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二一樹三朵梅
婚姻得到父母親的首肯,第二天上午。許靜和袁小文牽著手拿著各自的證件到民政局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他們高興的出了民政局大門,袁小文紳士的躬身問:“老婆,現(xiàn)去哪里?”
許靜幸福地:“回家準(zhǔn)備東西,旅行渡蜜月!”
袁小文大步奔到一旁的停車處,打開副駕駛門,先扶媳婦上車給系好安全帶,關(guān)上車門后自己回來駕駛室,關(guān)門啟動車平穩(wěn)地上了大道。
行駛的車內(nèi),開車袁小文目光掃了眼旁邊的媳婦,含情微笑地:“老爸已經(jīng)把火車票都買好了。下午五點的特快臥鋪,回家吃過午飯睡一覺,咱們就上火車?!?br/>
許靜調(diào)皮地瞧著小文:“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袁小文開著車目視正前方。
許靜臉一下子黑了下來,生氣地捶了袁小文一拳:“真是白眼狼!”
“我不喜歡你,我愛你!”
許靜咯咯地笑了:“這還差不多!蚊子,我也愛你!”說著親了他一口。
“別擾亂我心,回家親熱?!?br/>
第二天,細(xì)細(xì)的雨絲把天和地縫在了一起。
袁家書房里,袁興國面對妻子肖臘梅的遺像深情地:“臘梅?。涸鄣膬鹤有∥囊步Y(jié)婚了,咱的盛男也找到了自己的對象,咱家了卻了兩樁心事,你一定很高興?!?br/>
他在外地工作到退休,妻子肖臘梅在家替他家贍養(yǎng)老人,為他撫養(yǎng)孩子,艱辛地操持著這個家……他想著想著不禁落下了淚。
袁興國負(fù)疚地:“臘梅:我很想念你!如今孩子們都長大了,有了各自的生活,到了享福的時候,你、你你卻永遠(yuǎn)地離開了我、我們!”他眼淚蒙住了眼。
袁興國隔窗望著外面密密的雨絲,思緒萬千。
他攤開宣紙,調(diào)好筆墨,沉思片刻揮筆而書;
敬錄毛澤東詞〈詠梅〉
風(fēng)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袁興國贈妻子肖臘梅
樓院外,云飛開車冒雨而來停車。
云飛打開車窗打量這里,對著坐在車后座的云淑梅說:“媽,就是這里,沒錯!”
云飛開車門撐好傘下車,打開后坐門扶出母親下車給母親遮著雨。云海打開副駕駛門下車拎著一大把香蕉下下來關(guān)上車門跑進(jìn)樓門。
“爸,那我敲門了!”云海敲門。
沒人開門。
云飛按了下門鈴。
屋內(nèi)書房。袁興國聽見門鈴響出來打開門見云淑梅一家三口站在門外怔了。
云海開口問:“爺爺好!”
袁興國回過神,微笑地:“好!快、快進(jìn)屋!請坐!我去把筆墨收拾好就來。”
袁興國快步走進(jìn)書房收拾桌子。
他們?nèi)谝哺M(jìn)來。云海把香蕉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云淑梅看到墻上掛著樸素的梅花畫卷及遒勁的兩幅字幅,不禁感嘆地:“真是方寸之中天地闊呀!”
袁興國不好意思地:“見笑!見笑!”
云海問:“爺爺,這些都是您寫的畫的嗎?棒極了!”
“爺爺退休了,這叫沒事找事干!”袁興國拉過墻根的椅子凳子說:“你們坐,我去泡茶?!?br/>
“我去”云飛說著走出書房。
云淑梅坐在袁興國拉過來的椅子上。袁興國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云海掰只香蕉遞給袁興國:“爺爺您吃!”
“好孩子!你吃。給你奶奶吃!”袁興國推讓著。
“您先吃,我給奶奶再拿?!痹坪S株乱恢贿f給“奶奶,給您?!?br/>
袁興國說:“好孩子,謝謝!”
“您是爺爺,不用謝?!痹坪4蛄恐鴫ι系淖之?br/>
云飛端來三杯水放在桌上。
云淑梅眼睛示意兒子叫袁興國“爸”。
云飛艱難地哦了會兒叫不出來,突然掃著了墻上的梅花圖說:“這兩幅梅花畫,畫的真是出神入化??晌也幻靼?,這好的梅花,怎么只有一枝且枝間只開三朵?”
袁興國深情地望著梅花:“這、這是我一生中最愛的三位女性,她們每人的名字都帶著個梅花的梅字?!?br/>
云海不由說:“爺爺還挺浪漫的!”
袁興國糾正說:“這不是什么浪漫,是血和淚的銘記!”
云飛示意兒子住口。
云飛問:“您能給我們講講嗎?”
“好——吧!”袁興國沉吟會兒說,“這三個女性,一位是解放前,我失散的同胞姐姐文一梅;一位我大學(xué)的戀人云淑梅,再一位是我已故的妻子、肖臘梅?!?br/>
袁興國一提起這些往事不禁傷心了,“唉!我這輩、輩子呀……”
云飛見老袁頭難受忙賠禮說:“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冒昧,讓您傷心!”
云淑梅安慰說:“興國,別、別這樣,自己身體要緊!你看,你我現(xiàn)在不是重逢了嗎?身體都還硬朗著!”
云飛忙說:“聽盛男說,我姑姑也還健在呀!”
袁興國擦了淚:“是呀!你表弟也在這里,我打電話叫他來,你們兄弟也認(rèn)識認(rèn)識!”
云飛吧不得認(rèn)識余文思林,忙說:“好??!我看這樣,我們開車去接他,一起去民族飯店空中餐廳聚一聚。”
袁興國猶豫地:“這、這恐怕有些唐突!”
云淑梅打斷他的話:“興國,今天聽兒子的,走吧!”
細(xì)雨中,云飛開著車,車后座坐著袁興國和媽媽及云海一起到玫瑰酒店車停在道邊。
車內(nèi),云飛打手機(jī):“喂,盛男,我是云飛,我的車就在你樓下”
盛男辦公室里坐著酒店的各部小領(lǐng)導(dǎo)在開會。
袁盛男持手機(jī)出來:“你有事嗎……不行,今天我要開會……你來接余文思林,為什么……你和爸爸來接他?你讓爸爸接電話”
袁盛男有些不相信云飛。
云飛把手機(jī)第給袁興國。
袁興國對手機(jī):“盛男,我是爸爸……我讓他們兄弟認(rèn)識認(rèn)識……好好,再見!”
不一會兒,余文思林出來。
車內(nèi),袁興國開車窗探頭招手:“思林,在這兒!”
民族大飯店圓形的空中餐廳。
玻璃窗外,細(xì)雨紛紛。雨絲中,遠(yuǎn)山、流水、高樓盡收眼底。
云飛和余文思林坐在鄰窗的桌旁閑聊。
袁興國和云淑梅坐在對面的窗前。
袁興國指著窗外的土塬給云淑梅介紹。
云海站在窗前眺望著。
云飛好兒子:“云海!”
云海過來:“爸,啥事?”
云飛叮嚀說:“這地方高,你要照顧好,爺爺奶奶!”
云海:“知道了!”
云海坐在爺爺奶奶身邊。
云飛問余文:“思林弟,姑母身體還好嗎?”
余文思林:“很好的!就是想親人,很想回來?!?br/>
“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我們歡迎!我們也想姑媽?!痹骑w立即表態(tài)。
余文思林問他:“聽說你經(jīng)營家公司?”
“是的。”
余文思林關(guān)切地:“狀況如何?”
“還可以?!痹骑w微笑著邀請說,“表弟如有興趣,明天可去參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