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世界要比地球大上無數(shù)倍,但卻有著眾多相同的地方,比如說星辰、比如說月亮、人文傳說、而這其中最為詭異的,便是同樣的二十四小時制度了。地球上的時間是根據(jù)日升日落來制定的,而這天機世界也有著太陽,時間也是剛剛好二十四個小時,這已經(jīng)不能說是巧合,而是有著必然的聯(lián)系了。不過天機世界與地球之間的相似之處實在是太多太多,其中的秘密也極多,這些孟越都不關心,秘密誰都有,但并不是每個人都會用時間去解開疑惑的。孟越如今最大的感觸是終于到達了北大陸,新的征程,終于要開始了。
陽光從身后灑在海面上反射著光芒,此時已經(jīng)即將進入港口,穿上的人們都在奔走忙碌,收拾東西、聯(lián)系親朋好友、決定以后要做的事情……踏上新的征程自然會有很多雜七雜八的事情,這些多半是小事,但雞毛蒜皮的小事積累的多了,也是讓人很忙碌的。當然,也有不少人如同孟越一般靠在甲板上看著其余人忙碌,或是在一旁偷笑,或者是面露迷茫。這些人要么就是對北大陸一無所知,要么就是已經(jīng)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不論是前者還是后者,能做的也都是等待而已。當然,孟越乘坐的這艘船自然分為三六九等,孟越屬于中等偏上,階級不同的人并不會在同一層,這個時候孟越看到的,多半是已經(jīng)準備完畢的人們了。
船駛入巷口,還沒等靠岸,便有兩只巨獸從海中鉆出,一左一右的叼著兩條偌大的鐵鏈,幫著船固定在巷口里。這兩只巨獸很像地球上西方傳說里的那種龍,但是卻并沒有翅膀,渾身都是鱗片,背上光禿禿的,看上去雖然不丑,但也絕對稱不上好看。一路上孟越基本都都在空間珠之中沒怎么露面,也不知道這兩只巨獸是一路護航來到此處,還是北大陸港口的特色了。
當船固定下來,便慢慢的放下了讓乘客們通過的通道,孟越從后面看過去看到的是黑壓壓一片的腦袋,這些人擦肩接踵,不斷的前行著,不論在什么時候,總會有人顯得比較著急。孟越不趕時間,而且這個時候行人太多,林靈兒和道音兩個女子肯定避免不了磕磕碰碰甚至被人占便宜,兩個女子都是孟越的人,孟越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過去。轉過頭看向另一條通道,在那邊貴族們一個個的走下船,不僅舒服,更重要的是人少??磥頌榱穗[藏身份,終究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割舍掉的。一艘船行人頗多,船雖然大,但是能夠離船的通道卻并不多,足足半個多小時以后,通道才終于寬松了起來,孟越便也和林靈兒與道音走下船來。
一腳踏在北大陸上,孟越并沒有感覺道什么太大的差別,空氣之中的溫度與東大陸相差無幾,也不知道是整個北大陸都如此,還是僅僅因為這個區(qū)域適合人族生存才在這里建立港口。放眼朝著四周眺望,北大陸雖然是獸族的領地,但是孟越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的地方,整個港口極為嘈雜,有人進出有人在販賣著東西,只要下了船便直接進入到了市集之中,根本沒有任何讓游客休息和離開的地方。微微皺了皺眉,孟越覺得在北大陸的人族或許混的并不算太好,畢竟在所有生物之中,人族甚至可以稱得上最看重享受和面子的生物,若是資源和地方足夠,那這港口肯定要修建的不錯,可眼下看來,或許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土地還是資源比較稀缺了。
雖然沒有類似于休息室之類的地方,但卻仍然有不少船員自覺的在船旁邊維持著治安,使得剛下船的旅客們有一個緩沖的時間,而在這片區(qū)域之中停著無數(shù)的馬車,有的豪華有的破舊,甚至還有傳說之中的人力車,看來是類似于停車場之力的地方了。不論是來接人的還是過來賺錢的,只要是有著交通工具,便只能夠在一旁等候。但若是沒有交通工具,自然便可以隨意的流竄,但船每一次??康牡胤蕉疾畈欢?,因此在港口中,有很多人站在四周,舉著寫好名字或者勢力的名字,在那個方向抻著脖子朝著這個方向望著。瞟了一眼,孟越的身子便頓住了,因為孟越看到了一個根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曾經(jīng)的岳城之主,孟越的結拜大哥,岳煥、還有福祿堂的金錢使,孟越的結拜二哥,金和祿!
雖然不過區(qū)區(qū)半年多的時間,但卻給人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曾經(jīng)命如螻蟻的小小孟越,如今已經(jīng)是人皇都注意到的存在了。而當初風光無限的岳城之主,如今已經(jīng)滿頭白發(fā),更是多了一道占據(jù)半張臉的疤痕,曾經(jīng)的威嚴與氣度已經(jīng)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起來極為平易近人的老人。如果是岳煥只是換了一個身份,掩蓋住了光芒,那金和祿的變化就太大太大了。初見時,金和祿一身錦繡,言談舉止之間都給人精明的感覺,可如今,這份精明早就失去了當初的凌厲,若不是眼神轉動之間仍有思考的痕跡,孟越幾乎都已經(jīng)認不出金和祿來了。因為曾經(jīng)的金和祿長相雖略胖,但是去有著氣度,如今的金和祿僅僅剩下了獨臂,一身肥肉早就消失不見,反而敞著胸膛露出結實的肌肉來。這半年多的時間,也不知道這二人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疾走幾步,孟越來到二人面前激動的握住金和祿的右手道:“二哥,你的手……”
擺了擺手,根本沒給孟越詳細詢問的機會,岳煥道:“三弟,你這一路累壞了吧,來來來,我已經(jīng)在家里燙好了老酒,也跟你聯(lián)系好了路子,咱們回家,回家再說……”
港口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孟越便在岳煥的帶領下離開港口,也沒有雇車,而是直接朝著市區(qū)走去。岳煥彎著腰,瞇起眼睛笑的極為開心,一邊走一邊給孟越介紹這里的事情,只是從岳煥口中說出來的信息,和孟越想知道的事情實在是相差甚遠。岳煥一邊走一邊用手比劃,語言之中還有著深深的方言,此時的岳煥看起來就好像是在極為普通的尋常百姓一般:“我知道你這一路上不容易,但我看你們沒有什么行李,也就根本沒雇車,我住的地方也不遠,走個兩三個小時也就到了……這兩位便是你小子找的東家吧,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小子我可告訴你,這兩位小姐愿意跟你來這種地方是你三世修來的福分,你以后要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小姐們不打死你,我也要打死你的……這里的東西很貴,隔壁那家雜貨坊好一些……小劉,明早你記得喊我一聲,我跟你們去下地……”
足足兩三個小時,岳煥一路上說的都是家長里短的事情,還經(jīng)常和路過的人打一聲招呼,看起來,真如同在這里生活了很多年的老人一般。孟越看不懂岳煥為什么要這么做,既然不懂,就只能隨機應變,一路上不管岳煥說些什么,孟越都接著說下去,并且還讓林靈兒與道音注意四周的情況,可是一路行來,孟越都沒有發(fā)現(xiàn)半分的異常,林靈兒與道音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窺探的目光,看起來,又不像是有人監(jiān)視。畢竟若是有能力避開林靈兒與道音兩個人的搜查,還讓岳煥與金和祿如此忌憚,實力恐怕已經(jīng)完全凌駕與幾人之上,已經(jīng)完全可以出手捉拿住孟越幾人,根本不用使用這么多花招。
“來,別客氣,咱們進屋,兩位小姐還請不要介意,這屋子,確實是小了一點……”岳煥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把孟越等人請入房間之中,隨后一邊便道:“二弟,你帶著他們進屋先聊著,我先去點一把火……”
看著岳煥忙忙叨叨的樣子,孟越的眉毛已經(jīng)揪到了一塊,金和祿笑著拍了拍孟越的手掌道:“放松些,咱們并沒有被人盯上,也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大哥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在悟道……”
孟越一臉茫然,一旁的林靈兒卻驚呼一聲道:“悟道?岳大哥,如今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了么?”
看著孟越不解的表情,林靈兒笑道:“你別擔心了,這是好事。修行修行,便是邊修邊行的。在進入七階之后,修行者便已經(jīng)決定了自身的屬性,但若是想要踏入道八階,就要悟道,找出自己的心之所向?!?br/>
看了一眼屋外,林靈兒道:“據(jù)說悟道是問心之路,只要進入悟道階段,那么這個人的一切記憶都會被暫時封塵,根據(jù)要悟道的不用,自身的情況也會變得不一樣??丛罒ù蟾绲臉幼?,應該是走的是凡塵的路子,此時在岳煥大哥的心中,恐怕已經(jīng)把自己當初了普通人,然后把咱們都代入到其中了?!?br/>
轉過頭對金和祿笑了笑,林靈兒繼續(xù)說道:“進入悟道階段,若是遇到生死攸關的事情便會醒來,但悟道需要機緣,若是因為外力被破壞了悟道,很有可能便會永遠都再也沒有悟道的機會了,因此只要進入悟道環(huán)節(jié),基本上都會有人守護。世間之所以散修稀少,能夠走到修行頂峰的都是門派中人,便是因為散修悟道太難。因為沒有信得過的人守護,那么自身根本不敢進入悟道的環(huán)節(jié),甚至只要是有著一絲的擔憂,也會破壞心境根本不會進入到悟道的環(huán)節(jié)之中。天地雖大,但只要是修行者便都有著仇家,散修……不容易修行。金二哥,應該便是岳大哥的守護者了吧。”
點了點頭,金和祿笑道:“我雖然實力不濟,但好在大哥正巧悟的是凡塵的路子,在這凡塵里,能夠遇到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基本上不會遇到高層次的人,還算是比較容易解決的。而且看樣子,大哥的悟道已經(jīng)快要差不多了,大哥剛剛進入悟道的時候,就連我都不認識,如今只一眼就直接認出了你,還直接給你安插了身份,恐怕是已經(jīng)快要走完心路了?!?br/>
點了點頭,孟越松了一口氣道:“剛才我還以為是有人在監(jiān)視你們,我又怕露出什么馬腳,一路來根本不敢懈怠,原來是這么一回事。說實話,剛看到你們的時候,大哥變成了老頭子,而你又斷了一只手,真是嚇死我了?!?br/>
金和祿的眼神微微一變,隨后閉上眼睛又再睜開,長出了一口氣之后這才說道:“雖然殘缺了身體,日后修行路難走了一些,但如今還能夠在這里跟三弟你說話,我已經(jīng)算是運氣不錯了。”
“當初咱們三人結義金蘭簽訂血誓,說好的相互同生共死,那逸仙真人乃是八大寇的人,大哥一路追查之下,我自然要幫忙,可沒想到這逸仙真人竟然跟福祿堂也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搖了搖頭,金和祿苦笑一聲道:“八大寇之間雖然有著爭斗,但若說到底,其實都是一起抗衡人皇的勢力,那逸仙真人的地位遠遠高過我,在感覺到我在查探他,輕而易舉便布局反咬了我一口。好在我在福祿堂這么多年沒有白混,并且關鍵時刻大哥也正巧追尋逸仙真人的蛛絲馬跡找到我,若不是逸仙真人僅僅是做了個局沒有親自來殺我,恐怕我也不能僥幸坐在這里和你們說話了?!?br/>
抬起頭,金和祿瞇起了眼睛道:“我從福祿堂逃出來之后便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眼線,大哥也早就沒有了消息的來源,若不是你的幫助,恐怕我們根本就躲不過八大寇的追殺。不過追殺的人多了,自然露出的破綻也多,我們一路逃一路查,終于發(fā)現(xiàn)逸仙真人早就來到了這北大陸,隨后通過你的人,我們也來到了這里。雖然還沒有找到逸仙真人到底在什么地方,但咱們三兄弟聯(lián)手,大哥有實力,你有眼線,我雖然已經(jīng)是個廢人,但自認腦子還算能用!那逸仙真人把咱們三兄弟害成這個樣子,咱們三兄弟必定要血債血償!”
孟越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我的幫助,我的人?二哥,到底是誰幫了你???”
金和祿一聽孟越的話也是一愣,隨后猛然站起身道:“你不知道?糟了!”
手一翻,一口如絲般的細線便在金和祿身邊盤旋起來,金和祿探頭看了一眼門外焦急的說道:“這一路都是那些人幫忙我們才能夠走到這里,他們說是你的人,你竟然不知道,莫非中了計?”
林靈兒閉上眼又猛然睜開,眼中已經(jīng)充滿殺機道:“有十余人朝著這邊來了,我……看不透……”
孟越的瞳孔驟然收縮,林靈兒都看不透,這么長時間,究竟誰布的局,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