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萬里無云。
不空成就佛的道場前激戰(zhàn)正酣,那不斷宣泄的靈氣攪動天地之余,使原本平整的曠野變的猶如廢墟一般。
萬眾矚目之下,白宇和普度兩人打的你來我往。但白宇那酣暢淋漓已然不在,怎么看都是越打越窩火。
他一聲怒喝之后,起腳踢在了普度的胸口上。逼迫普度后退之余,自己也借力與之拉開身位。
半空中,兩道挺拔的身影面對而立,那紛亂的呼吸也隨著靈氣的運轉(zhuǎn)而逐漸平穩(wěn)了下來。
刺眼的陽光讓普度微微瞇起了眼睛,見白宇那副怒容他下意識想要詢問,卻被白宇犀利的言語當場打斷。
“你別忘了,你贏了我他們才有活著的可能!再防水,就讓他們給你陪葬吧!”
“將軍...”
“墨甲軍!”
白宇舉刀大喝,根本不給普度開口的機會!
“嚯!嚯!嚯!”
整齊的回應(yīng)聲,伴隨著鐵拳敲打胸甲的聲響。這等威勢,不僅壓的普度呼吸一滯。就連道場內(nèi)那些翹首以盼的人,都感受到了頭頂上懸浮著一座巍峨的大山。
他們是死是活,全看這座山愿不愿意落下。
“那就...得罪了!”
普度一聲咆哮,轉(zhuǎn)瞬間便來到了白宇的面前。一桿禪杖被他舞的虎虎生風(fēng),密集的仗影將白宇徹底籠罩。
白宇不敢大意,武步接連施展,堪稱完美的避過了普度這一輪猶如暴雨連珠般的攻擊。
白宇準備反擊之際,只感覺周天靈氣一陣激蕩。下一刻,就看那普度的禪杖帶著周天之勢,以一種驚濤怒浪的威力朝自己襲來。
“轟!”
禪杖打在黑刀之上,白宇翻滾著倒飛了出去,在其衰落在地面后,喉嚨一滾吐出了一道血箭。
普度乘勝追擊,那健碩的圣地高高躍起后,掄起禪杖砸向了白宇癱坐的地方。
白宇翻身躲避,起身后揮刀一斬,鋒利的刀刃砍在禪杖上,擦出了一道刺目的火光。
普度反手一擎,全力架住了黑刀的攻勢。其腳下步步生蓮,拉著禪杖向一側(cè)閃了出去。意圖用禪杖繁雜的頭部,卡住那霸道無匹的黑刀。
白宇及時抽刀,看看避過了普度的算計。其腳步剛停,普度新一輪的攻擊再次襲來。
“咚!咚!咚!”
兵器相交,氣浪翻滾。黑刀與禪杖一次次膨脹,白宇逐漸變得劣勢了起來。
“當!”
伴隨著利刃被彈開的脆響,白宇收勢抽身暴退,一拳轟出,剛好打在了普度抽來的鞭腿上。
靈氣潰散見,兩人同時后退,在地面上劃出了四條深深的劃痕。
煙塵飄蕩間,白宇大笑道:“這才想點樣子,免得有人說我勝之不武,仗勢欺人!”
話音未落,黑刀撕裂空氣,白宇身形急掠而過,鋒利的刀刃避開了禪杖的攻勢,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斬向了普度的首級。
這一招帶起的聲勢,宛如猛虎下山一般,帶著百獸之王無與倫比的霸氣。
“當!”
普度沒有躲閃,而是選擇硬撼,在與白宇對視之際,他神情嚴肅道:“希望將軍信守諾言!”
說罷,他周身靈氣翻滾,想要憑借靈力的優(yōu)勢把白宇逼退。
如他所料,白宇腳下一滑,連人帶刀的退了出去。普度抓住這個空檔,其手中禪杖向前一遞,厚重的仗頭點向了白宇的眉心。
“咚!”
白宇雖然橫刀格擋住了這一擊,但還是如流星一般倒飛了出去。
他倒退的方向剛好的墨甲軍前陣所在,衛(wèi)字營沒人伸手攔下他,卻直覺的為白宇讓出來一條滑行的道路。
一片煙塵中,他后背拖出來的溝壑由深至淺,被崩飛的土塊碎石濺的到處都是。
那些七八糟的東西與衛(wèi)字營的金甲不停碰撞,讓這些精銳中的精銳擋也不是不擋也不是。
只能聽之任之,弄得自己像是被土堆里爬出來的一樣。
普度聲音滾滾傳蕩而開:“將軍,認輸吧...再打下去沒有意義,貧僧愿意以命換命?!?br/>
“放屁,不是你說沒意義就沒意義?!?br/>
白宇一聲咆哮,其身形如激射而出的炮彈一般筆直的沖向了普度。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知道和他的差距在哪了!”
識海中翻滾的聲音,如同狂風(fēng)卷起無盡浪花,白宇把對變強的執(zhí)念化作力量,毅然決然的對普度斬出了一刀。
普度抬頭,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他揮動禪杖迎擊,以雷霆之勢與白宇正面對抗。
兩人雖相差一境,但這一擊硬拼卻是難分伯仲,普度自然不必多說,白宇卻是因為心中的信念。
“砰”的一聲悶響,兩人快速分開。一吸未過,便再次纏斗在一起。
一臉交手了數(shù)十個回合后,普度借著白宇的攻勢抽身。
當他推開的那一刻,兩人浮空而立相互對視了起來。
“將軍,莫要逼貧僧了,請認輸吧!”
白宇冷聲道:“莫要婆婆媽媽,你勝利的條件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我倒下!只要你堂堂正正的打敗我,別說是那一道場的人,就連你也可以有生路!”
“我白宇是個粗人,不懂得講什么大道理,但我說的話就是一個吐沫一個釘,絕對沒有反悔的!”
普賢一怔,若有機會選擇活著,誰又愿意死呢?
“轟!”
氣爆聲從普賢腳下響起,兩人再次對拼在了一起。
雙方交戰(zhàn)帶起的轟鳴聲穿云裂石,四周土地寸寸鬼裂裂,砂石四散間帶起了滾滾塵土,迫使墨甲軍不得不升起軍陣遮擋風(fēng)沙。
“哈!嘿!哈!”
兩人不再閉口不言,一人宣泄這心中的壓抑,一人怒吼出對變強的向往。
白宇虎目圓瞪,瞳孔急速收縮。其周身氣勢沖天而起,讓就在他面前的普度渾身一震。
“臨戰(zhàn)破境!?”
“轟!”
普度愣神之際,白宇一擊得手,只見普度的身形拋向半空,而后如流星一般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這一擊打的著實出其不意,躺在地上咳血的普度,其身下被砸出一個至今足有百丈身毒也有十余丈的深坑。
“接好了!”
白宇沒有搞偷襲,光明正大的乘勝追擊。只見他一步凌空踏起,再一步神行急轉(zhuǎn)直下,如人刀合一一般斬向普度。
“砰!”
靈氣席卷,將土坑擴大,但飛出去的確是剛剛破鏡的白宇。
梵文之音中,普度周身金光璀璨,一舉一動間,就像是像走在人世的佛像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狂笑聲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打飛出去的白宇。只見他用黑刀撐起身體,望著普度大笑道:“對嘛!這才像點樣子!”
“將軍,貪嗔癡恨不可沾染,武癡不見得是好事,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黑刀顫鳴不止,普度一句話沒說完白宇便揮刀而來。
頃刻間,金光與墨黑色的殺氣交相呼應(yīng),陣陣梵音與虎嘯之聲糾纏在了一起。
一道血光濺起,白宇的額頭被凌厲的金光掛出傷口,但那禪杖已然沒了去勢,只見白宇雙手握刀,死死的架住了普度當頭一擊。
白宇咬下怒吼一聲,竟然憑著手指被黑刀斬斷的風(fēng)險,拼盡全身之氣力使刀刃滑向普度。
普度大驚,準備收勢避讓,卻因這一避而挨了一刀。
其胸口一陣血霧灑出,人也跟著倒飛了出去。傳入身體的力道被他一腳卸下,腳下的一大片土地因此而化成齏粉。
望著氣喘吁吁的白宇,普度猶如炮彈一般向他沖去。
白宇雖有不甘,但還是快速抽身暴退。那一口氣還沒緩過來,若現(xiàn)在硬接普度這一下,怕是就此沒的打了。
他退得快,普度追的也快。
眼看著退無可退,白宇橫刀格擋。當禪杖落在刀鋒上的那一刻,白宇的雙腳瞬間落地,并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地面深扎。
白宇隨機應(yīng)變,憑借著穩(wěn)住的身形,對著普度亂刀砍出。
普度見好就收也不拖沓,腳尖一點便退出了百丈的距離。
白宇一聲大喝,其雙腿間靈氣鼓動。兩腿掙脫束縛之際,奔著普度就沖了過去。
普度道了一聲佛號,見白宇如此固執(zhí)便沒了顧及。
他身形急掠前沖,一桿禪杖背于身后,臨近時如泰山壓一般憤然落下。
白宇大驚,身形也隨之一滯。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讓他不敢硬撼,只能變招橫道格擋。
當雙方兵器即將對撞的那一刻,普度身形一轉(zhuǎn)改落為掃,禪杖如滿月一般砸向了暴雨的身體。
白宇心驚之余,只能用一種比較狼狽的方式避開這一擊,正當他滾出去之際,禪杖卻如蝕骨之蛆一般緊緊追來。
只見他猛然拍地而起,卻還是晚了一步。禪杖頂端的源頭定在了他的至寶鎧甲上,迫使那至寶鎧甲激起了一陣光幕。
見白宇有至寶戰(zhàn)甲護身,普度便不再留手。他雙乘勝追擊,一仗比一仗落是兇猛,直至把那光幕打散。
白宇盤坐在地喘著粗氣,卻咧嘴笑道:“你贏了?!?br/>
普度雙手合十,環(huán)視軍容整齊的墨甲軍,而后抬手拋棄禪杖的同時,散去了周身的金光。
沒了護體金光,這大力落下的至寶一定會要了他的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柄黑刀激射而出,穿過禪杖的仗頭,把那桿金仗帶飛了出去。
“我說過,你還有你身后的人,都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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