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白薇來看我這件事情,這女寢的婢女們對我的態(tài)度更加惡劣,我的被褥在晚上就沒有干過。
大抵是因為睡久了濕褥子,身上開始發(fā)癢,起了紅疹子,我并沒有太在意這件事。
又是一個不眠夜,我躺在濕濕的床上不能入睡,索性爬起來,睡不著的時候,總是想著在東宮夜深人靜的時候,找到一個比較高的臺階,然后坐在臺階上,看著天空,看著宮外。
似乎這樣能讓自己的心靈稍微好受一點。
我坐在臺階上,看著不遠處的天空,天空就好像被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上面還有零星點點被戳破的洞,散發(fā)著微光,以前我在大宅子里面蕩著秋千看著天空的時候,沒有這么多感慨,那時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會面對什么樣的生活。
我就這般看的有些癡癡呆呆,腦子里面想的也挺多。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嚇的魂飛魄散,轉(zhuǎn)過頭一看,差點沒嚇出聲。
看著來的這個男人,我趕緊跪在地上,打算喊一聲來著,沒想到,他直接走上前把我給扶了起來。
聲音溫和的如初春的風(fēng)一般,“不是都說了不必下跪了么,這又沒其他人。”
我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起來,皇叔,可是皇上的叔叔,對于我而言,比皇上都厲害。
他老是笑著,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笑還是假笑,而且每次面對他我都緊張得不得了。
“怎么,一個人在這吹風(fēng)?”
我倒是覺得奇怪,問:“皇叔這么晚了也在這里?這是東宮啊,東宮離皇宮還是有段距離,皇叔莫不是來找太子?”
面對我的問題,白涼沒說什么,只是從懷里拿出了個簪子,遞給我道:“本皇叔瞧著你好像沒點什么首飾,這個簪子是我前些日子出去玩的時候瞧著好看,挺配你的,不如就贈你了,如何?”
我看著那簪子確實挺好看的,簪芯是一個精致的桃花形狀,真是勾勒的惟妙惟肖的,我接過簪子,想看的仔細,那簪子輕巧,月光之下還泛著光澤,實在是好東西,不過我還是還給了白涼,笑道:“簪子是好東西,不過我可受不起。”
“受不起?你說本皇叔是一個大男人,一個大男人戴個簪子成何體統(tǒng),你可別多想,并沒有其他的意思,瞧著喜歡便買下來了,本皇叔又沒有什么熟悉的女人,想來想去只好給你了?!?br/>
他說這話的時候,從容的很,也沒有看出是在撒謊什么的,我有些將信將疑,問:“皇叔長得這般好看,想要結(jié)交一個女人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何況皇叔的身份已經(jīng)很尊貴了,更不是什么難事,想要和皇叔在一起的女人,從我家大院,一直排到這東宮怕是都不夠,皇叔總會說笑。”
他聽著我這般說來,先是一愣,爾后哈哈一笑,道:“想不到你竟如此這般伶牙俐齒。”
我也算不得什么伶牙俐齒,只是說出了內(nèi)心的疑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