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一種,藍微微都不敢輕舉妄動。
好不容易才取得陸慎寒的一點信任,不能半途而廢。
“慎寒,我沒學(xué)過管理,也不懂怎么照顧好你的公司,感謝你的信任,做不好會讓公司有虧損,我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將金鑰匙推了回去,藍微微臉上寫滿真摯,“你只要答應(yīng)我,讓我每天能來看看你,照顧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順勢坐在陸慎寒的腿上,藍微微勾著他的脖子,“慎寒,我的臉有點疼,你要不要安慰安慰我?”
陸慎寒忽視著她的主動勾引,拿起金鑰匙再次放在藍微微面前。
“公司的助理和幾個經(jīng)理會幫你一起經(jīng)營,之所以讓你去,是因為我缺個可以百分百信任的人?!?br/>
“那個人,不應(yīng)該是楚楚嗎?”
“你覺得我對她好嗎?”陸慎寒將腦袋靠在藍微微的肩膀處,“你和她,沒法比,我不過是三分鐘熱度罷了?!?br/>
這樣的話,藍微微并不相信。
“不在意她,又怎么會為她擋刀呢,慎寒,你為了楚楚,可是差點沒了命?!?br/>
陸慎寒單手摟著她的腰,“她不告而別,玩欲擒故縱這樣的把戲,所以引起了我的注意,可這一次的接觸過后,她實在讓我索然無味,你覺得我會留下一個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嗎?還是你覺得我陸慎寒,會缺女人?”
“我何必去要一個不檢點不干凈的女人,你說呢,微微?!?br/>
“慎寒,那我要你親口說一句,你不愛楚楚?!宝?
“我不愛她。”
“說的不夠真誠,也不夠狠?!?br/>
“我說,我不愛楚楚,像她那樣的女人,只要花點錢,一抓一大把,我對她沒了興趣,只要我愿意,可以找十個,一百個,像她一樣的女人?!?br/>
藍微微拍拍手,“你不怕她聽到?”
“我為什么要在意她的感受,嗯?”
藍微微這下徹底高興,也徹底的放下戒備,“慎寒,果然還是我最好了,是不是?”
陸慎寒嗯了一聲,將金鑰匙交給她手里,“我的東西,就是你的。”
握緊鑰匙,藍微微湊了上去,“我今天特意沒有穿,慎寒,你想不想?”
陸慎寒拍了拍腿,“坐上來,乖?!?br/>
病房里的聲音越來越大。
仿佛炫耀一般,在叫給外面的人聽。
楚楚心如死灰,陪著她的薄星沉已走到一旁,不再說話。
她沒有聽到薄星沉給的答案,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陸慎寒讓她走的原因是什么,但此刻,從病房里傳出來的聲音在告訴她。
陸慎寒不愛你。
這一切,不過是場夢而已。
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哪怕她沒談過戀愛,也知道愛一個人真的不該是這樣,楚楚再也聽不下去,伸手捶打著門。
“陸慎寒!你敢不敢親口跟我說!敢不敢告訴我你不愛我!”
“陸慎寒!別躲在房間里!如果要分手,也請你給我一個尊嚴(yán)!”
任憑楚楚怎么喊,里面就是無動于衷,只有聲音越來越高,像是嘲諷著她的自作多情。
楚楚明白了。
她都懂了。
悲傷離開,楚楚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薄星沉跟了進來,“我訂好了機票,我會送你離開?!?br/>
“不用,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br/>
“你住在哪里,沫沫找到后會被送到哪里?!?br/>
“不用你們找!我誰也不想欠誰的人情!我的孩子,我自己找!”楚楚來了脾氣,心臟卻忽然一疼。
整個人像被抽沒了力氣,楚楚捂著心臟處,渾身冒著虛汗,呼吸也變得困難。
楚楚害怕自己就這樣死去,因為她還沒有女兒的下落。
可她又希望自己死去,再也不要因為陸慎寒而煩惱……
深夜。
薄星沉忍不住問,“為什么要故意這么說,為什么故意傷她的心?”
“如果我不幸死了呢?”陸慎寒望向窗外,“如果在這一場明爭暗斗中我死了,她該怎么辦?”
“我寧愿她不愛我,也不愿她一個人悲傷的度過一生?!?br/>
“我更不想有下輩子,我只想用這一生來愛她?!?br/>
“我如果不幸離世,別告訴任何人,星沉,你也不再需要我,現(xiàn)在的你,姓薄,如果我死了,晏明改姓,這世上,再也沒有我們姓陸的,可好?”
薄星沉緊緊捏著他的肩膀,“你以前不是這么多愁善感的,那個敢說敢做的你呢,陸慎寒?!?br/>
“我愛一個人,我想給她最好的結(jié)局,如果不能肯定的給她一個未來,我寧愿就此失去。”
夜更加陰沉。
繁星也被烏云遮掩。
沫沫強忍著虛弱爬起來,因為她聽到了下雨的聲音。
她站了起來,將小手伸向窗戶外,雨滴濕潤了手掌后,沫沫會立刻把手抽回來,去舔著濕潤的掌心。
又餓又渴,身上也好痛好痛。
沒有媽媽,也不見了落落姐姐。
沫沫一個人處在黑暗的小房子里,抬頭是深色的房頂,連星星也看不到。
又來回接了幾次水,沫沫終于忍不住,偷偷哭著。
可眼淚是咸的,更加不解渴。
聽到了外面有動靜,沫沫急忙裝睡。
她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抱著,然后被丟在了堅硬的床上,沫沫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她的雙手雙腳被綁了起來,動都不能動。
她是在哪里?
這些人又要做什么?
同一時間的豪華房間里。
季沉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抱著女兒,喂下藥后的一個小時,他的落落終于有所反應(yīng)。
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子里卻沒有一絲光亮。
“落落!爸爸在這里!”
落落聽到了聲音,將信將疑,“爸爸?”
眼前是黑暗的,落落抬手摸索著。
“我在呢,落落,爸爸在這里?!?br/>
緊握著女兒的手,季沉紅著眼,痛心著女兒失去了光明。
但是沒關(guān)系,只要過了今晚,落落會再次看得到!
熟悉的聲音讓落落淚目,她可以完全確定,是爸爸,是爸爸來了!
小小的身子在爸爸懷里哭著,落落很害怕,“爸爸,我真的看不到了。”
“落落不哭,等你情緒冷靜下來后,爸爸就帶你去手術(shù)?!?br/>
“你會看到的,落落,爸爸不會讓你失去光明?!?br/>
落落止住眼淚,她相信爸爸,因為爸爸是世上最好的爸爸了。
不過。
落落忍不住問,“妹妹呢,爸爸?阿姨來接她了嗎?沫沫見到她的媽媽了嗎?”
季沉嗯了一聲,“是,她們母女重逢了?!?br/>
落落終于安心。
爸爸不會騙她的。
季沉的臉冷了下來。
她們母女,會在地獄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