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一次表白就慘遭失敗,程靜遲痛定思痛,決定還是把心思全部轉到工作上來,有了事業(yè)做基礎,將來才更好地找對象。
想通了的程靜遲,工作起來更加認真賣力,惹得同事們頻頻側目。
“程哥好有干勁的樣子,簡直讓我們這些混吃等死的人汗顏?!蓖滦↓R半開玩笑地道。
最近因為程靜遲被裁員的事,網點的氣氛都有點低迷,大家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觸到了程靜遲的傷心處。
雖然這份工作工資并不高,但是好歹也是正式的公務員編制,勝在穩(wěn)定,而且國家單位福利還是有保證,比如去年他們郵政體系的福利單位房就比外面同路段的商品房價格低好多。
光是這一點就讓很多人羨慕不已了。
“嘿,不能因為被裁員就灰心喪氣啊,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程靜遲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幫一個阿姨代繳水電費。
阿姨走后,黃姐捧著水杯踱過來,問:“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可能會出來自己做點事吧?!背天o遲說,“具體還沒決定,也可能先休息一段時間?!?br/>
當初要創(chuàng)辦護膚品公司的時候,他和喬外公一樣技術入股,他主要負責公司旗下高訂的那部分產品,更確切地說,只負責出凝碧丹的藥渣。
事實上公司的經營運作什么的,他根本不懂,公司有沒有他這個人其實區(qū)別不大。
如果實在沒有合適的事情做,程靜遲也考慮到時候厚著臉皮在公司掛個職,混口飯吃。
不過,那只是他的下下之策。
“也行?!秉S姐點頭,說,“如果你到時想出來做事,一時半會又找不到合適的單位的話,我到時問問你姐夫,他平時來往的公司多,消息也靈通一些?!?br/>
“謝謝黃姐了。”程靜遲覺得他們網點的同事人都挺好的,這也算是工作三年最大的收獲吧。
不管怎么樣,被裁員都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程靜遲不想圍繞著這個話題多談,掃了一圈,發(fā)現(xiàn)小李的座位又是空的,隨口問了一句:“小李今天休息?”
“程哥你不知道吧?”小齊興奮地道,“小李她去試鏡了,就是最近網上炒得最火的那個都市劇,好像是在挑女二號,她姐在電視臺上班,有門路介紹她去試鏡。”
“真的?”程靜遲挺驚訝的,“以前從沒聽她說起過?!?br/>
“她專業(yè)就是學表演的,因為那個才考的公務員。”小齊指了指額頭的位置。
程靜遲恍然大悟。
小李是疤痕體質,額頭上的那道燙傷疤痕后來都長成增生性的,日常生活不影響,不過演員這種對外表要求格外挑剔的職業(yè),確實有影響。
“不過現(xiàn)在那道疤好像淡了很多,抹上遮瑕膏基本不太看得出來了,小李可高興了?!闭f起這個,小齊眼珠子一轉,特諂媚地道,“程哥,你那個祛疤膏還有沒有?我也想買兩盒用用?!?br/>
聽小李說,程哥那個祛疤膏不僅祛疤效果超好,當眼霜使用也很不錯,祛黑眼圈眼袋簡直神了,她好后悔開始不好意思,沒有買兩盒。
“啊,那個已經沒有啦?!弊詮募拘形浔硎疽顿Y組公司后,小舅忙著研究新配方,程靜遲也就沒有再讓他做祛疤膏。
見小李那么失望,程靜遲又道:“不過小舅和他朋友弄了個護膚品公司,自己研發(fā)護膚品,到時候應該還會生產吧?!?br/>
程靜遲趁機把自家公司的產品宣傳了一遍,這下不光小齊,連黃姐都被吸引住了,圍著程靜遲問了好多問題,紛紛表示如果產品上市了,一定會購買使用。
收獲了兩個未來的潛在顧客,程靜遲低落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
下班的時候,電話響了,是厲戰(zhàn)打過來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自己,程靜遲猶豫了一下,一邊在心中唾棄自己一邊飛快地把電話接了起來。
“怎么了?”他站起身往外走,邊走邊問。
厲戰(zhàn)那邊的聲音很嘈雜,似乎在什么熱鬧的地方。
“那個我今天要晚一點回家,不能去接你了……”
程靜遲立刻擔心起來:“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不,沒事,我找了一份工作,下班會比較晚,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br/>
“哦,好的。”程靜遲本來還想問他找的什么工作,但厲戰(zhàn)已經把電話掛了。
本來迫不及待回家的,結果一聽厲戰(zhàn)不在家,程靜遲頓時有點索然無味,在外面吃了一碗簡單的牛肉面,又去市場買了初一喜歡的小黃魚,這才拎著魚慢悠悠地回家。
剛到家門口還在掏鑰匙,手機就響了。
居然是葉馳打過來的。
程靜遲看了一眼,有點驚訝,一邊開門,一邊把手機拿到耳邊接聽。
“葉馳?”
葉馳歡脫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過來。
“靜遲,太好了,你的電話接通了?!比~馳的聲音無論什么時候都是那么朝氣滿滿,讓程靜遲特別羨慕。
“怎么了?”他問。
“我今天從阿姨那里帶了三十斤鹵肉回去,結果我哥他們超級愛吃。靜遲,以后阿姨做的鹵味我全都要了。”
程靜遲愣了一下,原來是為了這事。
不過那個丹爐煮出來的東西,的確美味無窮,葉馳這個小吃貨吃了會念念不忘也是正常的。
“那么多你吃得完嗎?”
以前生意一般的時候,他媽一天鹵三四十斤,現(xiàn)在生意好,肯定更多了。
“沒事,我嫂子可能吃了,多少都能吃得完?!比~馳毫不在意地道。
再說就算吃不完,九方客?,F(xiàn)在幾乎天天客滿,多少都能吃得下。
程靜遲:“那行,回頭我給我媽說一聲?!?br/>
他正擔心自己搬出來,他媽一個人出攤太辛苦,還不安全,如果葉馳能每天都包圓了,這樣也挺好。
程靜遲掛了電話,進門就看見初一蹲坐在門口,迎接他回家。
他心中一暖,還是寵物好,不管你多窮多丑,都不會嫌棄你。
“我回來了,今天有沒有乖乖的?”程靜遲蹲下|身,揉了揉初一毛茸茸的小腦袋,說,“給你買了小黃魚,你今天可以多吃一條。”
初一拿爪子撓了撓塑料袋,喵了一聲,翹著尾巴走開了。
喵星人都特別傲嬌,明明剛才還坐在門口迎接他的,現(xiàn)在又高冷起來。
程靜遲已經習慣了初一時而熱情似火,時而冷若冰霜的精分性格,去廚房把小黃魚煮了,裝在盤子里拿給初一。
初一用爪子扒了扒,有點嫌棄地吃掉了。
厲戰(zhàn)沒有回家,喂了貓,程靜遲移植了一株雜草到乾坤珠里,發(fā)現(xiàn)乾坤珠的面積似乎又大了一點,前幾天移種進去的植株都活了,而且長勢特別好,枝頭已經開始吐出新綠。
他發(fā)現(xiàn)乾坤珠里的時間流逝好像和外面的不一樣,似乎比現(xiàn)實世界的要更快一點,這樣植株成熟得也更快,周期更短。
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他體內靈氣太少,沒有辦法更加有效率地移植植物到乾坤珠里,要不然他在里面種滿人參靈芝不老草,分分鐘脫貧致富,走上人生巔峰的節(jié)奏。
消耗完體內的靈氣,程靜遲一個人看了會兒電視,覺得沒什么意思,天氣又太冷,洗了個澡后就直接上|床躺著。
初一吃完了小黃魚,踱著貓步在臥室門口轉了一圈,喵了兩聲,“騰”地一下,跳到了床上,舔了舔爪子蜷成一團在他身邊睡下了。
程靜遲給它撓了撓下巴,然后開始刷手機,卻刷得不專心,時刻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九點,程靜遲看著毫無營養(yǎng)的血漿恐怖片,一臉郁悶的表情。
就因為早上親了他一下,現(xiàn)在就開始連家都不回了嗎?要不要這么直男癌?。?br/>
初一趴在他手邊呼呼睡得正香。
程靜遲心中氣憤,強行把初一叫醒抱在手上開始擼貓。
初一憤怒地喵叫一聲,渾身炸毛地跳下床,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他。
現(xiàn)在連貓都嫌棄他了!
程靜遲悻悻地想,有本事一個個的以后都不要回來。
十點。
程靜遲看完血漿恐怖片,又乏味地點開另一個血漿片,心不在焉地繼續(xù)觀看起來。
十一點……
十二點……
程靜遲頭昏腦脹地連著看完了三部血漿片,厲戰(zhàn)還沒回來,生氣已經變成了不安。
都已經十二點了,為什么還不回來?難道在外面出事了嗎?被車撞了嗎?還是迷路了?
程靜遲很沒志氣地拿起手機,開始撥打厲戰(zhàn)的電話,卻無法接通,只有一個客氣又冰冷的女聲反復提醒: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不是吧?
大晚上的到底跑哪里去了?為什么手機要關機?
程靜遲擔心得坐臥不安,到一點的時候,他再也坐不住,哆嗦著從被子里起來,穿好衣服,跑出去外面找人。
電話打不通,程靜遲像只無頭蒼蠅一樣,把附近厲戰(zhàn)可能會去的地方全都跑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人,凍得直哆嗦。
他站在路口,兩邊都是工地,大晚上聽到挖掘機卡卡卡的聲音。
他看了一下手機,已經三點鐘了,厲戰(zhàn)也沒有打電話過來。
到底跑去哪里了?
程靜遲簡直要抓狂了。
一輛摩托車從他身后擦身而過,程靜遲被撞得一個趔趄,直接撲到工地圍攔上,痛得他差點流下珍貴的男兒淚。
不行,這么沒頭沒腦地到處亂找也不是個辦法。
程靜遲想起下班的時候,厲戰(zhàn)給他打的那通電話,好像是提到他找了個什么工作。
他一個剛到這個世界沒兩個月的人,什么都不懂,除了一把蠻力,能找什么樣的工作?不會被人騙去做傳銷了嗎?
還是別人看他身材好,被人騙去夜場做牛郎?
不不不,他不能自己嚇自己。
厲戰(zhàn)力氣那么大,還會神奇的法術,就算被人騙了,應該也能脫身。
也許他真的只是工作太晚,或者上班的地方太遠,坐錯車了搭到別的地方去了,說不定這會兒他已經回家了呢?
程靜遲自己安慰自己,實在找不到,只能先回家再說。
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厲戰(zhàn)打過來的。
“你跑到哪里去了?”程靜遲又累又冷,火氣直冒,“電話也打不通,找了你好久?!?br/>
“我去工作了,剛剛才回家?!眳枒?zhàn)問他,“你在哪里?”
“我在小區(qū)外面,馬上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進了小區(qū)大門,才走到樓下,就見里面走出來一個人,那人身材高大,一臉的黑色斑紋,不是厲戰(zhàn)又是誰。
大晚上跟只沒頭蒼蠅一樣在大街上亂走了兩個多小時,程靜遲已經累得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厲戰(zhàn)看著他的樣子卻大吃一驚,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臉:“怎么了?”
程靜遲偏過頭讓了一下,用袖子擦了一下臉:“剛才出去找你,路過工地的時候撞到圍擋了?!?br/>
厲戰(zhàn)眉毛都皺了起來,拉著他的胳膊進了電梯。
電梯很快到二樓,厲戰(zhàn)又抓著他的胳膊出了電梯,一聲不吭地開門,進屋。
程靜遲又累又困,臉都沒洗就直接往床上鉆。
厲戰(zhàn)擰了條熱毛巾進來給他擦臉。
程靜遲懶得動,任他擦黑板一樣把臉擦了一遍,頭一歪又接著睡。
被子被人掀了一個角,床鋪的另一邊下沉,隨即一個溫熱的人體貼了過來,帶著厲戰(zhàn)特有的氣息傳入鼻間。
程靜遲煩躁得想罵娘,心想一邊拒絕他,一邊又曖昧無比地為他暖床,到底是幾個意思?耍著他好玩嗎?
“你不喜歡我,就別對我這么好?!?br/>
他后悔了。
什么做不成情人還可以做朋友,簡直就是狗屁!
他一點也不想和厲戰(zhàn)做朋友。
厲戰(zhàn)沉默了好久,道:“我沒有不喜歡你。”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