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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一擼出處 四國大賽如火如荼

    四國大賽如火如荼的開展著,比賽進入了白熱化。

    送走了顏太傅,下午又迎來了閔恒。

    書房里原本敞亮,但是她辦公的時候卻偏偏不喜歡明亮的環(huán)境。

    所以書房里的窗簾都是遮光的暗布,一拉上,遮天蔽日的黑。

    所幸書桌邊角上放著幾臺明亮的琉璃燈,房間里的紅燭也滋啦滋啦的燃燒著,溫馨,卻不恐怖。

    姊顏給閔恒開門,等他進門,才小心的關上門。

    “很忙?”輕輕的腳步聲響起。

    男人進入書房看見端坐在書案前認真的女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有想到她忙碌起來的時候,那張冷艷嫵媚的小臉上,帶著的都是平日里不曾見過的謹慎和細致。

    *

    閔恒來的時候,北冥錫不在書房,抱著咘離去洗澡,時間剛好錯開了。

    午膳后,午睡前,這個時間恰的極妙。

    沾染了風塵味道的閔恒,走進來的速度很緩慢。

    靠在書案前擺放的太師椅前,男人止步,掃了幾眼那地形圖,眉峰一蹙:“這么忙?”

    “還好。也不算太忙?!?br/>
    她合上手中記錄著云崢消失的線路圖,上面紅字標注的區(qū)域,被重點劃了記號。

    不能把這么私密的東西給別人看,她只是隨意的將線路圖合上,放在桌案一角。

    赫連云露早就知道對方今日會上門送當日客棧拍賣的拍賣款,但是親眼看見男人拿著一疊換成了銀票的巨款還是有些驚訝。

    好有錢。

    閔恒腳下踩著一雙木屐,輕靠著桌角,木屐摩擦時候發(fā)出輕微的咯嘰咕聲。

    跟北冥錫一樣,這個男人很喜歡風雅之物。

    身上也常年縈繞著淡淡的佛香,視線掠過男人拿銀票時手腕露出的佛珠。

    她愣了一下。

    這佛珠好像是她當年去南海的時候,覺得閔恒會喜歡,所以重金買回來送他的。

    因為是親自挑選的,所以款式和式樣都記得特別清楚,小葉紫檀,油脂是珠子本身自發(fā)散出的,而不是人工的抹油,泡珠。

    紫檀樹會分泌大量粘稠的樹膠,并堆積在導管中,這些樹膠經(jīng)過長期的氧化后顏色呈金黃色,不均勻分布,被人們形象的稱謂金星。

    她本來對這些東西不是很感興趣,但是聽聞閔恒喜歡,不想買次品,所以特意去了解。

    佛珠上的金星,說的直白一點,就像人身體里的血栓,血液粘稠堵塞了血管一樣……

    她送閔恒這佛珠之后再也沒有看他帶過,經(jīng)歷客棧之事,她才意識到自己送給閔恒的珍品,他并不是所有都變賣,連沾血的衣物都留著,這個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她還真是稍微有些猜不透。

    閔恒看她看著自己的手腕,整理了下衣袖,遮掩了那串精致的珠子。

    *

    她移開眸子,起身,給閔恒泡茶。

    “你我,似乎從來都沒有如此安靜相處?!?br/>
    “現(xiàn)在,倒也不晚?!?br/>
    她輕笑:“本殿佳人在側,如何不晚?”

    閔恒低垂著眸子,把玩自己的手,神態(tài)悠閑,也沒有回她話的意思。

    “沒事了?”

    她問,語氣慵懶,問的時候,還看了一眼緊閉的門。

    他沉默了片刻,自然察覺到她看門的動作。

    這才抬眸看她:“這么急著趕我,就因為他在?”

    “他?哪個他?”

    端起茶水,她抿了一口,眼神有些閃躲。

    閔恒心知肚明赫連云露對北冥錫的維護,心里忍不住嫉妒起來:“你若是當年如此對我,殿下,恒說不定會心甘情愿成為你的男人?!?br/>
    “只是說不定而已,本殿為何要費盡心機去謀這么一個說不定?”

    閔恒晃神,正視她牙尖嘴利的樣子,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問。

    “這些銀票,帝君說交由殿下處理,你準備拿著它,做何事?”

    *

    “做該做的事情唄?!彼f的簡單。

    看似解釋了,實際上做什么,還是沒有說。

    赫連云露正在吹茶水,碧螺春的茶水顏色很純,她喜歡涼甜的口感,一手托著杯底,輕輕的抿著。

    他有些失神,她最近的臉色比以往又明艷了很多,現(xiàn)在這樣穿著湖水般青藍的薄裙,那淡銀色鑲邊的錦鯉透露著一股淡淡的清新味,他第一次看她如此干練利落,找不到一絲浮躁之氣的樣子。

    他以往是最喜歡這種氣質的女人的,不是他的愛慕原則改變,只是以往——她面對他的,都不是最真實的模樣。

    閔恒忽然開始嫉妒起夏侯淵,也開始嫉妒北冥錫。

    記憶往回倒退,她的嬌蠻放肆,她的張揚明媚,和現(xiàn)在這個氣質純澈的女人重合在一起。

    閔恒開始有所心動,既想跟她做敵人,又想跟她做戀人。

    *

    她手里端著的碧螺春,她微勾的唇角,含著一抹薄笑,本就緋紅好看的唇瓣,沾染著水色,看上去,讓人很想親一口。

    有些口干舌燥,閔恒與她對視了幾眼,忽然低頭端起碧螺春,嗅了嗅香味,抿了一大口。

    赫連云露手指輕輕滑過瓷杯:“閔恒,你到底是赫連云狂的人,還是父皇的人,本殿怎么有些看不懂了?!?br/>
    男人輕呼了一口氣,情不自禁的靠近她,玫瑰色的唇彎著,眼角帶著慵懶。

    此起彼伏的暗潮掩埋在卷翹的睫毛下。

    “你若看懂,還怎么想我。恒若是不讓殿下看透,你平日里可會多念想我?guī)追???br/>
    *

    寂靜的房間陷入了幾秒的沉默。

    只有彼此的呼吸,清淺的劃過暗潮,掠過浮動的空氣。

    “大概,會吧。”

    神秘的男人,長得有好看,又是敵我不分的位置。

    她多想著,也無可厚非。

    女人脫口而出的四個字,讓男人呼吸停滯了半秒,感覺有一絲苦澀在心頭繚繞。

    閔恒那如同花蝴蝶的臉,那副毒蛇的性子,是又讓人嫌又讓人著迷的。

    她睫毛微微顫了下,睜開眼,壞笑。

    “怎么這種表情啊,以前為你做了那么多也不見你露個歡喜的表情。我本以為你念佛經(jīng),練書房早就該心如止水才對……閔恒,你若是赫連云狂的人,那作為敵人還往本殿面前跑,多半是不要命了。可若是,你效忠父皇,那,最好還是哪兒涼快哪里呆著。千萬別扯進這爭鋒之中,本殿和你有幾分舊情,不想對你趕盡殺絕。”

    男人細長迷人的眼睫,忽然泛起了迷人的弧度:“趕盡殺絕?你舍得?”

    赫連云露看著他放下茶盞,步步逼近她。

    盯著那棱角分明,長相艷麗的高冷臉。

    她忍不住問自己,如果當年在愛慕夏侯淵的時候,有一個像是閔恒這樣的男人把她拉出那段畸形的明戀之中,她會不會也有收手不愛的想法。

    答案竟然真的是確定無疑的。

    夏侯淵的身邊游走了太多的女人,但是他對她說,留一個人在特殊的位置總是有原因的。

    那她呢,她留閔恒在身邊,縱容他,寵著他,他要什么盡全力滿足,把好的都留給他,難道就對他一點特殊都沒有嗎?

    完全不是的。

    *

    “這是當年你給我的情書,拍賣都舍不得拿出來。”

    閔恒修剪過的指尖圓潤無瑕,這男人從頭到尾都是干凈的。

    雖然她也知道他有過許多氣質清冷的女人,但是這不折損閔恒的魅力。

    閔恒的才學一流,脾氣雖冷,但對女人不至于無禮。

    和北冥錫一樣,是偏禁欲系的男人,性格難以捉摸。

    正是因為如此,他即使掛著她男寵的名,暗地里對他投懷送抱的人還是多不勝數(shù)。

    拍賣都舍不得拿出來。

    還真是有些勾人,只是,閔恒。

    為什么偏偏是現(xiàn)在對她如此,早些年的話,沒有北冥錫之前,她或許會對他更好。

    “在想什么?”

    閔恒輕易的就看出了她的失神,她失神的時候,下意識微瞇著眼,看著遠處,抿唇,悠然淺笑。

    赫連云露收回視線,對上閔恒的桃花眸。

    她見不得閔恒無辜淺笑,這男人長得冷艷,卻有炫目的酒窩。

    一笑起來還有點甜。

    “時間不早了,閔公子該回去了?!?br/>
    閔恒沒有動。

    赫連云露輕輕搖動著桌案前的鈴鐺,姊顏便推門進來,視線落在書桌前的閔恒身上:“閔公子,您請?!?br/>
    男人仰起頭,手搭在書桌上,附下身。

    赫連云露意識到他想要做什么,往旁邊躲了一下,輕輕抬手,扣住了男人冰涼的手腕。

    “回去吧?!?br/>
    閔恒忽略她趕人的暗示,把她給他沏的茶水喝完,才幽然離開。

    “保重身體,重欲傷身?!?br/>
    赫連云露對閔恒離開的時候留下的只言片語,表示十分的心塞,重欲?她哪有?

    *

    輕輕的三聲扣門聲,緩步而來的夢琉璃,漂亮的臉蛋也有些凝重。

    “主子,琉璃有事稟報?!?br/>
    “說?!?br/>
    “西南角暗影衛(wèi)被迷暈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醒,府里有待人出現(xiàn)的蹤跡,只是沒有入府。”

    “可有查到是誰?”赫連云露問。

    夢琉璃美眸轉悠了幾圈,一邊往房間里走一邊輕聲稟告:“屬下分析,古越二皇子有這個動機。今日市集探子匯報,上午出事的那個時間點,古越二皇子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公主府附近。雖然沒有得到確定無誤的消息,但是十有八九是他?!?br/>
    赫連云露神情淡淡的,仿佛北冥燁來過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嗯?!?br/>
    莫名的,夢琉璃的心里還是有些不安。

    這時候,蒼龍也進了房間。

    男人晦暗不明的眸,浮現(xiàn)一縷黑霧。

    “殿下,帝君今日午時下旨,為您和岑少將賜婚,現(xiàn)已通知禮部。另外,關于小公子——帝君說,可以過繼給郕王,不可正名,從此以后,小公子不具備皇族正統(tǒng)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