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睡,而是坐在桌邊,托著臉,靜靜的想些什么。
自從她和火羽第一見面,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七年過去了,她還不是很了解他,她對他,只有少許碰面的機會和少許一些話語,之外,什么也沒有了。
她不知道,在他心里,對于她是什感覺,但是她,似乎喜歡上他了,雖然,她才12歲,還不太懂什么是喜歡或是愛情。
不知道什么時候,錢璐魯醒了,她拍了拍羅小冷的肩膀。
她從萬千思緒中醒了過來。
“想什么呢?長的這么入迷?”錢璐魯微笑著問她。
“沒什么,你…;…;”羅小冷還想在說什么,就被錢璐魯打斷了。
“你好好的過你的小日子吧,我昨天既然已經(jīng)決定好了,就不會反悔,我爸的企業(yè)反正也快垮了,火羽早就和我爸商定要收購我們錢家的錢氏集團了,作為回報,我家會得到一筆豐厚的報酬和所有人都會得到不錯的工作,我今天只是去簽個合同,再替我爸宣布我們家退出就行了,你也不用擔心我,這個qq號,給你,上面加滿了我們班所有人包括老師,以后,我想我們還會有聯(lián)系的。”錢璐魯說完,拎著行李,走了。
屋里安靜的至極。
火羽要收購錢氏集團???
這個消息就像是在她心里丟下一個炸彈一般,讓她有種莫名的恐懼,也讓她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來不及細想,她跟緊簡單洗漱了一下,換好衣服,帶好東西出門了。
路上隨便吃了點東西,打了輛車,去了火葬場旁邊的一個公園,這里不容易讓人懷疑,也不容易讓人跟蹤到。
她下了車,確認周邊沒有人跟著她,也沒人在意她,的士也走遠了,才悄悄溜進那片樹林。
火羽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她了。
“你終于來了,我等了很久?!?br/>
“實在對不起,我一個同學在我家,剛走?!彼燥@歉意。
“錢璐魯吧。”他說出的名字讓她心頭一驚。
“你怎么知道?”
“這個嘛,我要保密?!彼旖锹冻隽艘粋€詭異的笑容,很快就恢復正常了:“走吧,老太太等著呢?!?br/>
他們以最快速度來到了老太太的身邊。
老太太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說話的聲音也已經(jīng)小到幾乎聽不到。
“你們回來了?!彼崧暫魡舅麄儍蓚€人:“來,坐到我的身邊來,我有話要和你們說?!?br/>
他們安靜的做在她身邊。
她拉著羅小冷的手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事:“孩子啊,奶奶對不起你,幾十年前,是奶奶親手送走你的爺爺,讓你這一脈流落在外,可是,我這也是迫于無奈啊,如果我不把他送出去,他只有死路一條,當年,羅家老先生,也就是我們的祖父,當時取了一位太太和三房姨太太,年近四十沒有一個人能為他生下孩子,但是,真正為他誕下孩子的竟然是一個妓女,而且還是個男孩,那個孩子就是我們的父親,我們的祖父執(zhí)意取這位妓女為太太,這件事引起了太太和其他三個姨太太的嫉妒,她們想法設(shè)法弄死了未過門的妓女,但是,她們還沒來得及想辦法處理孩子,孩子就被我們的祖父轉(zhuǎn)移走了,一直養(yǎng)在其他地方,在此之后,太太和三位姨太太為他生下了四個女兒和三個兒子,很不幸的是,其中兩個男孩都是胎里不足月,夭折了,四個女孩一個死于疾病,一個死于戰(zhàn)亂,還一個在戰(zhàn)亂中被玷污,一根白綾吊死在房梁之上,就這樣四女四男只剩下一女一男和一個下落不明的孩子。
在這期間,這四個女人,沒少造這個不知下落的大少爺?shù)闹{,說什么,他上輩子是個討命鬼,專門來討她們羅家命的討命鬼,或是這孩子是個地獄里的魔王轉(zhuǎn)世,在哪里哪里就倒霉,等等這謠言。
一開始,老先生也是不信,可是聽得多了,也就信了,那時,這個孩子已經(jīng)二、三十歲了,成了家,有了我和你爺爺,但是,有一天,羅家受太太和三位姨太太控制的家丁不知道從哪里得來我們的住址,帥眾人闖入我們的家,那時,我才兩歲,你的爺爺也才半歲,當時,我們的母親早有不祥的預(yù)感,提前搬遷到其母家,方才躲過一劫,她知道,他們早晚會找來,她把我們和父親藏好,自己和家人來擋他們,沒想到,全家慘死,母親臨死前,下了一個‘詛咒’,羅家,除了父親這一脈會榮耀全族之外,其他人,不會有好下場!
果然,不久之后,羅家被毀,全家人除了我們一家三口,死的死,傷的傷,只有我們平安無事,依靠當時的情況和財力建起了當時的產(chǎn)業(yè),可是當年局勢太亂,城內(nèi)又發(fā)生了屠殺,如果我不把我的弟弟送出去,他或許早就一命嗚呼了,我則是在父親的保護下,成功長大,我也成了他的得力助手。
當戰(zhàn)亂和文化革命平息之后,我的父親去世了,我去尋找我的弟弟的時候,他和收養(yǎng)他的人早已經(jīng)不在原來的地方了,我找了你們很多年,直至找到你。
阿羽呢?”
“我在?!?br/>
“你是我一手培養(yǎng)大的人,也是喔最信得過的人,你要好好對我的孫女,她還小,我不想讓一些事,污了她的成長路。”老太太拉著他的手,輕輕把羅小冷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是,我一定不負眾望。”
老太太就像放下一大塊心中的巨石一般,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知道我已經(jīng)時日不長,一步一步,即使是命運折磨死我,我也要保護,羅家唯一的血脈?!?br/>
羅小冷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從未這樣難受過,也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所謂“生死離別”,也不知道那會是多痛苦的一件事,她只知道,她不想讓老太太離她而去,那樣,她真的就是一個孤兒了。
老太太的病情突然惡化了,火羽立刻喊來了醫(yī)生,場面瞬間混亂極了,幾乎所有人都在手忙腳亂,幾乎所有人都在忙著照顧老太太。
羅小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拽出去的,只知道,自己反應(yīng)過來時,火羽正陪著她,現(xiàn)在走廊上。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火羽看她神情不太對,輕輕問她。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你怎么了?”
“你說,奶奶會死嗎?”她強忍眼淚。
“或許會,或許不會?!彼凰龁柕媚婷?。
“如果…;…;如果,她死了…;…;爸爸也被判了死刑什么的,或許,或許,我…;…;我…;…;”
“傻丫頭,至少,你還有我啊?!彼蝗幻靼琢怂f什么。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齒輪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如果你敢負了她,我不介弒殺了你。”齒輪陰森森的盯著他。
“隨時歡迎?!?br/>
話音剛落,齒輪再次隱沒。
隨著齒輪的消失,她的眼淚和情緒再也忍不住了,她摟著火羽的脖子,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哭累了,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老主人已經(jīng)脫離危險,靜修幾日就好了?!?,她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的家,只知道,是火羽送她歸來的,確認她沒事了,才離開的。
火羽呢?他去了看守所,為了見一個人,羅小冷的父親,羅輝。
“我還以為,這輩子都沒人來見我了,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告訴我?那些人原諒我了?”羅輝似乎有點興奮。
“你干出這樣齷齪的事情,還想讓別人原諒你?別傻了。”火羽的聲音里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的溫度。
“那你來干什么?再說了,我又不認識你,我也沒錢請律師,這里的警察也說過,沒有律師愿意幫我?!?br/>
“我只是來替小冷來看看你,因為你的事情,很有可能連帶小冷受傷害,我當然不會傻到讓她來看你?!?br/>
“她怎么樣?我女兒怎么樣?她還好嗎?”羅輝的語氣變得急促起來。
“放心,她很好。”
“哦,那就無所謂了?!?br/>
“你知道她媽在哪嗎?”
“她六歲她媽就出事了,和她那個小白臉一起,空難,沉在海里,喂魚了?!?br/>
“你以為我信你嗎?”
“不信你去查啊,六年前,我國飛去巴國的飛機旅客名單,她媽叫王萍,那個小白臉叫喻彥。”
火羽不想在拖下去了,站起來準備走了,臨走,他給羅輝留下這樣一句話:“如果你真的想再見到她,我會讓她出現(xiàn)在庭審現(xiàn)場,但是,如果你敢說出或做出什么對不起她的話或事情,這輩子,你不會再出現(xiàn)在她的命運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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