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客廳,趙鴻全身無力地癱軟在地上,白棠坐在沙發(fā)上吃著水果,白楠站在邊上有些猶豫地看著她問:“真的要讓我來審?。俊卑组緛碓跇巧戏此?,這會被白棠叫下來讓他來審趙鴻。(最快更新)“可他應(yīng)該是貪上了你的藥浴,這還要審嗎?”聯(lián)系趙鴻對白棠醫(yī)師的稱呼還有請她去做客的舉動,肯定是藥浴惹出來的問題,所以,白楠不懂讓他審,是審什么呢。
“那你覺得應(yīng)該怎么處置他?”
白楠轉(zhuǎn)頭去瞅了瞅現(xiàn)在的趙鴻,只有一個“慘”字可以形容,忍不住后頸一涼,“這樣也還不夠?”好像修為都快沒有了,這對一個武者來說肯定是很大的懲罰了,可聽白棠的意思,這算是輕的?“我承認他不是個好人,剛才還打傷了我,可有必要做到趕盡殺絕的地步嗎?”
白棠抽了一張紙巾擦手,“那就這樣把他放回去?”
“呃……”白楠隱約覺得把人放走不是個好主意,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對。最后,靈光一閃,恍然地道,“你是怕放他回去惹來他背后的趙家?那你剛才讓我審他是不是也是想知道趙家的打算?”一個武學世家的報復(fù),白棠能抗的住,他和白爸也扛不住啊?!叭绻屗麄冎懒耍野职窒率衷趺崔k?”
“武者是不能向普通人出手的,韓少哲沒有告訴你?”
“我忘了。”白楠一緊張就把韓少哲說的那些都忘了,知道白爸不會受到牽連松了口氣,結(jié)果,又被白棠后面說的話驚到了:“不過凡事沒有絕對,只要籌碼足夠讓他們動心,對一兩個普通人動手,他們應(yīng)該也可以應(yīng)付過去?!?br/>
“那怎么辦?”白棠抬起了眼,眼神指了指趙鴻的方向。白楠從她身邊走開了,到了趙鴻面前,對方還在昏迷,臉色慘白慘白的,看著還有些微微的滲人。“喂你可以醒了”白楠是用腳去踢的人。
但是過了很長一會,趙鴻都沒有醒來,白楠求助地回頭看白棠,后者淡淡地道:“拿水潑?!?br/>
白楠稍稍遲疑了下,去廚房端了一盆水往趙鴻臉上潑了過去。沒一會,趙鴻睜開了眼,眼珠一轉(zhuǎn),昏迷前的意識回籠,一絲后怕流露在臉上,“白醫(yī)師,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被折磨得久了,趙鴻連求放過的話都直接放棄了。
“你來這里是你一個人的意思,還是趙家的意思?”
“是我自己起了貪念,要是知道是您白醫(yī)師,就算再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來啊?!?br/>
白楠被他的能伸能屈呆到了,又聽到是他自己一個人的意思,也不知道后面該怎么審了。這時,白棠的聲音恰到好處地接了過去:“把你們趙家的打算說出來,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有半個字的虛假,想必你很清楚我會有什么手段可以懲治你。”
“是是是,我一定會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全說出來?!睂τ诎滋牡氖侄危w鴻已經(jīng)怕了,更重要的是,對方有問題需要他解答,他就有希望重獲自由,至于受到的內(nèi)傷,總有辦法的。(最快更新)“您的事傳回來,家主的意思是如果證實藥效是真的,就先客客氣氣地把您請過去當我們趙家的醫(yī)師,如果您不配合,那么,就會把您和您的家人一起請回去,您要是再不答應(yīng),就對您的家人動點手腳?!?br/>
白楠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還有呢?”
“我們大長老一脈,是想直接將您控制住。其他長老多半也是這個想法。我是借著一個任務(wù)悄悄來s市的,剩余的幾路人馬,最慢一個星期以內(nèi)都會過來了?!?br/>
白楠被這個消息驚到了,“你們趙家怎么這么無恥,藥浴是我姐的,你們憑什么想要就搶過去?!彼蚕氩煌ǎ粋€藥浴而已,就不能商量著做買賣,非要把人搶過去圈起來當私有物嗎?“這也太霸道了?!?br/>
趙鴻扯著嘴笑了幾聲,眼底的譏諷卻不知道針對誰的?!靶⌒值埽愕南敕ㄌ字闪?,現(xiàn)在武學沒落,白醫(yī)師的藥浴如果藥效真得那么好的話,恐怕整個武學界都會瘋狂的。到時候,可不止我們趙家一家想要得到白醫(yī)師。而現(xiàn)在,知道的人只有我們一家,不趁其他家族沒有發(fā)現(xiàn)之前先把人獨吞壯大自己的實力,還等著到時候大家共享一起進步?”
白楠聽他這么一說,覺得好像對方說得也挺有理的?!安粚Γ且部梢哉椅医阗徺I藥浴啊?!?br/>
“然后等白醫(yī)師坐地起價?別傻了,萬一到時候價格沒有讓白醫(yī)師滿意,在藥浴里面動點手腳,誰敢用?何況武學界那么多人,根本滿足不了所有人的需求。”
“你們趙家就不怕動作太大,引起別人注意?”這句話是白棠問的。
趙鴻仿佛知道她問這句話的深意,看著白楠一字一句地回道:“這事簡單,發(fā)現(xiàn)一個就殺一個?!?br/>
白楠怔得說不出話來,尤其趙鴻的眼神真真切切地告訴他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他怔忡地又轉(zhuǎn)回去看白棠,“你在弄出藥浴的時候,肯定有想到這件事帶來的影響。為什么?”就憑白棠讓他來審趙鴻,他就肯定白棠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藥浴會在武學界引起什么后果??芍懒怂€是做了,盡管對方的修為可以碾壓所有先天境,但和整個武學界為敵,怎么想都不會是件可以輕輕松松解決掉的事。
“一份低階的藥浴而已,用了就用了?!卑滋膹纳嘲l(fā)上站了起來,說的漫不經(jīng)心,可不論是白楠還是趙鴻都從這份漫不經(jīng)心中感覺到了一份對他口中提到的武學界的不屑。不是自大到藐視,而是一種實力上帶來的理所當然的不在意。
白棠走到白楠對面低下視線,“這是我今天要告訴你的,實力不夠那就是懷璧其罪,反之,再用懷璧其罪的心態(tài)處事,那就太過謹慎沒有魄力。”
“那你總該確認一下他們那里真的沒有實力比你高的人吧。”白楠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白棠點點頭,“這件事是肯定要做的,那么你現(xiàn)在覺得,這個要怎么處理呢?”
白楠皺了起了眉,聊了這么多,他當然認識到就這么放趙鴻回去肯定不好,但把人留下來吧,難道還要養(yǎng)一個敵人?“我不知道,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吧?!?br/>
“我可以當你們在趙家的內(nèi)應(yīng)?!边@段話下來,白楠還在傻白甜沒有意識到白棠的真性格,趙鴻已經(jīng)清楚了白棠這個十幾歲的姑娘,絕對沒有一般女孩子的心軟,武者該有的殺伐果斷一點都不缺?!拔疫€可以把后面來的一些不重要的探子做出意外的樣子。”如果命都沒了,家族榮譽和個人氣節(jié)算什么。
白楠瞪起了眼,沒有想到一個人前后會有這么快的變化,“我們才不要你這樣背信棄義的人呢。”到時候,再背后捅他們刀子怎么辦。
“為什么不要?”白楠“啊”了一聲,白棠卻把他趕到樓上讓他好好消化今天發(fā)生的這些事,隨后,看向了一臉忐忑等待結(jié)果的趙鴻,“你應(yīng)該慶幸自己是趙家來的第一個人?!?br/>
“我以后一定會保護好大人的弟弟”趙鴻知道自己是該慶幸,如果趙家還有別的人來的話,光憑他重傷了對方弟弟的這一點,就不會只有現(xiàn)在這點代價?!按笕擞惺裁葱枰胰プ龅模M管吩咐。”
“先把你們趙家的情況同我說一遍?!?br/>
“是?!?br/>
白楠再次下來的時候,客廳里已經(jīng)沒有趙鴻的身影,而白棠正靠在沙發(fā)背上閉目小憩。他走過去,白棠就醒了,“爸爸那邊,我還是不放心?!?br/>
“爸爸那里,我會有安排,沒人能動得了他?!?br/>
白楠沒有質(zhì)疑,剛才在樓上他認認真真地把趙鴻的事,從頭到尾思量了幾遍。慢慢地,琢磨出了一些東西,也理解了白棠曾經(jīng)說的一些話。武學界,有實力就可以任性,普通人世界的法則對他們沒有任何約束,這也是一個對利益追求更為極致的世界,他們的手段永遠會比他想象得更殘酷。
“白棠,修煉之后都會變成這樣嗎?”
“這就是武學界的現(xiàn)實,你可以繼續(xù)做你自己,但是,你得知道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br/>
白楠沉默了一會,緩緩點頭,“我記住了。”
“把這個戴在身上?!闭f著,白棠把一塊玉石制成的玉符遞了過去,并在白楠疑惑的眼神中解釋道,“它可以幫你抵御先天境高手的攻擊,至于能夠抵御幾次,我還沒見過這里的先天境高手,不過,最少應(yīng)該有三次?!?br/>
白楠立刻拿了玉符收好,“沒有再多一塊了?”這可是保命的好東西啊。
“多了對你沒有益處。”白棠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該回家了?!巴馕锒际撬赖模钪匾倪€是你自己把實力提上去。”
白楠點點頭,跟著白棠一起走到了別墅外面。
晚上,白棠去了白老爺子的書房和他下棋。這是她這幾天都要做的一件日常。
棋盤上,黑子的地盤分散得很亂,白子則在黑子的周圍步步緊逼。白棠作為初學者,每次都是執(zhí)黑子先走,但每一次的結(jié)果,都是被白子大殺四方。
白老爺子又一次把白棠殺得慘敗而歸時,抬起頭看著白棠的眼睛,眼底的神色第一次有了屬于白家掌權(quán)人帶來的銳利,“棠棠,認真地和爺爺下一盤?!崩蠣斪訉Q衅宓缼资?,哪怕白棠偽裝得再好,也能從一點蛛絲馬跡肯定白棠不是一個真正的初學者。但這個時候,再去責問對方為什么撒謊,沒有任何意義。
白棠有些詫異,她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終究還是小看了老爺子在棋上的造詣。少刻,和老爺子來了一盤公平的圍棋。
許久之后,白棠才從老爺子的房間離開,白老爺子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告別,盯著棋盤一直沉默。還是程伯過來請他去睡覺,才從這一盤里回過神?!袄铣贪。疫@個孫女真的了不得?!?br/>
程伯也看到了棋盤上的棋局,他是知道白棠這幾天都會來陪老爺子下棋,只是今天的棋局和前幾次的很不一樣,一眼看過去,黑子和白子的目數(shù)幾乎差不多??蛇@可能嗎?棠小姐才學了圍棋幾天。
“她這是在藏拙呢?!卑桌蠣斪诱f完又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對,怕是不想和我這老頭子下棋吧。你看她下的這一盤,走的每一步都很普通,也沒有讓人驚艷的布局,但就是和我老頭子下了個平局。你說她有沒有出全力呢?”棋子下的普通,他便從里面看不到這孩子的深淺。這么一想的話,會不會下棋也沒什么重要了。
聞言,程伯心里一驚,面上微笑著回道:“以老爺您的棋力,如果棠小姐沒有出全力的話,您肯定也藏了不少?!?br/>
白老爺子笑了笑,沒有再說。到底還是應(yīng)驗了第一次的印象,這個孩子絕對不會是個肯受制于人的人。“明天你去告訴棠棠,以后我這里,她不必再過來了。”既然不行,就交給景煜自己安排。
程伯對于老爺子的決定,心里面更加驚訝了。跟了老爺子這些年,他不敢說對老爺?shù)臑槿肆私?*分,可四五分還是能夠把握的。老爺子這是竟然不會再插手棠小姐的事,這還是他在白家的這些年第一次遇上。“好的,老爺。”
這樣的結(jié)果對于白棠來說,正合她心意。誰都不會喜歡上面有個人每天琢磨著算計你去做些什么,所以,在老爺子提出認真下棋之后,她針對老爺子的性格想了這么一出應(yīng)對。不過,大概也只有幾年的平靜,老爺子可不會真的對她放任自由。
之后的幾天,白棠在學校和白家都過得很安穩(wěn),很快,到了元旦晚會的那天。
啟明中學舉辦的元旦晚會不止是學生和老師參加,還會邀請s市的一些政商名流,因此,參演的學生都很重視這次演出,試圖給出席的名流們帶去一個好的印象。
而白楠也是參加演出的一員,他們班級表演的是太極劍。所以,白楠早早地就叮囑了白棠要好好地看他表演。白棠知道他是因為可以在很多人面前耍劍感到興奮,就笑著應(yīng)下,還說會把他的演出錄下來。
“白棠,”到了校門口,白楠冷不丁地叫住白棠,“你說今天的晚會不會出什么意外吧?”
白棠揉了揉他那頭很久沒揉的頭發(fā),“你都是一個武者了,還怕出什么意外?”
白楠一想也對,就放心地去了學校。
進了禮堂,白棠他們按照班級的排位坐了過去。啟明中學的座位從來都是從高年級再到低年級,一班被安排在了第二排的右側(cè),第一排是給那些領(lǐng)導(dǎo)和請來的嘉賓。
入場半個小時候之后,那些嘉賓一個個走了進來,白棠在里面看到了幾道眼熟的身影,耳邊就聽到了王瑜的聲音:“這次晚會的面子可真大,楊錦成的爸爸都來了。那個,是你們二叔吧?”
結(jié)果,被說到的兩個人就坐在他們前面的位置上。坐下后,楊肅還回頭對白棠打了個頗為友好的招呼,倒是顧琰只是淡淡地點了個頭。
王瑜見了,悄聲在白棠耳邊低語:“看來,楊錦成的爸爸對你挺有好感的?!?br/>
白棠輕輕一笑。
全部人員到齊之后,一男一女負責這次晚會的兩個主持人做了開幕詞,借由他們的介紹,底下的學生終于知道了這次邀請來的嘉賓都是些什么人,當下都交頭接耳小聲地議論了幾句。
“下面,有請初二1班為我們帶來一首歌曲表演。”
白棠坐在下面,看著注意力極為專注地盯著舞臺,實際上是在修煉。到了她這種境界,有著元魂的保證,什么樣的姿勢都可以修煉。
“啊”
聽到這記反常的驚叫聲,白棠的意識從修煉中脫離了出來,舞臺上,上演的正巧是蘇沫然的班級。他們班級表演的是一出舞臺劇,蘇沫然在里面飾演了一個奮勇救主的侍女,此刻,原本是道具的短劍在刺上蘇沫然胸口的時候,從里面流露出了鮮紅的血,而不是事先準備的血袋。
看到這幕意外,舞臺上的人都愣住了,臺下本來還以為是假血的人,從他們的反應(yīng)中猜出了其中的不同尋常,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坐在前面幾排的人,都是看的比較清楚,有幾個女生低低地“啊”了幾聲。
“噢,我可憐的愛麗兒,你們一定要救她?!鼻亓帐堑谝粋€反應(yīng)過來的,然后馬上對身邊的兩個男生打了個眼神,這兩個男生立刻會意過來,扶著蘇沫然退了場?!皝砣?,把這行刺之人帶下去?!?br/>
另幾個也反應(yīng)過來的人,有些慌忙地把握著短劍還在發(fā)怔的女生帶了出去。這樣流露出倉促的動作,敏感一點的學生都肯定了心里的想法,舞臺上肯定出了什么意外。一下子,都盯緊了舞臺,想要知道演出會不會因此停止,從而判斷出這起意外的嚴重性。
白棠看到這一幕,不得不感慨白楠的預(yù)感,居然真的被他說中出了事。下一刻,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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