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于河參加公司會議一事很簡單,做起來絲毫沒有任何阻滯。田歆尾隨他離開公司后,在于河到家的小巷子中,他的車子忽然拋錨,而在他下車查看情況時,脖子后面忽然傳來一道劇烈的疼痛。田歆一掌將他拍暈,往他雙腳踹了幾下,確定既不會骨折,又能讓他老老實實在家里呆上幾天,便心滿意足拍了拍手掌心,不帶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只是,原本這么順暢的運氣,為什么讓她在路上偏偏遇到了雷霆呢。
雷霆,寰天集團董事長雷興的長子,據(jù)說聰明機智,心懷大志。從名牌大學畢業(yè)之后,就被自己老爸安排在公司里面實習。與那些喊著我不要依靠家長我要白手起家的富二代傻×不同,雷霆充分利用了自己家庭背景優(yōu)越這個條件,在公司里面發(fā)憤圖強,大放異彩,終于贏得了老爸雷興的認同,以及公司一眾員工的肯定。
加上他長得確實不賴,濃眉俊眼,皮膚白皙,神色溫和,是個會招人喜歡的主。
田歆本來也不討厭他,當初在酒店匆匆一見,只覺得現(xiàn)在的同齡人都實力不凡,年紀輕輕就挑起了重擔。但也只把他當做路人甲來對待,過后就把此人忘記了。若不是這一次江陌忽然提起他,她幾乎都快忘了還有這么號 人物。
結(jié)果,說曹操,曹操就到。
雷霆笑容可掬的望著面前的女子,胖瘦合適的方闊臉龐上露出友好的笑容:“這位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綠色絲質(zhì)v領(lǐng)休閑衫,完美的剪裁特色襯托出他健碩完美的身材,胸前還隱隱有腹肌之類的紋路出現(xiàn),可以說十分性感?。∨渖纤馁|(zhì)彬彬的笑容,宛如象牙的肌膚,居然讓人聯(lián)想到溫潤如玉的暖男形象。讓人怎么也討厭不起來。
田歆自認為不是視覺動物,但她要面對雷霆發(fā)飆作惡,至少這個時刻,她狠不下那個心。
“原來是雷少啊,日別三日,你穿的真是越來越騷包了?!彼∈盅谧斐猿缘匦?,裝得跟真的似的。
好在雷霆并不以為杵,甚至還為田歆至今能記得他而感到高興:“田小姐過獎了?!?br/>
難得他還能保持君子的風范,得體又不失身份。
田歆大概也覺得兩人忽然在大街上相遇有點巧合過頭,于是收斂笑容,擺出一貫的公事公辦的臉色:“今天相遇真的好巧哦呵呵呵,可惜我還有事要辦不能陪著雷少多聊了,我先走一步了。”
說完真的轉(zhuǎn)身離開。
“田小姐請留步!”后面的人叫住她,聲音是少見的好聽,沒有那種男性低沉的沙啞,反而十分嘹亮悅耳。沖在這聲音好聽的份上,她停下了腳步,一臉疑惑的轉(zhuǎn)過頭來:“雷少,可還有事?”
雷霆指了指路上逐漸亮起來的橙色路燈,臉上掛著溫文笑容:“現(xiàn)在差不多是晚飯時間了,不知道田小姐能否賞臉吃個飯?”
吃飯?她跟他什么交情,兩人第二次見面就熟悉到一起吃飯?
田歆顯然是不這么認為的,當下露出一副拒絕的意思:“雷少,天色不早了,我還要回家給小孩子做飯呢?!?br/>
這下子雷霆算是傻眼了,吶吶的問:“田小姐,有小孩了?”
田歆丟給他一個你好死相的眼神,隨后點點頭:“難道我看起來這么年輕,不像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雷霆被她噎了下,俊臉上有點不自在,又好像勉強止住笑容:“是不像,田小姐看起來這么年輕漂亮,我還在想誰將來那么幸運娶了田小姐做妻子,沒想到原來已經(jīng)為人母了。實在抱歉,是我唐突了。”
連說話都這么文縐縐又咬文嚼字的,她心里直搖頭,覺得這人不適合當老板,適合去學校當政治老師,一定非常炙手可熱。
揮揮手,裝作毫不在意的笑道:“沒事沒事,你這么夸我其實我很開心。不過我還是得回去帶小孩了。雷少再見?!?br/>
“田小姐――”他又叫住她。
田歆忍住跺腳的沖動,這又怎么了。
“雷少?”
“呃,這樣的,我聽說盛宇最近發(fā)生了不少事,據(jù)說江二少爺開始插手公司的事情。請你幫我轉(zhuǎn)告江董事長,就說寰天集團,只承認他這么一個對手。”
田歆宛然一笑:“好,我會跟江bss說的。”
“那,下次有時間,再請你吃飯。”
“可以可以?!币勒宅F(xiàn)在的情況來說,她完全沒有時間。
告別雷霆,她打了個電話給江陌,并且將剛剛跟雷霆巧遇的事報上了去。江陌聽完,半晌都沒有反應。直到田歆要掛上手機了,才的說了句:“做得好!”
想要夸我就夸得大聲點嘛,說得那么小聲,又不情不愿的,算是什么誠意?
琢磨著晚上沒有什么事,她索性往醫(yī)院的方向前去。這轉(zhuǎn)眼間都快半年了,田典和田覓的病情也已經(jīng)得到好轉(zhuǎn),是時候把他們帶離醫(yī)院,重新找一處好地方。
到了醫(yī)院,打開病房的一瞬間,除了田典田覓,她還看到了一個很意外的客人。
“許律師,你怎么在這里?”
許崇林正坐在床邊給田覓將故事,講到激動之處,臉上還掛著爽朗清澈的笑容,一點兒都沒有平時的嚴肅認真。如果被他那律師事務所的下屬看到,一定會驚得下巴都呆掉了。
田歆也很吃驚,她沒想到許崇林會在兩人的病房里,更沒想到一向排斥外人的田覓,會跟許崇林聊得那么開心,那臉上朵朵花開一般的笑容,頓時令這陰沉沉的病房里,好像到了萬物復蘇的春天,枝椏繁茂,百花綻放。
當然,除了田典,這種氣氛很美好。
只是某個臉上明顯帶著不爽神色的偽正太,正無精打采的蹲在墻角,堵著嘴巴望窗外,看起來就像被世界拋棄了的孩子一樣。
許崇林放下書本站起來,臉色難掩驚喜:“田歆,你來了?!?br/>
短短一句話,豈能完全表達這段時間他對她的想念。
田歆點點頭,旋身走到田典方向,伸手把他拽了起來:“地上冷,到床上躺著去?!?br/>
田典象征性的掙扎了下,卻不敢忤逆姐姐的意思。老老實實到床上坐下。
許崇林不好意思的說:“是我想得不周到,只顧著給小覓講故事了,對不起,小典?!?br/>
“不要用那么惡心的聲音叫我的名字,真惡心?!眰握訍旱钠财沧彀?,一臉憤憤不平的模樣。要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許崇林把他怎么了。
田歆卻是心知肚明,田典這偽正太從小就非常斥外,可以說除了她和田覓,從未見過他對哪個外人和氣過。甚至非常厭惡那些接近他們的人。本來這是件好事,省的她擔心這兩人什么時候會被騙。然許崇林終究沒有惡意,這么做顯得自家非常沒有禮貌了。
田覓也覺得哥哥做得太過,忍不住悄聲提醒:“哥哥,你不能這么說許大哥?!?br/>
“他是你的許大哥,又不是我的。我愛怎么說就這么說,你管得著嗎?”
喲喲,這是青春叛逆期的征兆啊,沒想到這偽正太也有叛逆期。
“田典,不得無禮?!八料律ひ簟?br/>
一直以來只要她說一,田典和田覓就不敢說二,一方面可以說這兩人年紀還小,什么都聽姐姐的,而另外一方面,也是源于他們從小對田歆的崇拜敬佩。只要跟著姐姐,他們就會很幸福很開心。
許崇林歉疚的說:“不關(guān)田典的事,我是貿(mào)然來找他們,打擾了他們的休息?!?br/>
田歆說完田典,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病房里有些不一樣。平常只有兩張病床一張柜子,四周都是冷冰冰的瓷磚墻壁,空氣中彌漫著藥水的惡臭味。但是今天,空氣難得沒有那股怪味,反而有一種茉莉花香的清新味道。
她的視線掃過房間,從床頭柜上的鮮花籃子,到墻角里擱著的書架,一臺黑白相間的鋼琴,一臺裝備良好的望眼鏡。
……
這房間怎么忽然變得高大上了。
她轉(zhuǎn)頭,用眼神詢問許崇林。
“我看他們長期呆在這里很煩悶,就買了這些送到這里陪他們解解悶?!焙迷频L輕的幾句話。
田覓俏臉一紅,連忙搶聲說:“姐姐,許大哥還教了我鋼琴,我好喜歡彈鋼琴,姐姐以后也可以聽到我彈的曲子了?!?br/>
“你來這里多久了?”她這話是問他的。不要怪她太過敏感,這么處心積慮接近他們兄妹,究竟有什么目的?
許崇林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反常,忍不住著急出聲:“我?guī)滋斓结t(yī)院看望我母親,順便就來看看他們。是,是不是我打擾他們休息了?”
田典哼了他一聲,田覓小臉揪成一團,有點緊張地看著他們倆。
下一刻,田歆忽然露出笑容:“許律師這是什么話,怎么會影響到他們休息。我就是擔心許律師常常往醫(yī)院里跑,會不會給你帶來不便。真是不好意思。”
她這么客氣,反而讓他渾身不自在,露出淡淡笑容:“你對我越來越客氣了。”
田歆頓時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