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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114美圖 莫南澤伸手接過她

    莫南澤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糕點,克己復禮,“謝了,我自己來?!?br/>
    輕霧靜靜望著他,沒說話,心情有些復雜。

    沒離婚之前,莫南澤的執(zhí)著和堅持,在她表明態(tài)度和想法后,他是真的做到了不糾纏不勉強,克制又疏離。

    這是她想要的結果。

    可偏偏這樣的結果,讓她很難受。

    輕霧也在努力克制自己。

    畢竟,他們都不是十幾歲的沖動少年了,并不是愛情至上。

    人生里,太多的事情比愛情更重要。

    莫南澤把糕點放進嘴里,慢悠悠地咬著,食之無味。

    輕霧把整盤糕點都端來,坐莫南澤身邊,與他一同吃起來。

    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兩人平靜和諧地并肩而坐,吃著同一盤糕點。

    沒有多余的話,就這樣簡單又溫馨的相處。

    “這場雨,還要下多久?”輕霧感慨道。

    莫南澤微微一頓,身體僵住,目光變得幽深清冷,也沒再吃東西。

    他倒是想,這場雨能下久一點。

    至少這樣,他還能跟小丸多待一會。

    一會后。

    莫南澤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緩緩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了幾秒,接通放到耳邊。

    輕霧咬著糕點,目光灼灼地望著莫南澤,聽覺莫名的變靈敏。

    “喂,小嵐?!蹦蠞蓪χ謾C問,“有什么事嗎?”

    輕霧一怔,愣住了。

    是俞嵐,他的好朋友,那個在外交部工作的女強人。

    輕霧的心隨著莫南澤通話的嚴肅神色而緊張起來。

    莫南澤:“好,我知道了?!?br/>
    話語剛落,他站起來往陽臺走去,快速拉開玻璃門。

    輕霧急忙放下手中的食物,追著他走過去,“澤哥,你要去哪里?”

    門打開的一瞬,狂風刮來,吹亂了窗簾,夾雜著絲絲冰冷的寒意,伴隨嘩嘩的雨聲,惡劣得讓人畏懼。

    莫南澤轉身看她,目光深情卻無奈,“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勸不了你離開,也沒必要在這里陪你耗時間?!?br/>
    輕霧心里很是緊張,擔憂道:“外面下著很大的雨,你還在生病呢,要走也要等雨停了。”

    “沒這個必要?!蹦蠞傻瓚?。

    輕霧心更疼了,“澤哥……”

    莫南澤轉身背對著她,面對惡劣的暴雨天,他毫不畏懼。

    他難受的僅僅因為她。

    “如果需要我,就給我打電話。”莫南澤輕聲輕語。

    說完這句話,莫南澤大步走出陽臺,拉住欄桿往外一躍。

    輕霧嚇得臉色泛白,不顧飄進來的雨水淋濕身體,也跟著沖出去,雙手握住欄桿,往外看。

    她全身濕透了。

    冷冰冰的雨水夾雜著寒風刮著她瑟瑟發(fā)抖,她看到莫南澤躍到了一樓的窗楣臺階上,再從臺階躍下去。

    三米高的地方,他分兩次跳躍,輕易落到地上。

    暴風雨濕透了他的身體,他猶如堅韌不拔的松柏,屹立不倒的強壯。

    他邁著大步離開,背影蕭條孤寂,逐漸消失在朦朧的磅礴大雨中。

    輕霧咬著唇隱忍著。

    雨水打濕她的頭發(fā),臉頰,眼睛濕漉漉地分不清是水還是淚,只知道心房很疼很疼,難受得快要撐不住。

    這一場雨,下了很久很久。

    雨停了。

    輕霧也病了。

    應該是惹到了莫南澤的感冒病毒。

    這場病讓她躺了足足三天,小紫除了照顧她,還兼顧著偷偷調查白禾,尋找她父母的消息。

    一周后。

    輕霧的感冒徹底好了。

    夜深人靜的凌晨兩點。

    輕霧偷偷的來到白震的病房,她上鎖,打開手機搜索程序,對著房間掃了一圈。

    程序顯示房間除了一個正常的攝像頭外,還有兩個隱秘攝像頭。

    她開啟信號屏蔽。

    幾秒后,所有攝像頭和信號儀器都暫停服務。

    輕霧緩緩靠近病床,壓低頭在白震耳邊低喃,“爺爺,你聽到我說話嗎?”

    白震一動不動。

    輕霧摸上他的手,在他耳邊繼續(xù)問:“爺爺,你聽見嗎?”

    白震的手指動了一下。

    輕霧欣慰一笑,細聲細氣嘀咕:“別怕,我已經(jīng)把所有攝像頭的信號都屏蔽了?!?br/>
    白震的頭緩緩轉過來,看著輕霧。

    柔和的暖色燈光顯得有些暗,輕霧清楚看到了爺爺睜開了眼睛,清澈睿智的眸光依舊炯炯有神,并不像一個重病患者。

    “爺爺,你真的醒了?”輕霧盡量壓低聲音。

    白震眼底泛了淚光,太久沒說話,聲音沙啞低沉:“我的孫女??!你才是我的寶貝孫女,爺爺在錦苑見到你的時候,就意識到我們錯了?!?br/>
    輕霧摸著他的手,溫柔安慰:“爺爺,你先別說這些話,是我不好,失憶了三年多,讓壞人有機可乘。”

    “你趕緊離開這里,不要回來了?!卑渍鹇曇暨煅?,“保命要緊啊?!?br/>
    輕霧眼底瞬間濕潤,喉嚨火辣辣的,“爺爺,我不能丟下你們不管的?!?br/>
    “傻孩子?!?br/>
    “爺爺,你是一開始裝病,還是他們真的要害你?”

    白震激動的手微微發(fā)顫,憤恨道,“白禾就是只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他向我投毒了。幸好在醫(yī)院里搶救回來,但我不敢清醒過來,否則這樣的中毒事件還會繼續(xù)?!?br/>
    “所以,你繼續(xù)裝重?。俊?br/>
    白震點頭,“我收買了主治醫(yī)生,讓他隱瞞我清醒的事,說我命不久矣,才逃過一劫。”

    輕霧輕嘆:“爺爺,奶奶的性格太直了,藏不住心事,什么情緒都會寫在臉上,我不敢讓奶奶知道我的身份。”

    白震理解地點點頭。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緊緊握住輕霧的手,聲音微顫:“孫女啊,你為什么要遷國籍?到底為什么?。磕闶俏覀儼准椅ㄒ坏暮蟠氵w了國籍,那我這么多的財產(chǎn)讓誰來繼承啊?”

    輕霧安撫地摸摸他的手,“爺爺,以后有機會再跟你解釋?!?br/>
    “我現(xiàn)在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證你和奶奶的安全,找到我爸爸媽媽?!?br/>
    白震瞬間淚目,雙手激動地顫抖,哽咽道:“你爸媽還活著嗎?還活著……”

    輕霧淚眼朦朧地點頭,“嗯,我爸媽很有可能還活著。我不相信他們死了,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們?!?br/>
    白震閉上眼,默默掉眼淚,聽到孫女的堅定信念,他再次燃起希望。

    “爺爺,我先走了?!陛p霧摸著他的臉頰,堅定地呢喃:“如果你覺得躺在病床上太累太辛苦,你可以不用裝病了,因為現(xiàn)在,假的白錦初不會讓你出事的。”

    因為白家兩位老人一旦離世,所有財產(chǎn)都會落入白禾手里。

    假的白錦初根本不可能放過這么大的一塊肥肉。

    白震溫溫應聲:“好,爺爺知道了?!?br/>
    輕霧跟爺爺?shù)绖e后,悄悄離開房間。

    翌日。

    輕霧從小紫嘴里得知,岳銀花帶著白錦初去了白家集團,把她介紹給董事會成員,入職集團副總。

    白錦初為了繼承白家的財產(chǎn),不敢去華夏遷國籍,卻想到一個特別有用的招數(shù)。

    那就是嫁給北國人

    由她丈夫繼承。

    那丈夫的財產(chǎn)就有白錦初的一半。

    小紫調查到不利的消息,緊張的說:“輕姐,你奶奶帶著白錦初去找五爺了。這一次,白錦初的嫁妝是整個白家集團,北國首富啊!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抵御這種誘惑?!?br/>
    輕霧因為小紫這些話,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的。

    不管是莫南澤,還是別的男人,只要白錦初走結婚這一步,那白家的財產(chǎn)也很有可能全數(shù)落到她手上。

    ……

    晚上,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金碧輝煌的客廳。

    輕霧和小紫從房間出來。

    岳銀花和白錦初正在客廳里有說有笑,欣喜若狂的情緒異常高漲。

    而客廳茶幾上擺著十幾套昂貴的珠寶首飾,白錦初正興奮地試戴。

    在看到輕霧下來后,白錦初更是傲氣十足,得意忘形道:“素嫣,跟你分享個好消息,澤哥同意娶我了?!?br/>
    聽到這句話,輕霧是不相信的。

    她跟小紫坐在沙發(fā)上,從容不迫地看著她各種炫耀手中的珠寶,兩人都異常平靜。

    直到岳銀花欣慰地說:“我孫女終于如愿以償,我也就安心了?!?br/>
    白錦初笑道:“奶奶,澤哥愛了我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奶奶逼著他娶了一個不愛的女人,我們的婚事也不至于拖到現(xiàn)在?!?br/>
    岳銀花瞪了一眼輕霧,“是啊,不過現(xiàn)在好了,一切恢復到正軌上。”

    這一刻,輕霧才慢慢意識到,她們說的都是真話。

    她臉色逐漸泛白,心房扯著痛,內心萬分煎熬,卻故作平靜地問:“白奶奶,是莫南澤親口答應的嗎?”

    岳銀花態(tài)度平和,“當然,這世上有哪個男人不想當我白家的孫女婿?擁有我孫女,就坐穩(wěn)了北國的首富,更何況阿澤跟我孫女本就情投意合?!?br/>
    輕霧緊緊揪住衣角,隱忍著。

    白錦初瞥一眼她極力控制的情緒,笑道:“素嫣,我很早就跟你說過,澤哥一定會跟你離婚,然后娶我的?!?br/>
    “你也不掂量掂量?!卑族\初套上翡翠手鐲,抬手細細看著,笑意盈盈道,“你自己是什么貨色,沒點逼數(shù)嗎?”

    輕霧苦澀一笑,反問:“白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跟莫南澤結婚?是北國的白錦初呢,還是華夏國的白小丸?”

    白錦初一怔,蹙眉瞪向輕霧。

    岳銀花臉色沉下來,“素嫣女士,你也管太多了吧?我們白家的事,跟你沒有半點關系。還有,請你帶著你朋友馬上搬出去?!?br/>
    輕霧心里一緊,望著岳銀花。

    岳銀花沒有好臉色,優(yōu)雅的姿態(tài)端坐著,不緊不慢道:“之前,是怕你回去錦苑騷擾阿澤,所以同意讓你住下來?!?br/>
    “如今,阿澤同意娶小初,他跟你徹底沒可能了。我不管你去哪里住,就是不能再住我們白家了?!?br/>
    輕霧故作平靜,擠著微笑說,“我會離開,但不是現(xiàn)在。”

    岳銀花威嚴放話:“我已經(jīng)讓你們在我家住了十天,我的忍耐度也是有限的。如今由不得你選擇,你今天必須搬走,否則,我會叫人把你們扔出去,順便送你們進警察局。”

    小紫看向輕霧,小聲說:“輕姐,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輕霧目光堅定,對視著岳銀花,她討厭不起自己的奶奶,可此時又很無奈。

    她要跟白錦初和白禾斗,已經(jīng)夠累了,為什么奶奶非要加以阻撓,讓她難上加難呢?

    她和小紫離開白家。

    以后,誰來保護爺爺奶奶?

    即使這里有莫南澤安插的人,可她依然不放心。

    “我不會走的?!陛p霧一字一句道。

    白錦初怒不可遏地站起來,“你是不是有什么毛???”

    輕霧態(tài)度強硬:“莫南澤本來就是我老公,現(xiàn)在我把他讓給你了。讓我在這里住一段時間,你們又有什么損失?”

    岳銀花從包里拿出一疊支票,慢悠悠地填上數(shù)字,簽名后遞給輕霧。

    “這里夠你買一棟很好的別墅,下半輩子不用愁了?!?br/>
    輕霧沒接。

    再一次被奶奶用錢砸,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相信莫南澤會因為財產(chǎn)而娶白錦初。

    可是,莫南澤也有這樣做的理由。

    只要斷了白禾的繼承權,白禾就不會輕易害死白震和岳銀花。

    輕霧靠在小紫耳邊低喃:“小紫,你留在這里看著爺爺,我出去一趟?!?br/>
    “好?!毙∽陷p聲回答。

    輕霧站起來,二話不說,邁著大步離開。

    岳銀花看了看離開的輕霧,再看向小紫,“她都走了,你怎么不走?”

    小紫擠著微笑,甜甜地說:“白奶奶,我先回房間了,至于什么時候離開,我會通知您的?!?br/>
    放下話,小紫轉身上樓。

    白錦初一臉不爽地指著小紫,“奶奶,她什么意思?”

    岳銀花蹙眉,陷入沉思中。

    輕霧走出白家別墅,上了出租車。

    夜晚的天空一片漆黑,繁華大道的霓虹燈璀璨明亮,車輛飛馳而行。

    相隔上一次見莫南澤,已經(jīng)是八天前,他病倒在白家那次。

    輕霧撥通了莫南澤的號碼。

    秒速被接通,莫南澤溫軟磁性的聲音傳來,“小丸?!?br/>
    他似乎已經(jīng)預料到她今晚一定會打電話過來,接得特別的快。

    輕霧遲疑兩秒,問:“澤哥,你在哪里?我想跟你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