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頭看著顧青梧近在咫尺的艷麗容顏,小一同學一掃剛剛的陰霾心情,忽然笑的春風拂面。
見這孩子不說話只一味望著自己笑,顧青梧心里不禁“突突”地開始跳。
什么情況?
小依在笑啥呢……
“怎么了?”仔細打量了她兩眼,顧青梧心中疑云更甚。
向南依搖頭,并不開口。
直到顧安塵推門走了進來,顧青梧才算是“功成身退”,心里卻還是不停地想著向南依的笑容,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不止是她,就連顧安塵也滿心疑惑。
姑媽和她聊天的內容,沒害她流眼淚就不錯了,怎么反而笑的這么開心呢?
沒等他發(fā)問,向南依就神秘兮兮的關上門,拉著他走到床邊坐下,一臉小興奮的問他,“姑媽現(xiàn)在有喜歡的人嗎?”
被她這樣一問,顧安塵如夜的冷眸瞬間微微瞇起。
這個問題,可是不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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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有吧,怕她順藤摸瓜猜到什么;可要是說沒有吧,萬一她已經猜出了什么,那他這個欺瞞的行為就不好了。
在心里略微一想,顧安塵才狀似詫異的反問道,“怎么忽然問這個?”
“因為我心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什么?”
“你覺得……”頓了頓,向南依的神色變的有些猶豫,“我要是告訴你的話,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在說夢話呀……”
“小一,你告訴我怎么知道我會不會那樣認為。”他輕聲笑道。
粉唇微抿,她像是終于做了決定,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我剛剛忽然覺得,我爸爸和姑媽很相配?!?br/>
話落,她就緊張兮兮的等著他的反應。
毫無意外的是,顧安塵愣住了。
一見連素來最為淡定的顧先生都被驚得說不出來話了,向南依有些失望的低下了頭,“好吧,是我突發(fā)奇想了。”
回過神來,顧安塵忽然激動的將她抱坐在了他的腿上,手臂緊緊的圈在她的腰間。
“誒……”
“怎么會忽然冒出這個想法?”
“我也說不清楚。”她無意識的鼓著腮,“就是剛剛被姑媽抱著,感覺好溫暖,特別想要感謝她,想把我擁有的最寶貝的一切送給她,然后……”
“然后,就想把岳父大人送給她?!鳖櫚矇m輕笑著接話。
聽出他語氣當中的揶揄,向南依難得堅持的為自己辯解,“雖然是一瞬間閃過的念頭,但仔細想想,還是覺得他們挺合適的。”
雖然這句話沒什么依據(jù),但其實那天在房后那片空地看到他們時,她心里就隱隱有這種感覺了,不過當時沒多想。
“其實……”向南依微垂著頭,窩在他懷里聲音軟糯的嘟囔著,“我是有私心的?!?br/>
“私心?”
“嗯?!彼c頭,坦誠的承認,“在沒見到過媽媽之前,我的確還對他們重新在一起抱有一絲期待,盡管知道那個可能微乎其微,但還是自我欺騙著,直到那天見到了她,我就知道,無論是我還是爸爸,都應該開始新的生活了?!?br/>
特別是爸爸,他不該為了她、更不該為了過去而活。
并不是一定要他愛上別的人才叫“開始新生活”,只是她覺得,她爸爸那么好,應該會有很多人愛他,而他也應該試著去愛別的人。
但是平心而論,如果哪一天他真的牽著一個女人的手告訴她,這是她的新媽媽,她雖然會接受,但卻是因為他喜歡,而不是他們父女都喜歡。
可是,如果對方是姑媽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唉……不過這終究只會是個幻想罷了……”她輕嘆了一聲,心里稍感惋惜。
“為什么只會是個幻想?”
“這些是我自己的想法,兩個當事人都不知道,而且這當中有個大前提,要他們兩個人都彼此喜歡才可以呀!”
“所以,小一準備袖手旁觀?”他挑眉。
“不然呢?”
“我們的確是不好干涉長輩的私人生活,不過適當?shù)闹ミ€是要有的?!?br/>
向南依覺得,果然這種事情告訴顧先生就對了。
憑著他那個時刻高速運轉的腦子,估計主意一筐一筐的。
“怎么助攻?”她虛心求教。
“首先,你得向岳父大人表明,你很希望他開始新的生活,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你的態(tài)度要逐漸強硬起來?!?br/>
“接下來呢?”
“要讓姑媽知道你的想法,確定你是很積極的想要把那個‘姑’字去掉?!?br/>
“那她會不會覺得我瘋了呀?”畢竟,他們兩個小輩已經確定在一起了,那姑媽和爸爸就等于是親家,一般人聽說這種情況,應該會覺得有些詭異吧?
“不會。”
本來向南依還有些擔憂,結果被顧安塵語氣堅定的洗腦一番,果斷就安心了。
而此時的向書禮還不知道,僅僅是幾句話的功夫,自己就被親生女兒給賣了,還是在自家女婿的認真指導下。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
原本顧安塵擔心向南依心情低落,還特意在書房計劃好了準備和她聊點什么轉移注意力,哪成想結果是兩人為了兩位長輩的感情討論到了深夜。
問題是,兩位正主兒對此絲毫不知。
顧青梧從向南依那離開之后就直接去找了向書禮,好歹也算是完成了任務,告訴他也好讓他安心一下。
而且,她心里還有別的打算。
接過向書禮遞過來的紅酒,她淺淺的抿了一口,“有關小依母親的事情,你要不要晚一點再告訴她,我覺得現(xiàn)在并不是什么好時機?!?br/>
“你有別的想法?”
“開始你以為,小依對此事毫不知情,但事實上,她已經見過對方了,并且也感覺到了對方的冷淡,這種情況下,小依自己就首先不會再對對方抱有太大的期待,你可以多給她一點緩沖的時間,心理醫(yī)生也說她近階段的情況比較不錯,你冒然和她說這些,萬一影響到她的情緒怎么辦?”
“這倒是……”
“我也明白你是擔心拖的太久會夜長夢多,畢竟兩人都在s市,能見一次面,就能見兩次面,你雖然有能力保護小依,但卻并不能強硬的阻止她們相見,除非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鳖D了頓,顧青梧皺眉,“不過據(jù)小依說,對方似乎并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的牽扯。”
“如果是這樣,那當然最好?!?br/>
“你考慮一下吧,我也不確定自己說的對不對?!?br/>
“謝謝?!?br/>
輕輕搖頭,顧青梧笑的灑脫,“沒什么好道謝的,小依是我的侄媳婦,就算不是你女兒,我也一樣會對她很好?!?br/>
“嗯?!边@一點,向書禮從未懷疑過。
將手中的空酒杯放到圓桌上,顧青梧裹緊了披肩,對他說了句晚安之后就進了別墅。
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后,向書禮才緩緩的收回了目光。
仰頭看著空中明亮的月色,他啟唇,似輕嘆、似呢喃,“南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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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絡上有關向南依和顧安塵的消息都被處理的一干二凈,再也找不到絲毫的痕跡,不過,干凈的只是新聞上的內容,但人的記憶,是無法被消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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