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條狗的緋聞都能在縣城的頭版頭條占據(jù)月余的時間。
可想而知,缺少娛樂活動的顏神縣,關(guān)于趙掌柜和兩個孌童不得不說的故事,天知道會占據(jù)多長時間。
自己躺倒了幾天,看來是把某些人嚇到了,怕自己死在家里,沒地說理去。
必須得盡快搬走啊,既然有人討厭自己混吃混喝了,自己就識相點。
在這個時代自己沒有家,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站在熙熙朗朗的人群中,聞起航的心中卻寂寞孤獨的厲害,不論外在表現(xiàn)的多么嬉笑怒罵,但也掩蓋不了內(nèi)心的孤獨。
無論什么時候,家才是給我們躲起來消除傷口的港灣。
人孤獨的久了,性格就會變淡,一切仿佛與自己毫無關(guān)聯(lián)。
那些老和尚、老尼姑就是因為孤獨,才變的說話云山霧罩的。
聞起航絕對不想變成一個孤獨癥患者,說服石頭跟著自己的時候,內(nèi)心也是希望,自己不要一個人,在這古代寂寞無依。
兩個被拋棄的人一起搭伙過日子也不錯。
自己被時代拋棄,石頭被家族拋棄,都說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難道自己和石頭的可恨之處就是長的太帥了?
柴米油鹽醬醋茶,無論什么時代,煤老板都是很富裕的。
顏神縣自古就是魯中出煤的高產(chǎn)區(qū),而作為一個可以常年在縣城站住跟腳的豪商,家里要是沒有一個號稱與自己生意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的官方人士做后臺的話,肯定就會變成嚎喪了。
梅老板就很幸運,家里就有一個跟自己家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的梅七郎在青州府做通判。
于是梅老板,就一直是笑著的。
做為縣城最大的土豪,不是誰想拜見就可以拜見的,尤其是聞起航這種小年輕,想拜見梅老板就尤其困難。
縣城東面的梅花街,就是因為緊挨著梅家后院的梅林而命名的,正門難進,只能后門碰運氣了,聽說梅家老爺子每天午后都會在這里散散步,曬一下日光浴。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郁悶,連續(xù)六天都毫無結(jié)果,也不知道梅老爺子最近是房事頻繁還是起夜頻繁,居然一改往日做派,宅在屋子里不出門了。
這是要做宅男的節(jié)奏嗎?
“抓住那個登徒子。”一聲爆喝響起。
聞起航一愣,只見一張細麻繩編制的大網(wǎng)兜頭就蓋了下來。
什么情況這是,聞起航愣在原地。
“采花賊,可算抓到你了?!币粋€家丁打扮的壯漢,兇惡的笑道。
采花賊,自己至于嗎?放著石頭那樣的自己都不要,會看上梅老頭。
“這位哥哥,可不能亂說,小生乃是讀書人?!?br/>
“讀書的淫賊,更加無恥?!眽褲h厭惡道。
這就說不清楚了。
“這位哥哥,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聞起航笑道。
壯漢一愣:“小郎君,你怎么知道......”
壯漢剛說完這句話,就感覺不對,立刻閉嘴。
聞起航大喊:“梅老爺子,您在不出來,我可就要嚎叫了,保證全縣城的人都知道最新的謠言出現(xiàn)了?!?br/>
“行了,別喊了,過來坐吧?!泵防项^遠遠的接話道。
聞起航從網(wǎng)里鉆出來,走到梅林的木亭子里,在石凳上坐定:“梅老爺子,您這是玩那一出呢?”
“怎么看出破綻的?!泵防项^淡淡的問道。
“誰家抓采花賊是白天抓的,還只用一個傻大個,抓住了還客氣的說話,要是真的早被打死了。”
聞起航嘿笑:“看來梅老爺子,您年輕的時候沒做過這種事情,明顯的不在行?!?br/>
梅老頭臉黑的跟煤炭一樣。
“你是一個窮鬼,老丈我呢,是一個大財主,怕你打劫我啊,你都在這里守了六天了,你到底想做什么?!?br/>
“梅老爺子,這話就不對了,我就是知道您,是真正的好人,所以才來找您發(fā)財?shù)?,別人呢,我還不給他們這個機會呢?!?br/>
“你這個小混蛋,滿嘴沒一句話是真的,鐵匠鋪掌柜老劉、木匠鋪掌柜老何、裁縫鋪掌柜老蔡、印書坊掌柜老肖、縣城八大最有名的酒樓、客棧、茶肆的掌柜們,幾天功夫,你就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好本事啊,小子。
現(xiàn)在你居然跑我家來了。
說,你是不是看上我孫女怡琦了?!边@老頭消息靈通啊。
聞起航有點傻了,這是什么邏輯,掌柜們被一網(wǎng)打盡和你孫女有毛線的關(guān)系。
“老爺子您發(fā)癔癥了?”
“胡說。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我這里除了我孫女好像沒有你想要的東西?!?br/>
“梅老爺子,您放寬心,我不惦記您家的孫女。我呢,知道你家里有很多的石炭,但是有一個很浪費的現(xiàn)象,石炭粉都填坑了,太奢侈了?!?br/>
“那石炭粉就跟面粉一樣,沒法子燒,不填坑怎么辦?!?br/>
聞起航神秘兮兮的說道:“我來就是為這件事情來的,我有辦法可以讓石炭粉當炭塊燒?!?br/>
“真的,你沒別的打算?!?br/>
老狐貍就是老狐貍,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表現(xiàn)的依然云淡風輕。
“有那么一點點,就一小點點。”聞起航翹起小拇指嘿笑道。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梅老頭譏笑道。
“對老爺子您來說,不是大事,我就是想要一個三進的院子,最好庭院大一點的?!?br/>
“你可真是不貪啊?!泵防项^恨恨的哼道。
“當然,我吃過一回虧,堅決不能在來一次,這是文書?!甭勂鸷桨盐臅f給梅老頭。
“嗯?你只是要免費租一年?”梅老頭疑惑道。
“是啊,梅老爺子,您只要給我免費住一年就好。”
“后生可畏啊。”梅老頭嘆道。
蜂窩煤的制作,實在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聞起航從能記事開始,家里的蜂窩煤就一直是自己包辦的。演示了一遍之后,梅老頭的胡須都抖動了起來。
“梅三,把臨街的院子收拾一下,帶三郎去,以后哪里歸他住?!泵防项^喊過仆從豪氣的大手一揮。
新搬進的院子和梅老頭的梅園相鄰,就隔著一條街,看來冬天的時候,自己也能賞梅花了。
這院子里居然還有一口井,建在丘陵地帶的山城,地下全是山石,想挖口井,可是一件極難的事情,百姓喝的都是瀧水河的水或者雨水,所以家家必備接雨甕。
“我想有個家,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聞起航哼著歌,在新宅子里四處閑逛。
“淫詞爛調(diào)?!弊T鳳儀在后面哼道。
聞起航滿臉的黑線,這都是淫詞濫調(diào),那要是唱愛你一萬年,你不得瘋??!
不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喊了一聲娘嗎,這就一直耿耿于懷,處處唱反調(diào)。
看來不管什么時代的女人,白富美也好、女神也好、仙女也罷,你要是敢說她老了,年齡大了,這男的就肯定沒活路了。
自己也沒邀請譚鳳儀和小尼姑入住,人家自己就搬進來了,美其名曰:債主。
一百萬貫的債主啊!惹不起。
女人的麻煩事情就是多,不就是選個住的屋子嗎,至于把狗窩都研究好幾遍?
小尼姑更可氣,還一個勁的挑三揀四。
當尼姑的難道不應(yīng)該青燈古佛的受苦嗎?還什么都要最好的。這是當尼姑呢?還是當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