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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真好, 一起去散步吧= ̄ω ̄= 沒有人知道他什么時候就切換了人格,因為惡趣味的那一半演技是一等一的好,他扮演起第二個人格, 除非他自己暴露, 否則誰都看不出來。
甚至在細(xì)節(jié)上都能夠完美模仿。
畢竟原本就是一個人,花開并蒂, 根源卻是相同。
這也導(dǎo)致根本沒人敢把重要的事交給他去解決,畢竟大家都是在鋼索上行走, 要是被同伴坑了, 那滋味也太不好受了。
于是乎大家有意的避開他,并且忽視著他的行為, 只求這家伙能乖乖呆在本丸不要惹事,然而千算萬算, 都抵不上命運的安排。
藥研把壓切長谷部的來歷如此這般的和鶴丸他們說了一遍, 眾人皆是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能怎么辦, 打不了也罵不得,萬一當(dāng)場抽風(fēng)犯病,還得他們自己上去壓制, 怎么看都是虧到家了。
況且還有審神者頂在前面……
他們默默圍觀壓切長谷部在狛枝身邊刷存在感的畫面, 退到了警戒線外,安靜的看戲。
不知道這位審神者還能忍耐多久?
還有, 壓切你那好像找到了心儀玩具的表情, 確定自己不是被玩的那個嗎?
事到如今, 只能祝你好運了。
該說同伴就是同伴,鶴丸他們對于壓切長谷部的心理把握非常到位,有著雙重人格的打刀,確實是把狛枝彌生看成了最新款的玩具。
“審神者您稱呼我為壓切便好?!?br/>
這被“壓切長谷部”所厭棄的名字,卻被他堂而皇之的當(dāng)成了自己的代稱:“如果哪天您見到了另一個我,叫他長谷部就可以?!?br/>
“一個是壓切,一個是長谷部,很好區(qū)分的吧。”
狛枝彌生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他,直接點開了物品欄,里面的格子堆滿了各種圖紙,再計算了一下當(dāng)前的資源數(shù)量,發(fā)現(xiàn)把每一個做一遍都還有得剩。
開心.jpg
“你的話太多了?!?br/>
在進入鍛冶室之前,狛枝終于回應(yīng)了下鍥而不舍的試圖和他對話的壓切:“我想那邊的幾人會有很多話和你說。”
“順便告訴其他人,不要過來打擾我?!?br/>
大門僅差一毫米就和鼻尖相接,壓切的笑容在嘴角凝固,該說不愧是他現(xiàn)在最在意的人了,這個不同尋常的反應(yīng),莫名戳中了打刀的萌點。
“那就按照您說的,我去和他們好好的交流一下感情?!?br/>
流暢的轉(zhuǎn)身,壓切朝著同伴們走過去,他很是自然的把外套一脫,扣子解到了胸口的位置,露出一小片細(xì)膩的皮膚:“好久不見,不和我來個重逢的擁抱嗎?”
鶴丸:瞎了瞎了瞎了。
藥研: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嗎?
燭臺切:和上一次見面相比,病得更嚴(yán)重了。
“藥研哥,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好的打法,我們一起到手合場練一下吧?!?br/>
五虎退拉住了藥研的衣袖,兩短刀嗖的消失,留下太刀組對著毫不吝嗇自己荷爾蒙的壓切長谷部頭疼。
非常抱歉,他們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根本get不到那份帥氣。
——這就是所謂頭大的感覺吧。
捏捏眉心,燭臺切側(cè)開身子,指著旁邊的空位示意壓切坐下來再說:“擁抱就算了,不過這么久沒見,我們確實有很多話想和你說?!?br/>
壓切漫不經(jīng)心的看了燭臺切一眼,坐在了走廊邊上,撈起一只空茶杯給自己添滿了水,他相當(dāng)愜意的喝著茶,等著對方繼續(xù)發(fā)言。
“小烏丸殿下很擔(dān)心你的安危。”
敢從本丸逃出去的付喪神屈指可數(shù),壓切長谷部是其中最耀眼的一個,和其他的獨行狼相反,他偏偏熱愛裝成NPC,成為玩家手下的付喪神,感受著有了主殿以后的生活會有什么不同。
“是嗎?”壓切拈起一塊點心送到嘴邊,“我還以為你們會很樂意看到那一幕的?!?br/>
能夠誕生兩個人格,壓切他自身對于感情的認(rèn)知更加的深刻,加諸在他身上的復(fù)雜情感,讓他在擁有了意識后,更像是一個完整的人,而不是所謂的NPC。
對于那座本丸里的其他人,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感受到那份排斥,即使“同伴們”自認(rèn)為掩飾得很好,但是言語間的隱瞞,行為上的躲避,分明顯示出了,他,壓切長谷部,是有多么不受歡迎。
“你們給自己新找的飼養(yǎng)員,看上去非常美味?!?br/>
沒有話舊的想法,壓切直指重點:“介意和我多說說關(guān)于那位大人的事嗎,總覺得跟在他的身后,能夠看到許多有趣的東西?!?br/>
“飼養(yǎng)員?你的說法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嘔?!?br/>
鶴丸的眼神很是犀利:“那位審神者不是你可以隨意消遣的對象,有意惹火上身是你一個人的行為,結(jié)果卻會牽連到我們?!?br/>
“聽上去確實有點嚴(yán)重?!?br/>
“但是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br/>
壓切的笑容比之前更多了幾分壓迫力:“能夠聽你們話的家伙現(xiàn)在還在這里睡著,至于能不能把他叫醒,就是你們的事了?!?br/>
“還有,別忘了我的名字。”
他點點心口,緩緩的說出自己的名字:“壓——切——”
鶴丸嘖了一聲,不想理會這個讓人火大的家伙,他就像是一個家族里最讓人厭惡的熊孩子,偏偏有著那份關(guān)系存在還不能輕易動手。
否則壓切長谷部,早被他們揍得沒有人形了。
燭臺切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他深深的看了壓切一眼,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你開心就好后直接離開。
鶴丸給了壓切一個克制的笑,頭也不回的走掉。
目送著兩人消失后,壓切把盤子里的食物一點點吃干凈,又把壺里的茶全部喝光,他瞇著眼看著不遠(yuǎn)處隨風(fēng)搖晃的花朵,心里勾畫著花瓣的輪廓。
“一群口是心非的人啊。”
存活的時間越久,就越是像人。
然而在這虛假的世界里,當(dāng)個人又有什么好處。
“嘛,我還是繼續(xù)去看看那位審神者吧?!?br/>
鶴丸看上去輕松寫意的反駁了一句,不過他那雙瞄著某處的眼睛可不是這么說的。
下一秒,燭臺切移到了通向門口的必經(jīng)之路,而藥研守住了窗口。
只是他的說法……
“那位大人的,付喪神。”黑發(fā)太刀意味深長的重復(fù)了一遍,“你確定?”
“嘛。”鶴丸聳聳肩,“反正也沒有人反駁,就當(dāng)是默認(rèn)的事實好了?!?br/>
他在屋子里踱步,而短刀和太刀的眼神則跟著他的動作一起移動,講個大實話,在武力這一方面,鶴丸他還真沒有打過藥研的自信。
誰讓坐在這里的藥研藤四郎,可是第一批極化的短刀,而且專注于提升個人能力的他,除了必須的任務(wù)外幾乎泡在了高難副本里,也就只有粟田口的刀能把他叫出來。
“剛才那位審神者說,讓我明天再和他聯(lián)系?!?br/>
鶴丸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帶著些許的興致勃勃坐了下來,這個舉動讓關(guān)注他的兩人稍微放松了一點。
“所以呢?”藥研順勢回應(yīng)了一句,“難道說你已經(jīng)想好了最后一個問題問什么嗎?”
“當(dāng)然不是。”
打量著窗外一成不變的風(fēng)景,那是所有的付喪神都熟悉的景趣·日常庭院,鶴丸壓低了聲音:“重點是明天啊?!?br/>
“……”
這回不止是藥研,連燭臺切看著鶴丸的表情都充滿了一言難盡,他們不理解這個簡單的名詞有什么好鉆研的地方。
“我還是第一次在游戲里面聽到這個詞?!?br/>
兩個同伴沒有g(shù)et到鶴丸的點,所以鶴丸只能掰開了講:“我們在這里遇到的玩家,大多都不會有這么明確的時間認(rèn)知,游戲本身也沒有提供記錄時間所用的道具?!?br/>
這是一個小小的技巧,讓刀劍亂舞的玩家總是不經(jīng)意間就耗費了相當(dāng)長的時間在這里,景趣只要審神者不切換,便不會改變,再加上合理的刷足飄花狀態(tài)后,付喪神不斷出陣也不會感到勞累。
而審神者自己緩解疲勞的方式就是在本丸里閉著眼躺一下,那種模擬出來的疲憊感也會在各種道具的作用下消退。
連帶著付喪神們也遺忘了時間的概念。
“但是他卻用了明天這個詞,說明他十分明確的清楚,這里和外界的差距?!?br/>
一如既往的陽光灑下,透過木制的隔欄窗戶在鶴丸的臉上留下一深一淺的印跡:“原來這個時候,外面是晚上啊?!?br/>
怪不得自己會被趕出來,原來是到了休息的時間。
我們所憧憬的外界,似乎靠近了一點。
聽了鶴丸的說法,藥研的神情有著幾絲恍惚,對于他們來說,映入眼中的景物從未有過變化是很普通的事情。
即使春日落櫻,夏日小雨,但是看久了就會發(fā)現(xiàn),花瓣的散落有著固定的軌跡,而不管那雨下多久,留在地面上的也只有淺淺的水洼。
看似有變,實則一成不變,那些通過氪金得到的稀有景趣,只能帶來幾分鐘的興奮感。
那些不曾擁有過感情的NPC不知道其中的差別,他們只會按照規(guī)定的模版行動;而他們這些有了所謂感情的“病毒”,照樣是不想知道。
這樣的話還能自欺欺人一下,他們也是享受過日夜交換、四季更迭的人。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啊。”
鶴丸又叨叨了一遍最初的問題:“也不知道他要睡多久才會起來,我現(xiàn)在明白了《戴著手表的猴子》那個故事里,擁有了手表的猴子可以成為猴王了?!?br/>
“能夠計算時間流動的道具,真的是太珍貴了?!?br/>
這個故事,排在了《國王的新衣》后面,印在了第四面上,很短,所以他在看完了第一個后,迅速的把第二個也掃了一遍。
“對了,鶴丸?!睜T臺切發(fā)現(xiàn)小伙伴有了小秘密,“你離開了那么久,總不可能是一直站在門口了吧,之前還和那位審神者聊了些什么,介意說一下嗎?”
能拒絕嗎?不能。
因為燭臺切眼里所醞釀的風(fēng)暴鶴丸看得一清二楚。
狛枝彌生的生物鐘非常準(zhǔn)確,從合上眼進入睡眠,到休息時間結(jié)束睜開雙眼,剛好四個小時。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天花板,用了三十秒的時間調(diào)整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