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煙忐忑的跪著,隔著珠簾,她瞧不起公主的表情,她把大總管撞了,不知公主要怎么罰她呢。經(jīng)|典|書友群25779-060或240-0612
昨天晚上楚歌從鄭珣口中得知了他的計劃,原來跟她想的差不多。
因為自打秀煙去州牧府送飯以后,秀煙儼然一副懷春少女的模樣,這不是在外面有了男人又是什么。不過令楚歌驚奇的是,似乎其他三煙也看出來了,可就是沒有人去提醒秀煙,在這件事上,難得月煙不坑隊友了,楚歌很是欣慰。
要說楚歌故意縱容秀煙偷漢子,也不全是。她只是配合鄭珣,以另一種方式幫秀煙擺脫家里訂的那門親事,這樣既不欠人情,還能順利把秀煙送出去,豈不是兩全其美?
假使秀煙沒有那份心,楚歌再如何給她制造機會,也只是無濟于事。
估摸著秀煙三天沒見著那人了,心里只怕想得緊呢,單看這兩天秀煙做事魂不守舍的模樣便知。早上楚歌還琢磨著該用什么借口給秀煙機會出去呢,沒想到機會轉瞬送到了她的面前。
張大總管,你這一摔,可真是摔對了時候啊!
楚歌看著秀煙該被自己嚇得差不多了,這才道:“別害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撞倒張總管的,但是你得給我辦一件事,辦得好,就不罰你……”
“公主,我一定把您交待的事情辦好!”秀煙搶著回答。
楚歌也不打算再嚇她,“你現(xiàn)在去牙行挑幾名身家清白的婆娘回來,張總管的手摔傷了,需要人看顧,他身邊盡是小廝也不像話。”
秀煙本想問一句:府里那么多丫鬟婆子,為什么不從她們里面挑一個出來照顧大總管呢。
但她最后還是沒問,因為她忽然覺得公主讓她出府,真是上天賜給她的一個絕好的機會。
看來秀煙也不笨,楚歌只希望秀煙不要辜負了她的一番良苦用心。
秀煙前腳剛走,云煙就從白術園那邊回來了,她把張朝恩的傷勢跟楚歌形容了一遍,林大夫說張大總管的兩只手臂有一只摔脫臼了,還有一只有些輕微的骨折,需要用板子固定住。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楚歌默默在心里給張朝恩點了一支臘。
這樣一來也夠麻煩的,至少張朝恩有一段時間的生活都無法自理了。所以給他找一個人來照顧他,那也說得過去。
“公主,大總管受傷,那府中上下的事,還是讓大總管接手嗎?”云煙有些擔心的看了看楚歌,要是給公主接手,那畫面……
楚歌道:“那你認為,誰來接管比較好?”
云煙:……
“還是大總管比較適合?!?br/>
楚歌滿意的點點頭,她才不要管家呢,好害怕!
“我已經(jīng)讓秀煙到牙行去給張總管挑人了,你先去白術園那邊守著,有什么事情回頭再來跟我稟報。”
秀煙出了公主府,先是去了安郡的官家牙行,牙婆看到秀煙,只差沒兩眼發(fā)光了。
這么水靈靈的姑娘,一看打扮和氣度就知道是哪個大戶人家的丫鬟,肯定是來給主子挑人的。
秀煙第一次來牙行,很不習慣那些牙婆瞧她的眼光,于是趕緊挑了一個看著順眼的,直接道明了來意。
李牙婆諂媚道:“姑娘你可是找對人了,我手里正好有三個身家清白的婆娘,要現(xiàn)在挑一挑嗎?”
秀煙不敢在外頭逗留太久,于是道:“半個時辰后我來領人,我只是個丫鬟,人還是要帶回去給主子親自挑的?!?br/>
李牙婆笑得花枝亂顫,這富貴人家要人,就是這么爽快。
秀煙離開牙行,匆匆往州牧府的方向去了。
蘇木有三天沒有見秀煙來送飯了,這三天來他可是寢食難安,就怕秀煙后悔了,不與他來往。而公主府里的丫鬟是不能隨意出府的,蘇木又不得不猜測會不會是秀煙出什么事了,被絆住了出不來。
總之蘇木恨不得長上一雙翅膀飛進公主府,好親自問一問秀煙為什么不來找他了。
就在蘇木魂游天外的時候,一名守衛(wèi)把他的魂喚了回來:“蘇大人,外頭有人找您,說是有要緊的事?!?br/>
蘇木問:“有人找我?是什么人?”他的第一念頭是秀煙來找他了,幾乎是跳將起來的。
守衛(wèi)道:“是一名老婦人?!?br/>
老婦人?蘇木心下一涼,有些失望,他本想讓守衛(wèi)將人打發(fā)走的,可還是抱著最后的一絲期望出去了。
秀煙焦急的朝小巷口不住的張望,蘇木怎么還不來呢,她不敢親自去讓守衛(wèi)幫忙傳話,因為那兩個守衛(wèi)都已經(jīng)認得她了,她只好給了一位賣豆腐花的老婆婆十文錢,讓幫忙傳話。
要是蘇木不來,她還不知道下次有沒有機會出來呢。真是急死人了。
就在秀煙心急如焚的時候,小巷口出現(xiàn)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蘇大人。”秀煙從拐角處探出頭來,也不敢喊得太大聲。
蘇木看到了秀煙,幾乎是跑著過去的,他顧不得什么形象了,狠狠摟住了秀煙就親:“我的好秀煙,你可把我想死了?!?br/>
秀煙背靠著墻,半推半就的道:“蘇木,這里是外面,會被人看見的?!?br/>
美人在懷,蘇木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兩人親熱了好一會兒,蘇木才放開秀煙。
秀煙道:“我今日是出來給公主辦事的,沒那么多時間逗留。三天前,公主說不用我來給駙馬送飯了,我出不來,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你,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蘇木,以后可能我能出來的機會不多,要不過幾日你就跟駙馬說了吧?”
蘇木聽得秀煙的解釋,知道她是因為別的原因才沒來找他的,心里放心不少,他把秀煙的手放到自己的唇邊,深情款款的望著她:“好,我明日就去跟駙馬說一說,一定把你要回來?!闭f罷低頭吻了吻她的手。
秀煙面色一紅,心中的那塊石頭落了地,想著以后就能做官夫人了,她有些飄飄然。
正當兩人濃情蜜意之時,小巷里傳來一個粗獷的呵斥聲:“是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識相的趕緊給本大爺出來!”
秀煙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臉緊張的看著蘇木:“怎么辦?”
蘇木比秀煙更緊張,要是給別人發(fā)現(xiàn)他一介照磨在小巷里偷人,他頭上的這頂烏紗帽就不保了。
“你不要出來,我去解決。”蘇木整了整衣衫,深吸了一口氣,踏著大步出去了。
沒成想他還沒看清是誰對他大呼小叫,一記拳頭就招呼到他的臉上了,蘇木眼冒金星,直接被這一拳掄暈了,暈倒前,只聽得那個粗獷的聲音道:“奶奶個熊的,當本大爺是個瞎子嗎,那么久不出來,定是有什么貓膩。待我捉你去大牢再好好招呼你,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猥褻良家少女,遇上本大爺算你走運?!?br/>
熊大武對衣衫不整,瑟瑟發(fā)抖的秀煙道:“小娘子莫怕,我是安郡的捕頭熊大武,你沒被欺負吧?勞煩你跟我回一趟衙門錄一下口供,按個手印,我才好替你辦了這個惡人。你放心,我知道女兒家的清白很重要,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br/>
這事說來也巧,原本今天不是熊大武巡街的,可巡街的那名捕快偏偏生病了,于是就請熊大武替他。這熊大武人如其名,人長得人高馬大,力狀如牛,生得兇神惡煞的,在安郡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他平時最愛除暴安良,因此那些街上的混混看見他只有逃跑份。
這蘇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哪里受得住熊大武的這一拳,何況他在州牧府是個不起眼的小吏,熊大武多是在安郡大牢那邊辦事,自然認不得蘇木。
秀煙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一時間竟嚇蒙了,若是她機靈一點兒,大可胡亂對熊大武編一個借口蒙混過去,可看著熊大武那張臉,秀煙的千言萬語都卡在了嗓子里,怎么也吐不出來。
***
得知秀煙進了安郡的大牢時,楚歌正在吃加了些碎干果的奶酪子,她當時還想著,要是等到了夏天天氣炎熱的時候,再放到冰塊兒上鎮(zhèn)一鎮(zhèn),味道肯定更好。
結果她還沒吃上幾口呢,羽煙月煙就來告訴她:“公主,秀煙被帶進大牢了。”
“你們說什么?再說一遍?!背钁岩墒亲约郝犲e了。
月煙急道:“公主,秀煙姐姐進大牢了!”
“她是犯了什么事被抓進去的,什么時候的事?”楚歌的腦仁又疼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什么事都聚集在今天發(fā)生了。秀煙姑娘,你真是神助攻??!
“我們也不太清楚,應該是剛發(fā)生的事情,大牢那邊剛派人傳的話,公主,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羽煙答道。
楚歌好心塞,得力的大總管受傷了正在臥床,身邊的丫鬟犯事被關進大牢,她是清閑日子過得太多了,所以老天看不下去了嗎?
“給駙馬傳個話,羽煙,你派人去弄清楚秀煙究竟犯了什么事,想辦法把秀煙先帶回來,不要讓人知道她是我們府上的?!贝罂偣?,你快好起來吧,我需要你……
“諾?!?br/>
安郡大牢,秀煙腦子清醒后,極力解釋事情不是熊大武看見的那樣,熊大武是一根筋的,打死也不相信:“姑娘,那你跟我說說為什么當時你會衣衫不整,和那名男子出現(xiàn)在小巷里呢?”
秀煙使勁兒的絞著衣袖,不知如何作答,這時有一名捕快跑到熊大武身邊耳語了幾句,熊大武大叫道:“你說什么?他是州牧府的照磨蘇大人?奶奶個熊的,是個官就能光天化日之下猥褻良家少女了嗎,先把他給本大爺弄醒?!?br/>
轉頭對秀煙道:“姑娘,我知道了,你是害怕他的身份才不敢說的,別怕,李郡守是我姨父,我定要幫你討回公道?!?br/>
說曹操,曹操到。李郡守聞訊趕來,看見熊大武在審秀煙,未等熊大武的那聲“姨父”喊出口,李郡守就呼了他一個大嘴巴。
“跟你說多少遍了,不要隨意動武,隨意動武,你怎么就是不長記性??!你怎么老愛往大牢里帶人啊,知不知道這個大牢快被你抓回來的人塞滿了啊,知不知道抓人之前先弄清楚人家的身份啊,?。?!知不知道我每天得掏多少庫銀來養(yǎng)活這幫游手好閑的人啊,你就不能放他們在街上自生自滅嗎???!”
李郡守覺得還不解氣,又招呼了他一腳,那一腳對熊大武而言就是撓癢癢。
踢完后,心里舒爽了許多,李郡守哭笑不得的對秀煙道:“秀煙姑娘,大武不懂事,讓你受驚了,外頭有人來接你回去,今天的事我們不會說出去的,你要多替我美言幾句吶?!?br/>
秀煙驚疑不定的點點頭,出了陰暗的大牢,就看到了不遠出有一輛牛車,她的眼眶里滾落幾滴淚水,認命的走了過去。
秀煙身上發(fā)生的事情,楚歌已經(jīng)猜到了。她心里暗嘆,這秀煙也太倒霉了吧,外出和漢子幽會也能被巡街的捕頭當壞人抓了。
鄭珣為此事特意提前回來了,他擔心楚歌不夠狠心,所以回來告訴她該怎么做。他還以為再過幾天才能找機會揭發(fā)秀煙和蘇木的事呢,沒想到卻被熊大武誤打誤撞把他的計劃提前了。
秀煙哭得跟個淚人似的跪在楚歌和鄭珣面前,她知道是躲不過去了,背著主子跟外人私通,光是這條罪名,就足以讓公主要了她的命。
可她還是忍不住對楚歌道:“公主,我和蘇大人是兩廂情愿的,求求您成全我們吧,求求您了,以后我再也不給您制造麻煩了,我會隱姓埋名,絕不壞您的名聲,求求您了。”她說得聲淚俱下,羽煙不忍的別過了臉去,月煙不停的用帕子抹眼淚。
“公主,秀煙姐姐也服侍您那么多年了,她沒犯過什么錯,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弊罱K月煙還是替秀煙求了情。
秀煙感激的看了一眼月煙。
用現(xiàn)代人的眼光來看,秀煙的做法根本算不上犯錯,人家是戀愛自由。但放在古代就不行了,府里的丫鬟要是和外人私通,就已經(jīng)是重罪,丫鬟的生死大權皆掌握在主子的手里。
楚歌拿起手邊茶幾上的一張泛黃的紙,扔到了秀煙面前。
秀煙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她的賣身契,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楚歌,此刻她發(fā)現(xiàn)高高在上的公主眼底盛滿了她看不懂的東西,仿佛一片深沉的湖泊,輕易能把人吸進去。
秀煙趕緊低下頭,聲音里透著欣喜,她給楚歌磕了三個響頭:“謝公主,公主大恩大德,秀煙永生難忘?!?br/>
月煙和羽煙都清楚,這就意味著,此次以后,秀煙再也和公主府沒有半點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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