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劍果説完,大伙子端著酒杯捉對表示。
他起初認為,包括李華正在內(nèi)都是些沒大沒小的猛男烈女,短短一席話下來,他不得不佩服。
營銷兩字讓四大護法信口一説,看那樣子都沒有打腹稿做準備,各自己輕靈成章,還頗有些力道。
他心下正這樣尋思,李華正來敬酒。
“李總呀,你能有今天的成績不是偶然的,你們的團隊真稱得上王牌中的精銳呀。而我們這國營單位三百來號人,一多半是祖宗,一小半是閑人,少部分能干的則是還沒有看破紅塵而猛闖硬撞的年輕人?!?br/>
“我讓他們放松,他們卻放開了話匣子,有些在邵總面前賣弄的意思?!?br/>
“心中有而賣弄,那是表現(xiàn);心中無而賣弄,算作虛偽;而心中有一二而表現(xiàn)**,卻成了現(xiàn)在人的生活指南!我,我讓他們激發(fā)了靈感。來,干!”
兩人一飲而盡。柳叢叢手握酒瓶在旁斟酒。
“廖總,您做營銷這么多年,方便的時候到泰岱莊園和金牌閣,給我們指導一下?!?br/>
“我給掏句心窩里的話!我們這齊天海韻的副總職位好做,街上賣菜的、家里蒸饃的,只要會寫自己的名字就成。也不是説沒事兒做,而是有事兒你也做不了。
比如我下屬的一個正式員工,喚作小葉子的,開除她八回也不算多!可是現(xiàn)在仍在我面前樹著呢,她有背景有底牌呀?!?br/>
廖劍果又與李華正干了一杯。
“我們酒店里前一陣了盡丟東西。衛(wèi)生間里的卷紙、墻上的燈泡、食堂里的饅頭,前些天一塊泰山玉石不見了,那可是個珍品,一個電話打到派出所,派人前來一查,竟都是我們自己的兩名保安干的。
總經(jīng)理把我們幾個小副叫到一塊兒,把我們罵得狗血噴頭,最后讓我們研究處理意見。這個還得研究?要我看,讓幾個人沖上去把那兩個家賊胖揍一頓,往隔壁一扔完活!我們隔壁是醫(yī)院?!?br/>
他把站臺的一名服務(wù)員請出門外,自己倒酒。
廖劍果本長得十分帥氣,説話又隨便沒有官腔政調(diào)。房間里的氣氛自然放松活躍了許多。
林亞菲知道,前些日子廖建國的小三兒與他分手,心情不快,現(xiàn)在又找了個小四兒,心情自然不錯。
她看見那眼神水靈靈亮晶晶的柳叢叢,拉著她的手,兩人離開桌面站在一邊。
“叢叢啊,有意中人了么?“
“他不喜歡我?!?br/>
“真是學營銷的,一diǎn就知。你可以加些營銷策略,你這般漂亮賢淑,相信你曾是個獨來獨往和的?;▋喊??”
柳叢叢diǎndiǎn頭。
“你應(yīng)該主動一些。“
“他的所有資料我都知道了,從十六歲到現(xiàn)在,生日生辰八字,家譜親朋,還包括他在京城國家旅游局任職的表叔?!?br/>
林亞菲聽了不由心里一抖,又笑了。
“緣份都在説,究竟是什么也不好説,兩個人的心與時間做到同步,緣就生成了?!?br/>
“他似乎情竇未開!除了事業(yè)以外,他的主要愛好就是玩cs槍戰(zhàn)網(wǎng)絡(luò)游戲?!?br/>
“你的愛好呢?”
“佛、道、氣功,慧能的修心禪功?!?br/>
這令林亞菲有些意外,對這禪功她倒了解,因為韓林在岱山學院教書時練過。但他為畫而生,不是入禪的料,大姑娘練氣功的還不多。
“而且,林姐,我有些茫然,吳碧倫已不再含蓄,也不再旁敲側(cè)擊、diǎn試深淺了,準備從正面攻擊?!?br/>
“碧倫人也不錯,但沒有華正踏實?!?br/>
“吳總有時像個孩子!他為了增加底氣,五一節(jié)放假時給我買了個抱抱熊,他知道我喜歡這玩意兒。我放在了自己的床上,誰知內(nèi)層還有一張卡片,上面寫著他的名字?!?br/>
“你們……”
“還是靈飛,那千手觀音發(fā)現(xiàn)啦。那俠女一下子便來了氣:‘吳碧倫!我讓你意淫!’把那卡片貼用水果刀插在抱抱熊的后腰命門上,然后用繩子吊在我的寢室墻角。
千手觀音還沖我説:‘叢叢,你若是把它解下來,我就在網(wǎng)上發(fā)貼,柳叢叢被強暴,水仙花成狗尾巴草!’然后氣呼呼地走了。”
柳叢叢説著瞥了吳碧倫一眼。他正在同邵劍果談酒店人員招聘。
兩人各自重新坐定。
“廖總,招聘他們有什么高招嗎?”
“亞菲,別總總總的,今天全都兄弟姐妹!”
“林姐,廖哥説得對!”吳碧倫前來幫襯。邵劍果接著説:
“碧倫呀,剛才咱們只是談你們的招聘優(yōu)勢,如果談到我們,徹底解決招聘難問題的辦法只有一個!”
“我們洗耳恭聽?!崩钊A正向大家招手。
“發(fā)動男女員工,自己生!”
大伙兒聽了哄堂大笑。稍沉李華正説到:
“這辦法好。不過廖總,我們這總經(jīng)理卻做不成了,因為員工聽他媽的?!?br/>
因是前來赴宴喝酒,都沒有開自己的車。林亞菲與廖劍果把李華正五人送到酒店門外。葛靈飛跟黛悅俊一塊去健身房。
“我去網(wǎng)吧,我的網(wǎng)癮上來了!”
李華正到路邊買了煙,急匆匆地去了網(wǎng)吧。
吳碧倫心里這個痛快。他最頭疼的那千手觀音終于走了,老板也已開溜,這兩人的世界是大勢所趨,眾望所歸。
“咱們走走吧?!绷鴧矃惨姞顩_他説道.
吳碧倫頓時有些意外,簡直是心花怒放,生怕操之過急把柳叢叢給驚走了,穩(wěn)重沉著地diǎndiǎn頭。
兩個邊走他心里情花交織、春心蕩漾:是不是那抱抱熊起作用啦?那公園里算命的張半仙兒真是個神人哪。當時找到他的時候,他掐指一算,她不喜歡你!但是可以補救,那就是送一個大大的抱抱熊……
他聞見柳叢叢身上那自然的體香,讓他如醉如癡:
我該給我們將來的孩子起個什么名字呢?如果是個男孩,就叫吳柳先生吧,這品性也蠻隨他媽的。要是個女娃,索性就叫那廚房里用的那叫做……五柳菜,干脆叫吳柳小菜得啦。女人嘛總要出嫁,不論再清高再迷人,早晚都會成為男人的盤中小菜。
就像那千手觀音葛靈飛,自我感覺跟穆桂英一樣!讓你再蹦跶再自負,感覺玉皇大帝的表親都配不上她,將來還不是被個男人甚至于是個老頭,給收拾掉。
“你今天只喝了三兩半白酒。”
“是,酒多誤事!”
“是等待機會吧?我知道你是個好人?!?br/>
“我是一個你并沒有讀懂身、看透心的,好人!”
柳叢叢一笑:“好啦,我得回宿舍了。”
吳碧倫也已發(fā)現(xiàn),兩人已來到泰岱莊園門口,因為柳叢叢住單身宿舍,心時非常失落:
“今晚就這么完啦?”
“你還想干什么?”
“其實我這個人哪……其實李總呢,他是個性冷淡,我是個情種愛神……”
“與他與你,都不合適,愛情還要看緣份?!?br/>
柳叢叢説完走進了泰岱莊園。
吳碧倫帶著夢醒的感覺,頭重腳輕,腳步蹣跚著向金牌閣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