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把身上的傷都歸結(jié)為自己不小心,可是,點了她腰間大穴,封住半身血的人總不可能也是她自己。于是就將黑衣人突然出現(xiàn)的事和盤脫出,索性這件事也沒什么可瞞的,而且,她現(xiàn)在也需要有人能幫她理理思緒,這個人到底是什么來頭什么企圖。
程一一本想把南天離轟回他自己屋子里去,三個女人聊天,他一個皇上坐在這算哪回事,何況還是個她看不順眼的皇上??梢宦牭教一ㄕf需要人幫忙理理線索,剖析案情,就悶悶地收回了趕人的話。討厭南天離是一回事,可要是不帶任何成見來說的話,他確實是個極聰明的人,洛雁與他也是不可同日而語。所以,南天離在這里待著是肯定能幫到桃花的,自己委屈一點也是可以的。
于是桃花把事情如何發(fā)生的,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只含糊帶過周自橫那段。南天離雖然是笑咪咪地聽著,可眼神卻很嚴(yán)肅,沒有半分笑意。他細細聽桃花說完,又問了親衛(wèi)一幾句話,支著下巴想了一會,才問桃花:“你確定從前根本沒見過他?”
桃花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程一一搶道:“我以為你能問出什么高深的問題,桃花一開始就說了,她沒見過那人?!?br/>
南天離也不生氣,語氣淡淡地說道:“那倒也奇了。你出身單純,不可能結(jié)實江湖中人,而那人顯然是覺得你認(rèn)識他,不然蒙面就算了,刻意變了聲音豈不是多此一舉?”
桃花道:“是的,我也是這么想,可他唯一能看得見的眼睛也被頭發(fā)遮著,我真是無從想起?!?br/>
南天離:“從那人身形上呢?也沒印象?”
桃花苦笑:“身形上還真有相象的,我只認(rèn)識兩個瘦削個子又高的,卻都死了?!逼桑瑑蓚€人的死還都是為了救她。
南天離:“死人復(fù)活的多了。兩個都是你親眼著斷了氣的?”
桃花搖頭:“玉冷溪是死在我的眼前,而另一個。。。。。”
一聽桃花不太確定的語氣,其它三人都來了興趣,齊問道:“另一個怎樣?”
桃花:“另一個是我親眼看著他掉下懸崖的?!?br/>
南天離微一瞇眼,問桃花:“見到尸體了嗎?”
桃花大眼一睜,驚訝道:“哪見得到!這么高的懸崖!”
問道:“所以那人是誰?”
“他。。。他叫林九齡,是個殺手?!?br/>
“哦?殺手啊。。。。?!蹦咸祀x開始感興趣了,眸中流光一閃。
桃花道:“這事,說來話長,與我南天離往后一靠,挑眉桃花咬緊下唇,南天離說的她豈會不知?偏偏林九齡是她最不了解的那種人,無論她怎么天馬行空也想象不出他的生活是個什么樣子。
沒多大關(guān)系,卻與北齊的李將軍有些關(guān)聯(lián),只不過,那時他還不姓李。他姓封。”
片刻回憶后,她就把南天離說過的查不到的那段時間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又回憶了一遍。桃花以為自己仍舊會為那些日子難過,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并沒有想象中那般痛不欲生。
“其實。。?!蹦咸祀x想了想,說道:“即使是站在你的立場上看,那個叫林九齡的殺手也從未傷害過你,是不是?”
“確實沒有。”這一點她一直確信。
南天離又說道:“而且,如果你的回憶準(zhǔn)確,那個林九齡是真的很在意你?!?br/>
南天離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說道:“攬金鎮(zhèn)行刺將軍府的刺客尸體我也派人看過,刀法利落,下手狠辣,絕對是個熟手。這么看來,與你說的那人是不是極為相似?”
“我。。。。。。我不知道。。?!碧一ㄍ饺槐犞鴥芍谎劬?,卻滿是茫然。人死,怎么會復(fù)生呢?
一旁洛雁說道:“可惜啊,可惜你不懂功夫,不然見他出手應(yīng)該是能識得的?!?br/>
經(jīng)洛雁這么一提,桃花忽然想起一件事,忙道:“他的刀!”
“刀怎么了?”
桃花一手扶額,拼命回想,慢慢說著:“呃,他的刀與我見過的尋常的刀不同。比較窄?!狈駝t她也不能一把抓住?!叭羰钦f起來,跟林九齡的刀好像差不多,可時間過得太久,我那個時候心思全不在這上邊,所以沒能看得仔細,只略掃過幾眼。也許是我記錯了也說不定?!?br/>
南天離心念微微一動,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懶懶地對桃花說道:“桃管家想不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當(dāng)然想!”那人留在她心里太多疑問,無論如何她都要親眼看看他,親口問問他。
“唔。。。最近因為親衛(wèi)一二三四的原因,那人確實不怎么在房頂上晃了,想找出來估計要花些心思?!?br/>
桃花和程洛二人聽南天離這么一說,面上失色,都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房頂,桃花瞠目道:“你是說。。。他在房頂上晃?”她大氣不敢喘,縮著肩頭指了指頭頂。
南天離嘲笑道:“怎么嚇成這樣,我來的頭兩天確實有人神出鬼沒的。一二三四圍追堵截,居然也沒把他抓住,可也看出他沒有傷人之心,就沒再往深處追查。后來他就沒再來過。原來只是不守在房頂了,可桃管家還是在人家視線之中?!?br/>
桃花三人面面相覷,一個男人成天在三個姑娘家的房頂上監(jiān)視,怎么可能不讓人毛骨悚然;可是,反過來想,要不是他在,程一一和洛雁可能早就去桃花墳上燒紙了。一時間倒也不知該怕還是該謝。這也越發(fā)讓她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死了三年的林九齡。
所以,桃花下定決心后,對南天離說道:“不管皇上的妙計為何,小女子一定配合?!?br/>
南天離雙手虛托,示意桃花平身,似笑非笑道:“妙計可不一定,也許你心里還會罵我盡是餿主意呢。”
桃花急忙擺手道:“不敢不敢,我怎么敢這么說皇上?!?br/>
程一一鄙夷道:“看樣子平時是出了不少餿主意,不然誰會這么說?!?br/>
南天離無奈苦笑,偏偏對程一一毫無辦法,一個偌大的國家都盡在掌握,可就是沒法拿下一個女人的心,這一國之君做的。。??烧媸?。。。。唉。。。。。。。
“你是不是真的有主意了?說來聽聽?!背桃灰煌犷^問道,都不想正眼看他。
南天離一臉高深莫測道:“我這個主意,要是先說出來可就不靈了,慢慢來,別急?!?br/>
桃花的心里越發(fā)沒底,剛想再說話,門外下人通報說,周自橫來了。
周自橫來了,求見桃管家。
眾人齊齊看向桃花,似在讓她定奪。
周自橫會來,這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沒想到她前腳到家,他后腳就跟了來??礃幼邮瞧虥]敢耽誤,直奔驛站而來。
見桃花遲疑,程一一還沒開口送客,親衛(wèi)一就突然說道:“我趕他走?!闭f完,向南天離施禮,就要出去。
“哎!”桃花眼疾手快地攔到了親衛(wèi)一面前,先是報以感激一笑,才柔聲道:“這事,還是我自己解決了的好。旁人去,他總會覺得尚有希望?!?br/>
親衛(wèi)一被攔了下來,不知該怎么辦,便轉(zhuǎn)頭看向南天離。
南天離非常贊成桃花的做法,喚回了親衛(wèi)一,對桃花說道:“瞧你表面柔弱,處理事情倒挺干脆。當(dāng)斷不斷就必受其亂。你做的對?!闭f著,就站了起來,對程一一說道:“我們在場反而不好,還是避一避?!?br/>
程一一只是性格強硬,又不是笨蛋,這樣的事還要別人來教?毫不客氣地送了南天離一個大白眼表示感謝,才昂首闊步地拉著洛雁回房。
待所有人走后,桃花才讓下人請了周自橫進來。心里則在不停盤算怎樣才能讓他既對自己死心,又不會有損南城的利益,還沒想出個頭緒,人就已經(jīng)站在廳門口,臉色有些慌亂,但目光卻一如既往柔暖。
桃花干笑道:“啊,來了。。。請坐。”
周自橫似乎也明白,他畢竟做了不好的事,想要桃花依舊和往日一樣對他已成奢望,她還肯見他,就足以讓人欣慰。(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