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軍騎兵將領一見越軍騎兵如此情況,便立即毫不猶豫地下令策馬向越軍騎兵隊伍沖鋒過來。那些從沒經過實戰(zhàn)考驗,只是充作儀仗隊裝裝樣子的越軍騎兵,對這種情況極其不適應,掉倒地下的那些人不用說,萬馬奔騰而過之后,縱然不踩踏成肉泥,身上也沒有幾塊骨頭是完整的了,那人當然也是活不成了。而那些騎術比較好的,僥幸沒掉下去的,此時也只能緊緊抱著馬脖子,趴在馬身上,讓自己不掉下來而已。至于馬上作戰(zhàn),對于這些越軍騎兵來說,實在是有些超越了那些的能力之外了。結果,這三萬越軍騎兵,與楚軍同樣三萬的騎兵剛交手一下回合,便被打得落花流水,四散潰逃了。
而那些越軍的戰(zhàn)車兵對上越國騎兵,也是極其狼狽。本來這戰(zhàn)車是以沖擊力強克著稱的,在冷兵器時代,被視作為坦克一般的存在。只不過,打造戰(zhàn)車需要高超精湛的技藝,駕駛戰(zhàn)車的甲士,也需花費很長的時間訓練。而越國木匠在船舶制造和木制房屋方面,都有高超精湛的技藝,但是在制造戰(zhàn)車方面,卻偏偏是其短板。這跟車子在越國境內使用不廣有關聯(lián)。因此,越軍的戰(zhàn)車,也只能作為樣子貨,讓人看看而已。此時兩軍陣前對陣,質量低下的越軍戰(zhàn)車,一經沖鋒奔馳,不長的時間便自動散架,讓車上的甲士和車后配屬的步兵措手不及。結果,兩百輛越國戰(zhàn)車在兩萬楚軍騎兵的一個沖鋒之下,也立即土崩瓦解。
相比與騎兵戰(zhàn)車兵的糟糕之極的表現(xiàn),越軍步兵確實還是表現(xiàn)的相當?shù)某錾皖B強,雖然楚軍戰(zhàn)車兵和騎兵的碾壓下,傷亡慘重,但是卻仍然在苦苦堅守,想方設法給予敵軍一些殺傷。
當號令響起,埋伏的楚軍從山谷中殺出,越軍當中跟隨著越王無疆一現(xiàn)出征的越軍中樞要員們便大驚失色。馮無忌作為相邦,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之后,第一個便對越王無疆說道:“大王,大事不好。我軍中了楚軍的埋伏了。請大王速速退卻。”
越王無疆大怒:“豈有此理?我?guī)ьI大軍,御駕親征,怎么能剛剛遇敵便退卻呢?我要留在此地,激勵我大越男兒奮勇殺敵。當年我大越勾踐先王稱霸天下,領兵作戰(zhàn),從來都是身先士卒的?!?br/>
馮無忌說道:“大王,此一時彼一時也。此時我大軍已中敵埋伏,形勢危急。假若大王身遇不測。對我大越來說,極可能國將不國,分崩離析??!大王萬萬要保重自己啊?!?br/>
越王無疆心想自己這一退,已軍恐怕多半要潰敗了。自己這次帶領大軍出來,一心想要建功立業(yè),沒想到先放棄了伐齊,又在伐楚遭遇此事。這一下有何面目去見歷代先王?一時之間便猶豫不決。
見越王無疆猶豫不決,馮無忌連忙又說道:“大王,我軍擅長在山地丘陵地帶散兵浪戰(zhàn),在這平坦的原野上,與楚軍戰(zhàn)車兵相戰(zhàn),實在是以已之短,擊敵之長啊。何況又是遭遇楚軍埋伏,更是形勢不妙。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一旁的苦余見狀,也連忙勸越王道:“大王,兵家一時勝敗,也不足為奇。當年勾踐先王也曾戰(zhàn)敗差點亡國,后來不是臥薪嘗膽,又復興了我大越么?只要大王安好,來日方才啊?!?br/>
越王無疆聽他這么一說,心想當年先王確實大敗過啊,只要保住自己,將來一切都還要可能。于是他便順水推舟,聽從了苦余的勸諫,下令前軍抵擋楚軍,自己的儀仗留在原地,以迷惑楚軍。自己則換上便服,在一綁文武大員的護持之下,帶著一支近衛(wèi)軍隊,悄悄地向后退去。
昭關大戰(zhàn)在越王無疆悄悄退卻后,剩下的越軍在極其不利的情況下,仍然與楚軍誓死決戰(zhàn)。整整激戰(zhàn)了大半天,直到快太陽落山時,戰(zhàn)場方才漸漸平靜下來。這時,有人跑過來向楚軍主帥昭滑報告道:“大將軍,戰(zhàn)場上沒有發(fā)現(xiàn)越王無疆以及越國文武大員的尸首,他們可能跑了。”
楚軍主將昭滑一聽,便大怒道:“豈有此理?這越王無疆好生無恥,既然親自領兵來御駕親征了,形勢不利,居然棄軍而逃?”
左右連忙勸道:“大將軍,且息怒。越王雖逃,但越軍主力已經全殲,也是大功一件了。況且越人向來剽悍,越王失去主力大軍,即便逃回國內,其王位恐怕也會不穩(wěn)了。越人又有弒君傳統(tǒng),無疆恐怕要成為下一個被弒的越君了。”
昭滑想了想,說道:“不管怎么說,且派騎兵追擊。能夠追上越王無疆,拿住他最好。即便拿不往他,也要讓其狼狽不堪,丟魂喪魄?!?br/>
越王此時已經逃到幾十里外了,天黑了,越王無疆也不敢讓護著自己的禁衛(wèi)軍停下。眾人找來一輛舒適的大車讓越王無疆在里面休息,大軍則連夜趕路,盡量離楚軍越遠越好。在連續(xù)趕了一天一夜的里,離了昭關大概有一百多里將近二百里了,天色又一次黑了下來,眾禁衛(wèi)軍又累又餓又渴,越王無奈,便下令停下休息。
越軍禁衛(wèi)軍選了一處山陵上停下安營扎寨。吃過晚飯后,陸續(xù)有一些潰逃回來的越軍士兵,找到了這里。當越王無疆聽那些潰兵們說起,留在前方的大軍已經全軍覆沒了,雖然眾人都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但是咋一聽到這種情況,還是個個心神俱裂,傷痛不已,整個禁衛(wèi)軍營里,一片愁云慘霧。
這支潰軍吃飯剛剛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感到地面微微震動,接著遠處便傳來轟隆隆的萬馬奔騰的聲音。原來楚軍追擊的騎兵趕到了。眾人只好一方面抓緊時間狼吞虎咽,一面抓起兵器,準備死戰(zhàn)。
幸好追來的雖然是騎兵,但由于這支越軍駐扎的地方是一個山陵,騎兵也無法策馬沖鋒。那支楚軍騎兵將領來到山腳下看了一會兒后,便下令一部分騎兵仍然端坐在馬上,以臨視山上陵上的越軍,一部分騎兵下馬,改為步兵,向山上攻擊前進,同時派人向楚軍主帥報造。
下馬的那些騎兵先往山上放了一通箭后,接著便向上沖鋒。不過,這些楚軍騎兵雖然騎在馬背在,在平原地帶沖鋒陷陣,威力無儔,但是到了這山陵上,表現(xiàn)得確實不怎么樣。而越軍士兵,大部分都是生于山陵叢林,長于山陵叢林,只要一到了山陵地形,便可跳躍如飛,來去自如。楚軍沖鋒了幾次,也沒能前進寸步。
對這種情況,楚軍騎兵將領頓時頭痛萬分。他領到的任務,是盡快追上越王無疆一行,將其擒拿或者擊斃。而今追上倒是追上了,但是這些越軍縮在山上,卻讓他有一種狗咬刺猬,無從下嘴的感覺。
不過,楚軍畢竟是勝利的一方,有太多優(yōu)勢可以利用。因此,那騎兵將領一看硬攻無法取得效果,便下令把山路的出口處安營扎寨,把出口堵住,以便等明天楚國大軍大軍步兵趕到再做打算。
那楚軍騎兵將領一這么做,頓時就讓山上越國君臣將領坐臥不安了。這次大戰(zhàn),畢竟總體上楚國戰(zhàn)勝已經成為定局了,現(xiàn)在一支孤軍困守在之山上,山下楚軍雖然一時攻不上來。但是只要明天天一亮,等到大隊楚軍一到,那殲滅山上的這支越軍就是必然的事情。要是就這么等坐下去,顯然是死路一條,萬萬不行??墒且獩_下去吧,山下的都是楚軍騎兵,不要說路口已經被堵,就算是沒有被堵,僥幸沖出去,也經不起他的追殺???想到這里,眾人一陣絕望,幾乎人人都有一種大限將至的恐懼和絕望。
越國君臣坐困愁城下,越王無疆甚至賭氣地說道:“早知道反正是跑不掉的,前天就根本不要跑了,而是和那些將士們一起戰(zhàn)死也罷了,也省得愧對歷代先王。”
這當然是賭氣話,但是這時誰也沒興趣去反駁或者湊趣了。眾人心情重重地熬到了后半夜,正當眾人實在熬不住,正欲沉沉睡去的時候,忽然從山下楚軍騎兵軍營里,傳來一陣人喊馬嘶的聲音。眾人心想:那些楚人想干什么?難道他們想半夜攻山不成?
當眾人都站起來,走出軍營向山上看時,卻只見山上楚軍軍營里已經一片火光沖天,戰(zhàn)馬已經四處逃散,那些楚軍騎兵也都成了沒有戰(zhàn)馬的步兵了,甚至還是連鎧甲都沒穿的步兵,正服色雜亂,神情狼狽,前竄后跳地和另一支軍隊在搏斗拼殺。仔細一看,另一支軍隊卻正是越軍的服飾。
馮無忌一看到這種情形,頓時便十分高興,對越王無疆說道:“大王,天不絕我等這路,我大越援軍來了??欤烀筌姏_殺下去。里應外合,沖出重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