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條件
然而,他們的運氣,并不足夠好。打探的情況,很令人失望。
從經(jīng)理到服務員,沒有人說出有價值的情報。
按理說,蕭簫和那幾個綁匪只要露面,應該不至于聲息全無。
畢竟一群東方男人,帶著一個東方小男孩,走到哪里,都不會是被忽略的存在。
“難道蕭簫……真的不在尼斯?或者,我們可以找別人去問一下情況!”蕭冷月失望地說。
“不管怎么樣,‘接到’了劉晴再說!”展慕華臉色不變,仍然胸有成竹似地說。
似乎這已經(jīng)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他們沒有更多的人手,去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尼斯的機場,客流量并不太大。
在入境的旅客中,蕭冷月很快就找到了劉晴。
可是,看到她的第一眼,蕭冷月就有點發(fā)愣。
眼前的女人,真的是劉晴嗎?
雖然一如既往地化著妝,但長時間的飛行,顯然已經(jīng)讓她容顏憔悴。
沒有適時的補妝,唇膏脫落了一半,更顯得狼狽不堪。
她低著頭,帶著一種頹唐,拖著大大的行李箱往出口處走。
“我們怎么去接?如果她在機場里叫出聲來,那就打草驚蛇了……”蕭冷月皺著眉,有點猶豫。
“出去再說,看她去哪里。”展慕華低聲說著,用報紙遮住了臉。
“嗯。”蕭冷月側(cè)過了一半的臉,只用眼角瞥著劉晴的動靜。
事實上,他們過于謹慎了。
劉晴根本沒有注意周圍的情況,一路往機場門口走去。
在機場門口,她攔了一輛出租車。
“我們跟上去吧?”蕭冷月著急地征求展慕華的意見。
“好?!闭鼓饺A點頭,在她身后跟著攔了一輛車。
“跟住前面那輛?!闭鼓饺A直接遞出一疊法郎。
就算司機有再大的疑問,也立刻住了嘴,打起精神,尾隨著那輛出租車而去。
“她要去哪里?”蕭冷月的手心微涼,握著展慕華的手,喉嚨緊得厲害。
展慕華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急,只要知道她的落腳點,也許就能找到蕭簫了?!?br/>
蕭冷月咽了一口唾沫,緊張地盯著前面的出租車。
“闖過紅燈!”展慕華沉聲說。
司機咬咬牙,一路飆了過去。
“追得這么緊,會不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蕭冷月手心冒汗。
“應該不會,一般的司機不會注意另一輛出租車的。”
“嗯?!笔捓湓律陨苑判?。
事實上,他們的跟蹤行動并沒有維持多久,劉晴在一間旅店前面停下了車。
“這不是我們住的……”蕭冷月瞪圓了眼珠。
難道事有湊巧,劉晴也選擇了這間旅店下榻嗎?
“看來,老天也在幫我們?。 闭鼓饺A終于露出了笑容。
他們緊接著下了車,司機一個字都沒有多問,就“呼啦”地踩足了油門絕塵而去。
“啊,不好!”蕭冷月忽然低呼一聲。
“怎么了?”展慕華緊張地攬住她的腰。
“如果劉晴住在這里,蕭簫也應該……可是我們根本沒有問出蕭簫的消息,難道說……我們判斷錯誤了嗎?”
展慕華也沉下了臉:“你的意思……蕭簫不在這里!”
“蕭簫被帶去了哪里?會不會是盛玉環(huán)帶去了普羅旺斯?”
“不可能!”展慕華搖頭,“走吧,我們干脆去拜訪一下劉晴,事實到底怎么樣,也只有她才知道?!?br/>
“這樣……光明正大地去?”
“我們沒有時間浪費,反正聽聽她的條件再說?!闭鼓饺A二話不說,在服務臺查到了她的房間號,施施然地就走了過去。
蕭冷月抿著唇,一語不發(fā)地跟在他的身后。
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皮鞋幾乎沒有留下聲音。
展慕華在門口站定,敲了兩下門。
劉晴似乎一直在等待著什么,幾乎在第二聲剛落下的時候,就打開了房門。
“怎么是你!”劉晴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下意識地,她想甩上門。
可是展慕華早有準備,一手撐住門,一手卻拉住了蕭冷月。
兩個人雙雙擠進了門縫,這才用腳踢上了房門。
劉晴“蹬蹬”地連退了兩步,腳上的高跟鞋,居然還沒有換掉。
“為什么……不會是我?我以為你一直在等我呢!”展慕華咧嘴一笑,可是笑意,卻一點都沒有到達眸子里。
“我只是意外而已?!眲⑶绲哪樕嚽嚓嚰t地變幻了一會兒,才沉下了臉。
“蕭簫……他在哪里?”展慕華開門見山,沒有再說客套話。
劉晴的臉色再度變幻不定,好一會兒都沒有答話。
“把蕭簫還給我!”蕭冷月沒有能夠沉住氣。
“我費盡了心機才逮到他,怎么可能這么容易還給你們?”劉晴沒有否認,看向蕭冷月的目光里,含著怨毒。
“你和展氏的恩怨,和蕭簫根本沒有關(guān)系。”蕭冷月急急地說。
劉晴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神色:“哦?如果真沒有關(guān)系的話,你以為何吟秋會接受你成為她的兒媳婦嗎?別以為我不知道,蕭簫就是你三年后重新歸來的底牌!”
“我沒有想過回來,當初……”
“別再提當初了!”劉晴恨恨地說,口沫橫飛,“要不是我手下留情,直接把你給滅你,哪有你東山再起的機會!”
“你真要滅了她,三年前你也要被滅了!”展慕華冷冷地盯著她,“把蕭簫交出來吧,不然的話……”
“哈哈,不然的話又怎么樣?我們劉氏已經(jīng)被你逼得走投無路,我爸要不是早有準備,現(xiàn)在我們就是個窮光蛋。這些……哼,全都是她害的!”
蕭冷月張口結(jié)舌地看著直指自己鼻尖的手指頭,指甲蓋上那鮮艷的紅色,像是滿天的血雨腥風,讓她忽然心悸。
“我怎么害你了……”蕭冷月無奈地瞅著她,“你覺得我有能力害你嗎?”
明明是展慕華動的手,好吧?
雖然她有能力,確實想為自己扳回一城。
可是自己還沒聚集到那個能量呢!
“還不是你攛掇慕華嗎?”劉晴看來對她恨意深種,子虛烏有的罪名,也不管不顧地往她頭上套。
“不關(guān)冷月的事?!闭鼓饺A搖頭,“三年前,安承集團提出那樣的條件,就應該會想到這樣的結(jié)局?!?br/>
“什么條件?我們訂婚,我爸爸伸出搖手,不是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沒有宣布婚訊,你爸爸怎么可能沒有撤資?”展慕華冷笑著反問。
“那是因為我!”劉晴憤怒地瞪視著他,“是我求了爸爸,我……為你做了那么多,可是你卻這樣……”
展慕華似乎很意外:“你求你爸爸?”
“是,我說要給你時間,你會娶我的!”劉晴難堪地別過臉。
“但是,你不知道嗎?事實上,展氏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掙扎在改名的邊緣。你父親當初伸手,要走了展氏幾乎一半的股權(quán),一躍而成為展氏的第二大股東。如果我一著走錯,今天的展氏,早就改姓劉了!”
劉晴吃驚地看著他:“不可能,爸爸說是看在我的份上,幫你的?!?br/>
“這樣的幫法,我看沒有第二個人敢消受吧?”展慕華冷笑著搖頭。
似乎這樣的結(jié)果,出乎了劉晴的意料之外,她的臉色頓時蒼白了一片。
“不可能的!”
“劉晴,其實以你的條件,不用吊死在我的這一棵樹上?!闭鼓饺A誠懇地說。
“條件?”劉晴泄掉的氣,陡然間又鼓了起來,“你倒是說說,我現(xiàn)在還有什么條件?”
“你長得很漂亮,小有家財,而且是名校畢業(yè)?!闭鼓饺A沉吟了一下,“如果你放回蕭簫,我可以放劉氏一條生路?!?br/>
“劉氏……還有生路嗎?就算你抽身,可是別人……還不肯呢!”劉晴慘然色變。
展慕華沒有回答,蕭冷月想,這大概是事實。
為了這百無一失的迎頭痛擊,展慕華做了充足的準備。
“我可以想辦法?!闭鼓饺A沉聲說。
劉晴忽然神經(jīng)質(zhì)似地笑了起來:“看來,這小雜種在你的心里,還真有點份量??!”
蕭冷月的臉沉了下來:“不許你這樣說蕭簫?!?br/>
“哼,不許?你有什么資格來教訓我?”劉晴不屑地說,“要不是慕華肯替你出頭,你恐怕連趕往尼斯的機票錢都拿不出吧?”
蕭冷月?lián)P起了下巴:“不管有沒有展慕華,我都會竭盡全力地找到蕭簫。不管你是誰,有什么樣的背景!”
“蕭簫……是我的兒子?!闭鼓饺A接了一句,挽住蕭冷月的手,“我和冷月,是一體的,談不上為誰出頭的問題?!?br/>
“一體的?”劉晴失神地瞪著他們。
兩張,一張硬朗英俊,一張柔美明媚,即使心懷成見,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看起來是那樣的賞心悅目。
她撫上了自己的臉,過了最美的花季,在等待中,她已經(jīng)開始有了凋零的跡象。
“劉晴,蕭簫在哪里?”展慕華老題理問。
“不,我不會告訴你們的?!眲⑶缙疵負u頭,快步往后退,直到抵住了墻,滑落到墻邊的地毯上。
“談談你的條件吧!”展慕華不會天真地以為她無條件地會把蕭簫還給他,也不會以為劉晴綁架蕭簫,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只要有目的,就能打開缺口。
“我要……一場我和你的婚禮?!眲⑶缪銎痤^,臉上帶著莫名的瘋狂。
“婚禮?”展慕華有點啼笑皆非,“劉晴,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
“如果你想要回蕭簫,那么……除了這一點,你沒有辦法?!眲⑶绾藓薜囟⒅捓湓隆?br/>
一時間,房間里除了呼吸聲,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蕭冷月緊緊地捏住展慕華衣服的一角,握得那么緊,仿佛連呼吸都是痛的。
“為什么要提這樣的條件?”展慕華開口。
劉晴咬了咬唇:“因為我愛你?!?br/>
有時候,人們往往喜歡以愛情的名義,去做一睦反其道而行的事。
展慕華平靜地開口:“我不愛你?!?br/>
“我……知道。但是,如果你想要回蕭簫,就只能娶我。”劉晴振作了精神,高傲地揚起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