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436年,九州大地群雄并起,連年戰(zhàn)火,生靈涂炭。中原大地秦,趙,漢,楚,四國并立。北有東胡,匈奴虎視眈眈,西有月氏,烏孫,龜茲等小國作亂。
前430年,秦宣德皇遣大將樊噲,夏候嬰西進滅蜀國之后,國力強盛,一舉取代大漢,成為中原第一軍事和經(jīng)濟大國。
前424年,秦宣德皇與楚文皇結(jié)盟,由楚國牽制趙國,免去后顧之憂,然后大軍南下,連奪大漢邊境重鎮(zhèn),大漢天下岌岌可危。
大漢敬武帝重新啟用楚國降將英布,拜英布為大將軍,北上渡江抗秦。英布武藝高超,但是時常犯險用兵,漢軍不敵,節(jié)節(jié)敗退,大軍退至長江北岸,背向靠水。
秦軍揮師南下,一路暢通無阻,由于連日來戰(zhàn)況順利,秦軍士兵犯了輕敵的大忌。一天深夜,英布率八軍精兵突入秦軍陣營,如同一支利箭般直搗秦軍先鋒大帳。秦軍副將夏候嬰倉促迎擊,被英布斬于馬下。英布用槍尖挑著夏候嬰的人頭,一路殺向秦中軍大賬。
途中遇到樊噲的增援部隊兩萬有余,雙方再次陷入慘烈的廝殺。英布將夏候嬰的人頭拋向樊噲,樊噲大驚,英布趁機挺槍殺向樊噲,僅三五個回合就將樊噲刺死于馬下。
此時英布被后續(xù)趕來的秦軍團團圍困,他奮起突圍而出,與身后漢軍會合之時,八千精兵僅剩一千余人。
一夜之間秦軍連失兩大主帥,士氣低迷到了極點,英布又趁著秦軍群龍無首之時奮起反擊,短短五日之內(nèi)不但將秦軍趕出了大漢邊境,還收腹了永州,定州,鳳皋三地,可謂是大獲全勝。
英布被敬武帝封為定邊將軍,名震中原。秦軍失去了樊噲和夏候嬰之后,又要抵御匈奴進攻,所以無暇顧及大漢,這也使得大漢有了得以喘息的機會。
五年后,大漢敬武帝身染重病,朝中奪位之戰(zhàn)俞演俞烈,左相國高升卿和皇后呂儀的矛盾已經(jīng)達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滿朝文武分為兩派,各自拉攏勢力,剛剛穩(wěn)定起來的大漢又要深陷國亂民殃的境地。
前419年,皇后呂儀設(shè)計罷免了太子劉徹,欲立親子劉淵為太子,遭到了左相國高升卿的堅決反對。此后不久,劉淵遇刺,身受重傷,一場宮斗馬要就要喋血朝堂。
如果追溯這場宮斗的始因,可能還要從敬武皇說起。當年,敬德皇即位之后大清異黨,這其中他共殺了四位兄弟,廢黜了三位兄弟,漢都之內(nèi),竟然沒有一位親王。七位兄弟當中,現(xiàn)在唯一在世的七弟靖王劉顯,也被貶至漢國南境曲江縣,永世不得回到漢都。
民間相傳敬德皇殺兄害弟,引來天譴,一生之中竟然只有兩個皇子,劉徹為前皇后蕭燕所生,蕭燕死后,呂儀誕下二皇子劉淵和欣幻公主劉倩兒,次年被立為皇后。此后的二十多年間,敬武皇竟然沒有誕下一位皇子,對于一個嬪妃無數(shù)的帝王來說,這種事情聞所未聞,世所罕見。
相比于朝中的混亂,曲江縣靖王劉顯的日子就逍遙了許多。劉顯今年五十大壽,地方官員富賈鄉(xiāng)紳前來獻禮,靖王府外張燈結(jié)彩,鼓樂齊鳴,門前兩對鸞獅不時地做出高難動作,惹的前來看熱鬧的鄉(xiāng)鄰陣陣喝彩。
劉歆抬著一口大紅木箱隨許員外夫婦前來敬獻賀禮,靖王府朱紅色的大門兩旁立刻燃起爆竹,靖王身穿繡著牡丹花圖的對襟小襖和夫人俆小荷親自迎了出來。靖王笑呵呵地抱拳道:“老朽不才,給親家?guī)戆榜R勞頓之苦還望海涵吶!”
“哈哈”許員外撫須而笑道:“靖王客氣了,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說話還這么見外?”
這時候劉顯身后走出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對著許員外一輯掃地,恭敬道:“侄兒拜見岳父岳母!”
許員外笑著受了這一禮,急忙將他摻了起來:“這個禮我提前先受下了,哈哈!”
靖王劉顯之子劉歆,今年二十五歲,相貌堂堂,生得一表人才。年初與許員外家千金許諾訂下婚事,大婚之日定在九月初九,算起來還有兩個月時間。
許員外曾在朝中官拜太常,屬九卿之一,掌管禮樂社稷、宗廟禮儀,朝堂之上尚有一席位置。按理說以他的官職把女兒嫁入帝王家算是高攀,但靖王被貶之后,雖然留有親王封號但地位大不如前,所以兩家也算得上門當戶對。
兩家主人擁簇著進入府宅,下人門開始搬運隨行的賀禮?!鞍ィ莻€誰,手腳麻利點!”
劉歆抬頭望去,卻見劉府管家劉忠,正對自己指手畫腳。劉忠貪財,動輒對下人進行打罵,只因劉歆不是劉府的下人,所以他并沒有為難自己。
“好勒!”
劉歆應(yīng)了一聲,急忙幫人抬箱子進去。劉忠在他身后不屑地甩了甩手,道:“這號下人,真夠嗆!”
說實話,劉歆三個月前救了許諾一命,從那之后許員外就收留了他,名義上是下人,但他的地位卻是下人中的“上人”,粗活重活從來沒做過。但他仍對自己的命運唏噓不已——古代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平頭百姓很難融入將相之家。即便是做下人,還要對人家感恩戴德。
劉歆剛一見到靖王之子劉歆的時候,心中沒來由地悸動了一下。穿越到這個年代之后竟然遇到和自己重名的人,他總覺得自己命運會和那個年輕人緊密連系在一起。
時間到了正午時分,府中開席,地位高的客人都到了正堂用餐,前院坐的多為地方小官和商人,可見商人的地位不是太高,能于地方小官坐在一起也是他們的榮幸了。
像劉歆這等下人都坐在了偏院,即便如此也是沾了許員外千金的光,如果不是這層關(guān)系,他們統(tǒng)統(tǒng)都要到門外和普通百姓吃流水席去。
酒過三巡,靖王從正堂走了出來,管家劉忠托著酒盤跟在身后。這樣場合,主人是應(yīng)該和大家見見面的,從人慌忙站起,說著各類巴結(jié)奉承的話,向靖王祝壽。三杯之后,劉顯提出了個彩頭,如果對上對聯(lián),便可得到他親手所寫的墨寶一副。眾人磨拳擦掌,躍躍欲試。劉顯的兄長必竟是當今皇上,親王的手書可謂是千金難求的。
“花香滿庭院。”靖王望著花園中的菊花念出了上聯(lián)。此聯(lián)難度不大,意思也就是烘托一下熱鬧的氣氛而已。同時他心里也感嘆了一下,秋天的菊花正與自己的年齡相似,年已過半,人生也走過了一半。
他話音剛落,只聽正堂一側(cè)有人朗聲對出下聯(lián)道:“院庭滿香花!”
“哈哈哈哈!”
見是一許家下人所對,院中所坐眾人齊聲笑了起來,其中一人道:“你這下聯(lián)根本不對仗,做不得數(shù)!”
靖王卻笑道:“雖然不算工整,但有些妙趣,劉忠,打賞紋銀十兩!”
憑劉歆這樣的身份,既便對上了對聯(lián)也不會得到墨寶的。他從劉忠手里接過紋銀,反手悄悄塞了一錠回去,小聲道:“勞駕劉管家了。”
“喲,你小子真機靈!”劉忠豎著大拇指夸了一句,然后叫過一個劉府下人,囑咐道:“去,這桌上添兩壇好酒!”言罷,將五兩紋銀揣進懷里回到劉顯身邊。
這時劉歆身邊的許三一把將紋銀搶了去,兩眼放光道:“媽呀,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大個的銀錠子!”
“你若喜歡就拿去,但是你要管我們五天的宵夜!”
莫說五天,就是一個月都花不完。劉歆到許府三個多月來,和這幫下人混的如同哥們一般,許三家中有臥病在床的老母親,平時的月銀都舍不得花,劉歆這也是間接幫幫他。熟料許三把紋銀遞給劉歆,道:“這,太多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記得請我們吃宵夜就行!”
此時,靖王那邊有人對出了下聯(lián),靖王又和賓客寒喧了幾句之后回到正堂,在許員外身邊坐下,笑道:“你帶來的那個下人很有趣嘛?!?br/>
許員外忙端起酒杯道:“靖王見笑了,他若給你帶來什么不快,老夫這就給你陪罪了?!?br/>
“親家何出此言?”然后他將對對聯(lián)的事說了,許員外搖頭苦笑道:“他這個人,跟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整日里滿口胡說八道,我府上的人都被他忽悠的團團轉(zhuǎn)?!?br/>
“哈哈哈哈”靖王大笑著和許員外碰了一杯酒,笑道:“但不知他都說些什么?能讓太常對他如此看中?”
許員外放下酒杯,神秘地做了個手勢,俯在靖王耳邊小聲道:“他說,他能取人性命于千米之外?!?br/>
“噗哧!”兩人都樂了:“天下竟有如此狂妄之人?劉忠,請剛才那個人進來!”
“靖王不可……”
“哎,親家盡可寬心,我只是想問問他如何千米之外取人性命的?哈哈?!?br/>
劉歆還在高談闊論,聽說靖王有請,就跟在劉忠屁股后面進正堂去了。一入正堂,那些身份高貴的客人都投來疑惑的目光,不知到這個衣著寒酸的人進來干啥。
劉歆見眾人的目光都投在自己身上,于是一路走來對眾人頻頻抱拳,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他來到靖王面前,鞠了一躬,大聲道:“見過王爺!”
許員外臉上稍稍緩和了一些,此人總算說了一句得體的話,可接下來的話把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祝王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身體健康胃口好,萬壽無疆事業(yè)長?!?br/>
最先反應(yīng)過的倒是劉忠,他怒道:“大膽逆賊,膽敢口吐狂言,還不掌嘴!”
要知道,靖王的幾位兄弟都是因為危脅到了當今皇上的皇位而遭遇禍事,劉歆這番話如果被有心聽了去,難免為靖王惹來禍端。
劉歆的額頭已經(jīng)見了汗,心里道:“尼媽,差點忘了這是在古代?!钡焐弦晦D(zhuǎn),恭敬道:“當今圣上在草民心中是萬萬歲,想來他是不會怪罪我祝福靖王青春永駐的?!?br/>
“祝王爺青春永駐!”堂中賓客齊聲道。
靖王擺了擺手,讓眾人坐下。其實他根本不在乎劉歆說的話,當今大漢皇帝龍體欠安,朝中奪權(quán),想必他也無暇顧及這個半廢親王說些什么了。靖王問劉歆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姓劉,單名一個歆字!”
靖王皺眉道:“嗯?與我家小兒同名同姓,不如這樣,今后你就姓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