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川思忖,總的來說,這片廢墟之地古老而神秘,沒人知道它的具體跟腳,連名字都不曾被挖掘而出。
蘇澤聞言,在一旁嗤笑,身子虛弱的道:“遠(yuǎn)古廢墟的來歷你們這些小道門怎么可能了解,只有星河皇朝中的嫡系人物才知道它真正的面貌?!?br/>
“你一個階下囚就閉嘴吧,胡話連篇……”何君聽到他說話,立刻便想起那株八百多年的火煉花,以及珍貴的七星草與風(fēng)行果,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個死胖子知道個屁,小爺我了解的比你爺爺都多。”蘇澤絲毫沒有一點階下囚的覺悟,沖著何君就是一通大罵。
“信不信我弄死你?”何君氣急,微胖的臉龐通紅,若不是有李明松幾人拉住,他就要動手收拾蘇澤了。
相較而言,陳彥就比較冷靜與理性了,讓何君平靜下來,然后向著蘇澤問道:“你對遠(yuǎn)古廢墟有些了解?”
“豈止是有些了解?小爺我知道得多了去了!”蘇澤斜著眼睛看他,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但我就不想給你們說。”
“讓開,我要去弄死他,反正飛羽教又沒說必須要活的!”何君聽到這話就跳了起來,恨不得一劍砍在他身上。
李明松與王騰死死將他拉住,不讓何君沖過去。
“你說皇朝中人知道廢墟的來歷?”莫赫開口問道。
陳彥也關(guān)注著蘇澤所說的話,皺眉道:“星河皇朝皇族之人似乎對這里并不關(guān)注,道場自古到今復(fù)蘇過很多次,但都沒有他們的人過來?!?br/>
這很不正常,每一次的復(fù)蘇這里都會有無數(shù)的天地靈物出世,甚至還伴隨著道兵,修行秘卷等,再怎么說帝都也該讓人前來才對。
至于郡主府,也就是城主府,雖然嚴(yán)格來說與皇族中人有關(guān)聯(lián),但這一層聯(lián)系太薄弱了,歸根結(jié)底,它還是圖靈郡的勢力。
“誰說皇朝沒人來過?”蘇澤低哼了一聲,用看無知小孩子般的目光望著易風(fēng)宗的四人。
“早在很多年前,道場復(fù)蘇時皇族嫡系就來過,并且陣仗很大,許多大人物聯(lián)袂而至,帶著軍隊,用無匹實力硬是打到了道場深處。”
蘇澤說道,講述起當(dāng)初的那一幕來。
無數(shù)修士殺進(jìn)道場,與蠻荒異種廝殺,那一役血流成河,數(shù)不清的老輩人物隕落,血液染紅了山嶺,大荒中流淌的河水都是荒獸修士的鮮血匯聚而成的。
也唯有那一次,道場深處被攻破,露出了隱藏其中的大秘!
“后來怎么樣了?”卓川也好奇的詢問。
“還能怎么樣?惹到了不該惹的存在,全軍覆沒了唄,沖進(jìn)去的修士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全都埋在了那里。”蘇澤回答。
“在之后,掌權(quán)者就封鎖了這件事,永不提及,回歸帝都,再也不愿踏足遠(yuǎn)古廢墟一步。”他補充。
“既然封鎖了,那你怎么知道的?”何君問道。
“死胖子,我這么知道的關(guān)你屁事?”
“放開,我要砍死他!”何君很氣,胸口發(fā)悶,早先被坑了那么多靈藥不說,現(xiàn)在還要忍受一個階下囚的嘲諷,氣得他頭昏。
……
再走了一段時間后,一行人迎面撞上幾個修士,竟有命穴境界的人坐鎮(zhèn)。
那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來自于圖靈郡的一個修行之地,跟在他身后的是宗門弟子。
“飛羽令通緝賊人?”他們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滿身傷痕的蘇澤,目光火熱,差點要沖過來
“前輩?!蹦者~步站在最前方,修為涌動,法力凝形,一條條如游魚般的法則繚繞自身,氣息雄渾。
他的實力本就強橫,蘇澤曾告訴過卓川,莫赫早已踏足在天足的巔峰,差一線就可以突破到命穴,但卻在刻意壓制境界。
不過他并不是在沖擊神通境,似乎是其他原因。
對面,命穴境界的中年修士蹙眉,他感受得到來自莫赫的壓力,心頭沉重。
這個少年模樣只有十五六歲,但境界卻不低,戰(zhàn)力也不容小覷,八成不弱于他。
“小友真是英雄出少年。”他由衷的贊揚,不用交手就認(rèn)可了莫赫的實力。
“秘境名額還有四個,不知道前輩是否有興趣?”卓川開門見山的道。
他們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幾人,看到剛好是四個人,他就提議去相遇,將剩下的名額也賣出去。
并且,對方還有一個命穴修士,如果同行,他們?nèi)ノ渖癖穆飞暇蜁樌?br/>
“怎么一說?”中年修士疑惑。
“付出與五株七星草,兩枚風(fēng)行果同價值的靈藥,可以換取一個名額?!弊看ㄋ剂苛艘幌拢_口道。
只剩下了四個名額,得狠狠撈一筆才行!
但對方畢竟有命穴修士,他也不敢要價太過分。
“你這是在搶!”中年修士身后有人叫道。
中年修士也皺眉,這些東西對他來說算不得什么,但他的弟子們卻是很難拿出來,而如果他一個人給的話,也不免肉痛。
“這可是天碑秘境的名額,可能關(guān)乎到古老三大武神之迷,不算貴?!?br/>
卓川的話語落下后,莫赫氣息再度強橫了幾分,相較于中年修士而言不遑多讓。
“成交!”中年修士考量了一會后,答應(yīng)了下來。
他沒有完全的信心能夠戰(zhàn)勝莫赫,并且就算是贏了也會重傷,到時候根本就走不到武神碑前,會被其他修士截殺。
既然可以不用廝殺,那他自然是愿意的。
至于所付出的靈藥,對比秘境造化而言,算不得什么!
……
三個時辰后,卓川一行人順利到達(dá)武神碑下,拎著“奄奄一息”的賊人蘇澤,直奔飛羽教之人而去。
他們一路上也遇見過很多修士,但有中年修士和莫赫坐鎮(zhèn),有驚無險。
畢竟圖靈郡中三勢力之外的宗門中,命穴修士都是寶貴的長老人物,遠(yuǎn)古廢墟這么大,在這道場復(fù)蘇的前期,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xiàn)幾個命穴修士同行的情況。
“參見三位前輩,我們抓到了賊人,依言來換取進(jìn)入天碑秘境的名額?!敝心晷奘孔咴谧钋懊?,來到飛羽教傳令弟子的面前,拜見閉目盤坐的三人。
此地的修士嘩然,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人投來不屑的目光,恥于與飛羽教同污。
“畢竟三大勢力之一,飛羽教的能量不可想象。”有人嘆息。
“大勢力超然,不可招惹啊。”另一邊,有年老的修士教育身邊的幼孫,以蘇澤為反面教材,連連搖頭。
飛羽教的青年走來,看見擒住的的確是畫中人后,哈哈一笑,點了點頭。
“小賊,真是膽大包天,敢搶我飛羽教的東西。”他一腳踢在蘇澤的身上,目光陰冷。
“就是你們十個人嗎?”他看著卓川一行人,緩緩問道。
“是?!敝心晷奘炕卮?,他可是付出了大堆的靈藥才換來的名額,為的就是天碑秘境。
“好,你們等一下。”
青年抓著蘇澤的破爛衣袍,將其拖著,放在黃山面前。
“晚輩見過黃長老,見過各位前輩?!彼Ь吹陌菀?,等待飛羽教前輩人物黃山的回應(yīng)。
良久后,黃山睜開眸子,看都不看蘇澤一眼,掃視卓川等人。
“嗯?”他的目光停留在莫赫身上,有些詫異。
這個少年實力強大,才這個年歲就達(dá)到了這樣的高度,讓他驚異。
“晚輩來自羅廣郡靈光山,師承雨云落。”莫赫與黃山對視,回答道。
“雨云落前輩的弟子……”
此刻,妖荒的大妖月孤看了過來,喃喃低語。
妖荒是圖靈郡中的霸主級妖族道門,傳承久遠(yuǎn),與飛羽教不相上下。
月孤微笑著點了點頭,羅廣郡靈光山與妖荒在很久歲月前就有些淵源,兩方的關(guān)系也很好,甚至妖荒中有些大人物都曾在靈光山學(xué)師修行過。
“你本可不必這么麻煩,以你的身份,妖荒可以給你開辟一條秘境通道?!彼粗?,眼中滿是欣賞。
區(qū)區(qū)十五六歲的年齡而已,修為便達(dá)到了這個境界,如此天資,放在妖荒中也是種子級別弟子,道門會傾盡全力培養(yǎng)。
莫赫一笑,頗有些無奈的道:“晚輩下山之前,師尊告誡我,萬事要靠自己,沒有生死危機便不能尋助?!?br/>
“雨前輩還是這么嚴(yán)格?!痹鹿赂袊@,又向莫赫詢問了一番他在靈光山那些好友的情況。
“回去后,替我向雨前輩問好?!痹挳叄悴辉僬f什么,繼續(xù)閉目靜心了。
有這樣一層身份,飛羽教的黃山也沒有說什么,目光從莫赫身上移開。
“進(jìn)去吧?!眰髁钋嗄晔疽?,讓卓川一行人盡快進(jìn)去,不要多作耽擱,擾了三位前輩的清靜。
然后,他走到蘇澤身前,從懷中拿出一根通體銀光的繩子,將其狠狠的綁了起來。
這是困神索,由特殊材料煉制而出的秘寶,可以壓制被囚者的法力,境界。
“走吧!”
一行人騰空而起,腳踏虛空而行,如履平地,向著浩瀚磅礴的武神碑飛去。
卓川微不可查的看了蘇澤一眼,暗自咋舌。
“聽說飛羽教困神索可是不好對付,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順利跑出來?!?br/>
天碑壯闊,越加靠近就越能感受到它的震撼。
這像是一面天闕大墻,遮天蔽日,橫亙數(shù)十上百里,滿是歲月的滄桑與時光的皺紋。
卓川他們在天碑面前,就像是巍峨大山上的螞蟻一般,渺小而微不足道。
碑面并不平整,一條條紋路勾勒,蘊含古意。
他們沿著古碑而上,紋路如同山川大地的長長溝壑,連綿不絕。
月孤與莫赫對話時,曾向他們透露過,天碑秘境有三重,與三幅武神刻圖相對應(yīng)。
“不要進(jìn)斗戰(zhàn)秘境,那是一處古老的戰(zhàn)場,殺伐氣驚天,有生死險境,就算是我都可能隕落?!?br/>
這是月孤前輩對他們的忠告,提醒莫赫,只有宿老級別人物才能在那里搜索探尋。
此外,他還透露,縱秘境中大漠茫茫,似乎沒有什么東西,九成的修士都無功而返。
“小友們,有緣再見了!”中年修士向著他們告別,雖然為了這個名額付出了很多靈藥讓他心痛,但能進(jìn)入秘境,尋到造化便算不得什么了。
他帶著身后的弟子,向著上圣秘境而去。
石碑表面蕩起一陣波紋,漣漪四散,中年修士幾人跨步邁了進(jìn)去。
然后,易風(fēng)宗四人思量了一番,也向著上圣秘境而去。
畢竟曾經(jīng)刻圖展現(xiàn)的畫面中,那是無垠星海中的一顆恢宏古星,殿宇成片,有萬族來朝。
而縱武神的畫卷里僅是一座小茅屋罷了,相較而言有天差地別。
“我們自是不會以表面論相,但縱秘境那種情況。自古以來機緣都是留給有緣人?!标悘﹪@息,他不認(rèn)為自己能有那種天資與造化,所以還是選擇上圣秘境最佳。
“我也是這樣想的?!焙尉胶?,與陳彥一起踏入秘境中,身影消失不見。
“后會有期!”
李明松與王騰同行,緊跟在陳彥兩人身后。
到最后,武神碑前就剩下卓川和莫赫在猶豫不決了,不知道選擇哪一處。
“你有什么想法?”莫赫問道。
卓川搖了搖頭,稱自己沒有那么多的思考忖度,對于他而言,都一樣。
“既然如此,我們也和他們一路吧,彼此遇見也會有個照應(yīng)?!蹦仗嶙h,畢竟一行人相識,多少有些交情。
這樣的想法無可厚非,他們的境界不高,比不上那些靠實力進(jìn)入的前輩,也難以同數(shù)量眾多的三勢力門人爭鋒,走在一起的確是要安全許多,可以相互照顧。
卓川點了點頭,剛想要答應(yīng),突然身子一僵,都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終,他搖了搖頭,還是拒絕,一人邁步走向縱秘境。
莫赫見狀也沒有多問什么,與卓川告別,就此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