掉在地上的鐘馗尺則在地上顫了兩下,便陡然拔地而起,懸浮在空中。
陳陌看得目瞪口呆,隔空取物?
下一刻,鐘馗尺橫飛出去,向陳陌身后疾速沖去。
陳陌的目光呆呆的跟著鐘馗尺飛過去,這時,身后的人也瞬間映入眼簾!
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男生!
這個男生個子很高,在夜色的掩映下,看不清他的五官,但能從僅有的輪廓上看出是個很帥氣的男孩子,他穿著黑色的襯衫,和同顏色的西裝褲,悠閑的站在那兒,一只手甚至還插在褲子側(cè)兜里,只用一只左手就把飛來的鐘馗尺抓在手心中。
這人身上逸散著強大的陰氣,可見也是鬼使,而且是連將級鬼王都尊敬害怕的鬼使,至少也得四道以上的道行。
之前她所感受到的陰氣是他散發(fā)出來壓抑鬼王的,而她卻把他當(dāng)成了鬼王一樣的東西。
見陳陌看過去,男生斜睨向她,雖看不清他的五官面貌,但陳陌能感受到一種不屑的情緒傳達(dá)過來,頓時,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而這時,男生開口了,他說的話,令陳陌更不好了。
“一個天生鬼使,還拿著鐘馗尺,居然被一只鬼將打得滿地找牙,你也是獨一份了?!蹦猩鏌o表情的盯著她,左手還拿著她的鐘馗尺,一邊說著奚落的話,一邊輕松的把鐘馗尺轉(zhuǎn)成了風(fēng)扇狀。
“我只是個一道鬼使,這有什么丟臉的?”陳陌抹了把汗,努力站得筆直,“你不就是道行高嗎?有什么了不起,誰沒個起點?難道你不是從一道開始的?”
男生盯著她強找面子的倔強模樣,不由愣了下,想想也是,他當(dāng)年也是這么過來的,但她是天生鬼使啊,如果不會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不是太笨了嗎?
“給你,別再弄丟了。”男生向前走了幾步,一直走到她面前,將鐘馗尺遞給她。
陳陌抬頭,頓時,男生的長相映入眼簾。
男生確實年紀(jì)不大,最多大自己一到兩歲的樣子,他一身悠閑黑衣,襯衫領(lǐng)隨意的敞開了三個扣子,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小片麥色的肌膚,他長得的確很帥氣,眉毛又直又濃,眼睛狹長,炯亮有神,鼻梁高挺,鼻下的唇片緊抿著,可見不喜多言,但他唇片稍薄,應(yīng)是很冷清、很犀利的性格,就像剛才他譏諷她的言語一樣。
“謝了。”陳陌盯著遞到眼前的鐘馗尺,別扭的皺了皺眉,隨即沒好氣的接過,先是道謝,接著又道,“不過你剛才的話很沒風(fēng)度,我還是會記住的!”
男生本想松開鐘馗尺,聽她這么說,在她將鐘馗尺整個抽過去前又攥住了“……我不僅救了你的命,還把你的寶物找了回來,你剛才只謝了一句,是謝的哪件事?”
陳陌奪了兩下沒奪過來,再聽他問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什么?
這男人怎么這么小氣!
“謝謝、非常感謝!”陳陌死命拽著尺子,瞪著雙眼憤憤然的看著他,“兩個都謝了,剛才還贈送了一個,這下滿意嗎?”
男生見她如只炸毛的小貓,不由呵呵一笑,修長的五指一松,輕松回答“還行,勉強滿意?!?br/>
陳陌沒想到他會突然松手,她還努著勁兒的“拔河”呢,這么一下,所有的力量都倒在她身上,猝不及防下,她直接仰面朝天的摔到了地上。
“?。 标惸八さ购?,本就被尸油侵蝕的手臂再次被地面戧傷,疼得她眼淚汪汪。
陳陌其實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子,訓(xùn)練有多苦她都沒掉過眼淚,這次被尸油侵蝕,深可至骨,實在是難以忍受的疼痛,只是當(dāng)著外人的面,她也不能真的掉眼睛,于是在眼睛即將掉落時,她咬緊牙關(guān)強忍著,硬生生的把眼淚逼了回去。
男生見她看手臂,便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這一看之下,臉色頓時沉凝,尸毒!
“你中了尸毒?”男生蹲下來,拽過她的手臂仔細(xì)看了下,“怎么這么嚴(yán)重?”
她的整個小手臂都已經(jīng)變成黑色,還有繼續(xù)蔓延之勢,不僅如此,這傷已經(jīng)使手臂膿腫變形,傷口上是漆黑肉,散發(fā)著腐臭氣息的往外翻鼓著,非??膳隆?br/>
“不過是尸油劃傷,沒事,我能處理?!标惸皬娦谐榛刈约旱氖直?,沒好氣的開口。
男生盯著她倔強的臉蛋兒,只是笑了笑“這是鬼王的尸油,希望你真的能處理。如果搞不定就去文寧街三號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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