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之時,慕白站在村外的大樹上向著里邊眺望,村子依舊是那熟悉的村子,房屋也不曾有所變化,只不過卻沒了往日的生機。
望著曾經(jīng)的家鄉(xiāng),一股悲傷之情不禁泛上心頭。
昔日,他們一家人生活在這里,家庭和睦,其樂融融,不曾想短短幾年間,父親被狼群所害,母親也因病去世。
還記得,父親用命換來的警告,卻無人聽取,自己去鎮(zhèn)上訴說還反被嘲笑,以致釀成今日之禍,雖說在他意料之中,可想來也是無奈至極。
曾經(jīng)和自己一起長大的林辛等人,還有常常幫襯家里的林叔,此刻已然是一堆枯骨。
看著如此情景,他又能做些什么,除了為之報仇雪恨,怕是難以磨滅心中之痛。拿出乘風(fēng)劍,在村口的樹下挖了一個大坑,隨后又將村中人的尸骨一一埋下。
尸骨早已腐爛,慕白此刻已經(jīng)分辨不出是誰林辛,誰是林叔。
慕白愣愣的坐在墳前,目中盡是茫然,沉默良久,取出在路途中買來的果酒,一口一口的喝著,他此刻加入了修行者行列又有何用,他的父親幾年前有了,不久后母親又走了,此刻回到家鄉(xiāng),幼時的好友沒了,鄰里相親也沒了。
他不知道他修這仙,是為了什么,當初在曉山城城主府他想到的是,不讓親人再受病痛,不讓親人一個個離別,如今看來是多么可笑,除了幾位師兄和他的爺爺,這世間,他還有什么親人?
“轟隆?。 ?br/>
隨著一陣雷聲的響起,一顆顆雨珠從空中打下,落在地上砸起陣陣塵埃,不一會兒,空氣中便彌漫著獨屬于泥土的芬芳,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氣味顯的益發(fā)的腥,土腥味中帶著淡淡的人血之腥。
墳前呆坐的慕白此刻已然衣衫盡濕,冷冷的清雨拍在他的臉上,隨即又匯成一股股水流,緩緩流下,也不知其中那顆是他的淚珠。
漸漸地,風(fēng)停歇了,雨也小了些,可是慕白依舊在哪兒坐著,靜靜的喝著已然和雨水混在一起果酒。
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了。
這一夜,在慕白看來很是漫長,比當初九月八日的夜還要漫長,他很迷茫,也很無奈,迷茫他這修仙是為了什么,無奈他這修仙,真能護得了親友安康?
夜是漫漫長夜,人是迷茫彷徨,終于黎明破曉,光芒驅(qū)散夜的黑暗。慕白站起身子,望著雨中的遠天喃喃自語:“光芒能夠驅(qū)散夜幕之黑,我也能嘛?”
……
許久后,慕白默默的提起墳前的乘風(fēng)劍,一步步的向著撫遠鎮(zhèn)其他村落走去,之后的兩天里,他埋葬了七個村落的人,共計一千一百零三具尸骨。
“啊!”
“娘,你不要死,不要死啊”,一個幾歲大的小女孩趴在一個婦人的身邊低聲哭喊著。血泊中的婦人的一只手臂已然被撕下,掉在旁邊,滿面的血跡,只能依稀看清楚面容。
村子里邊響起陣陣慘叫之聲,其聲音撕心裂肺一般。
村子遠處,慕白提著劍一步一步走著,他感覺好像聽到些什么,卻又不清晰,不禁加快了腳步,隨著距離的逐漸縮短,一陣陣嘶喊在慕白耳中也越發(fā)清楚。
猛然一頓,心中想到“難道這里還有活人?”
想到這里,慕白忙催動全身靈力使出“踏雪尋梅”,不到片刻便到了村里。
眼前,幾只白猿雙目通紅,口中流著白沫,狀若癲狂,到處追趕著村民,揮舞著它們強健的雙臂,此刻,村子里已然躺著數(shù)具尸體。
看著眼前這一幕,慕白不禁升起一陣滔天怒火,迷蒙在他心上的郁結(jié)之氣已然被怒火所覆蓋。
二話沒說,提著乘風(fēng)劍便沖上前去,御使靈力于長劍之中,一劍砍去,剛追到一個村民的白猿便被斬去了頭顱,連掙扎的動作都不曾有,被斬掉頭顱的白猿依舊往前方跑了幾步才倒下。
就連慕白也被這劍的鋒利程度所震撼到了,如今慕白已然凝氣七層,而這些白猿卻只有凝氣三層的實力,如能能夠在慕白的手上逃脫。
雨中,慕白提著長劍依次斬殺了另外五只白猿,使本來就已經(jīng)濕透的白袍,沁上了不少鮮血。
見到白猿被慕白一一斬殺,村民也心知得救了,由絕望又經(jīng)歷到希望,望著眼前倒在血泊中的親人,男女老少相擁而泣,哭聲連綿,久久不絕。
慕白也不置一言,徑直找了一塊石頭,坐在上面喝起了果酒。
緩了好一陣后,由村中威望高些的老者領(lǐng)頭,帶著眾人來到慕白面前。
“仙人在上,老朽攜劉村上下前來拜謝仙人救命之恩”語罷,眾人一起跪倒在地。
慕白見狀,忙上前扶起那老者,開口道:“老丈嚴重了,我不過是個修道之人,那里算的上什么仙人,只是路見不平,盡力所能及之事吧了!”
許是淋了一天一夜的雨,寒氣侵入體內(nèi),慕白此刻聲音略顯沙啞。
“哦!”
“仙人如不嫌棄,可找到村中祠堂歇息?!蹦抢险咄焐系男∮耆缡钦f道。
“好!”
慕白也正有此意,隨即開口道:“老先生請前面帶路”
此刻,與外界凄慘不同的是,暮連山一處山洞之中一猿一人卻安然幽靜。忽然間,那本來安靜的坐與一旁的白猿卻嚎叫起來,其聲音極為悲憤!
“啊嗚!~嗚!”
“你這白毛畜生亂叫些什么,給老子老實一些,要不是看在你還有些用的份上,早就將你宰了!”那盤坐著的青年道人對著哀嚎的白猿厲聲威脅道。
白猿聞聲也不敢有所反抗,好似極為害怕眼前這青年道人。
祠堂中,洗漱完換了一身衣服的慕白可比前幾日精神了不少,不知道他是因為見到了鎮(zhèn)中唯一一村的活人而振奮,還是因為因為依靠自己的能力救了眾人而釋懷。
此刻,他身心上的郁結(jié)氣息已經(jīng)消減了不少。
看著祠堂外圍來的村民,慕白也是一臉無奈,雖說是同鎮(zhèn),但他一人也不認識,只好向那老丈訊說道:“我走遍了撫遠鎮(zhèn)其他村子,其他地方的村民已經(jīng)去世許多日,現(xiàn)今尸骨都已經(jīng)不能辨認,為何到了現(xiàn)在劉村才遭到白猿襲擊,按理說這之間路程并不遙遠啊。”
“這其中難道有什么隱情不成?”慕白一臉嚴肅的問道。
那老丈聞言也是一愣,隨即又發(fā)出一聲嘆息”:“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