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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嫩屄 紅香沉默著想著剛才看見的那一

    紅香沉默著,想著剛才看見的那一幕,是幻覺么?無論聲音還是視覺,還是那一條條的血紅印子都那樣真實呀,可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呢?想毀了我的容?還是,還是,他已經(jīng)察覺我和別的男人有染——他在報復(fù)我?!這一切,說出來靳生會是什么反應(yīng)?他會不會覺得那是無稽之談,又或者都是我的幻覺?

    更重要的是,那樣惡心的蟲子,爬過她的臉爬過她的肌膚,靳生知道了會不會嫌棄她?對她的感情會不會發(fā)生微妙的變質(zhì)?

    她不敢想了,裝出受盡委屈、格外可憐的樣子抽泣著說:“他不是人,我再也不想見他,我要和他離婚!”

    “也好,這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在一起了。明天,我就讓我的律師幫你處理這件事?!苯鷵ё〖t香,“今晚就睡這兒吧……”

    紅香嬌羞地紅了臉,躺在了床上。

    恐懼稍稍過去,躺在床上的紅香開始盤算:事情還不算糟糕。以前一直擔(dān)心不知道用什么理由離婚,另一方面也不知道靳生對她是不是真心?,F(xiàn)在正好,脖子上的傷也算婚內(nèi)虐待的證據(jù),離婚就很簡單了,而且靳生的態(tài)度無疑讓她吃了顆定心丸。也許,真的要否極泰來……

    不久,兩個人安然地睡去。

    床頭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大半夜了誰這么無聊呀。靳生坐起來,看是個陌生的號碼就氣憤地把鈴聲掐斷。突然,靳生發(fā)現(xiàn),漆黑的屋子里,還有個人躺在床上。

    嚇了一跳,轉(zhuǎn)念一想,哦是紅香,單身太久,一下還真不習(xí)慣身邊睡了個人,他自己也覺得好笑,伏下身子準(zhǔn)備掀開被子偷吻一下,突然手機又慌慌張張地響得緊。紅香睡得很死,聲音的這點刺激只讓她翻了個身,手臂涼在外面,優(yōu)雅的手指還撓了撓胳膊。剛剛下了雨挺冷的,靳生幫她拉過被子,同時氣憤地接起電話。

    “誰呀!”

    “再不說話,我就掛電話了!”靳生舉著電話憤憤地說!

    “靳總么?是我……”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靳生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誰知道你是誰呀?”

    “我不確定你認(rèn)不認(rèn)識我,但你肯定認(rèn)識紅香。我是她老公?!?br/>
    靳生一激靈坐直,這下反而是他不知道說什么好。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和紅香的事,我從她的手機里找到你的電話號碼。深更半夜的她沒處去,肯定是到你那了,對嗎?”

    “嗯,我是她上司。她半夜來我家求助,我沒道理不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下了。這么晚你有什么事么?”

    “這樣我就放心了。打擾你休息,真對不起。我就想問問,她還好嗎?她沒事吧?!?br/>
    靳生鎮(zhèn)定下來,“還好,就受了點驚嚇,現(xiàn)在沒事,已經(jīng)睡下了?!?br/>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她,現(xiàn)在,睡得好嗎?你幫我看看,好嗎?她就要離開我了,我以后再也見不到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陰森森的,靳生一陣陣寒意,老婆有外遇把老公刺激得都不正常了?!斑€好還好,睡得很香呢……”靳生敷衍幾句正想掛電話。

    “是不是像小貓一樣蜷在被子里,一點鼾聲都聽不見?”電話那頭的聲音輕輕地,輕輕地,好像有點點哽咽,有點點哭泣。

    聽得靳生也生出幾分同情,“可不是么,很安靜呢,真的一點鼾聲都聽不見?!?br/>
    “就是有點窸窸嗦嗦的聲音,很微小,不仔細(xì)聽是聽不見的。”

    靳生把手機拿開耳朵,認(rèn)真聽了一下,“真的,很輕很輕。像小蟲子在爬……”

    “呵呵,她就是這樣,老在被子里磨牙。掀開被子你就可以看到她最可愛的睡相……”

    “是么?”靳生溫柔地笑了,沒想到美麗性感的紅香還有這樣可愛的一面。他輕輕地,生怕吵醒了她甜蜜的夢,掀起被子。

    “哦錯了,是蟲子在她的牙齒上磨……”

    靳生果真看到紅香的臉上爬滿了黑蟲,蟲子窸窸嗦嗦地飛速爬行,白色的床單上到處都是,有的正朝著靳生飛快地爬來,而大部分正團聚在她的臉上瘋狂啃食。

    靳生滿身都是厚厚的蟲子,像繭一樣包裹得動彈不得。站在嘴張得巨大的紅香面前,他只能把嘴死死地咬合著,臉已經(jīng)抽搐得比蟲子啃食過的還恐怖。他的電話終于從僵硬的手里掉到地毯上。悶聲一響,電話迅速閃出光,里面沉默已久的哀聲又開始斷斷續(xù)續(xù)地哭起來。

    “以后的晚上我都不能再守在她的床邊,幫她捉蟲子了……”如果靳生的耳朵還有縫隙,那么這肯定是他聽過的最傷心的男人哭聲。

    “蟲子吃得我臉很痛很痛,可是看著蟲子吃她我的心更痛,我寧愿每晚每晚坐在她的床邊,把自己的臉拿給蟲子吃……可是,蟲子已經(jīng)不再吃我臉上的肉了,蟲子沒新肉吃了……”

    電話那邊的哭聲像魂魄一樣緩慢而縹緲,還聽得見雨從濕透的毛發(fā)上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間或著喘出一聲聲哽咽,夾著無力的幽怨和委。

    屈……“對了,讓她別擔(dān)心,工作是我自己辭掉的,我就想趁最后的日子,多給她做點好吃的……”

    電話里嗚嗚的哭聲響了很久很久,最后的一句話,不知道靳生還能不能聽到。

    “還好,有你愿意收留她,真是太謝謝了……”

    電話在窸窸嗦嗦的聲音里,“嘟……”一聲,掛斷了。

    尾巴。

    人心里的黑暗,就像蟲子一樣,白天你害怕被人窺見,把它們藏起;等到黑夜,你失去了知覺,它們就會悄悄地爬出來,啃食你的臉。

    第二天醒來,你臉上的膿包,就是蟲子的痕跡,是你內(nèi)心黑暗的懲罰。

    初春的暖風(fēng)從窗簾外鉆進來,試圖把躺在秦磊蕾眼角的淚蒸發(fā)掉。她伸了個懶腰,在床邊摸了摸,空的。寇子君的頭發(fā)還遺留在白色枕頭上,松針?biāo)频墓P直……

    十點二十分了,他沒來,他不會再來了。上周六兩個人還窩在沙發(fā)上看《雙食記》,秦磊蕾揉著寇子君的頭發(fā),撒嬌道:“我們結(jié)婚以后你也一定會去找其他女朋友的,是不是?”

    寇子君心里罵著那導(dǎo)演,怎么拍得這么真實,沒有秘密的男人還可愛嗎?他不耐煩了:“不是說好了不結(jié)婚?你很煩,知道嗎?”這句話說出口,秦磊蕾的心痛到痙攣,哪個女人不想跟自己所愛的男人共度一生,朝夕相對?何況他那么英俊,五官如雕刻一樣完美,收入豐厚,又對自己體貼又溫和,唯一遺憾的是他是單身主義者,并不輕易交出自己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