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祁肋間夾著一沓資料悠哉悠哉地踱著步推門進了審訊室,隨手咔嗒一下摁開白熾燈,拖開椅子自然而然地坐了下去。
“又見面了?!?br/>
他隨手把資料往桌上一放,語氣像是寒暄一遍,兩條長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一只手搭在膝蓋上,另一手緩慢地敲打著桌沿。姿態(tài)放松,眼神輕快。
“池小姐還記得我是誰嗎?”
當然,審訊室是借的。
池楓蕓絲毫不慌甚至還有一副街頭混混的大姐大的樣子。
“沈君祁,X班的。而且,有很久沒見嗎?似乎也才沒過幾分鐘哦!”
她將嘴里的糖果抽出來,隨后雙手往后枕,水紅色的眸子望著來人。
“有什么趕緊問,至于你為什么十六歲會是警察,我也不想知道?!?br/>
沈君祁心里又怒罵了一聲這副沒有威懾力的外表。這個情況可真難搞。
面上眼神又凌厲一分,專屬于少年的笑容卻仍然維持在嘴角,抬手敲敲桌面。
“既然池小姐知道我是誰,也不覺得我是個警察這事很奇怪,又這么配合。我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br/>
他身體微微前傾,想找回點二十三歲時的成熟和壓迫力。笑里藏刀地點點那疊資料。
“那我就開門見山。是這樣的,這段時間有個代號叫黑桃A的犯罪分子作下了一些案子,不知道池小姐清不清楚——都在這里,不知道的話我念給您聽。”
池楓蕓歪了歪頭,輕輕撇眉。
“黑桃A?那個組織是打撲克牌的賭博組織?”
她這個時候略微有一些驚訝,同時也起了一些興趣。
“難不成是什么搶劫銀行?賭博嘛,肯定和銀行有關(guān)吧?”
沈君祁略微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以慣有的懶散腔調(diào)悠悠地張口,邊說邊抽出兩張照片。非常配合地回答:“擅長殺人,訓練有素,手法囂張,追查難度很高?!?br/>
他一字一頓地咬著字眼,一聲比一聲冷厲。將照片推到她面前。
“這些都是那人手底下的受害者,比較不雅觀——我看池小姐也不是普通人,沒嚇著您吧?”
“嚇不到,就是有點反胃?!?br/>
池楓蕓強忍惡心拿起照片一張一張的看著,受害者好慘。
“喪心病狂。”
她給出了評價之后略有些不好意思。
“麻煩拿個垃圾桶,我覺得我可能需要吐一下?!?br/>
池楓蕓頓了頓,“還是算了,那么你想表達什么呢?”
沈君祁似乎對她的答案很滿意似的,勾起一個幾乎讓人覺得眼帶桃花的笑容。
“確實很喪心病狂,而我們的工作就是——還給他們的親人一個公正的交代?!?br/>
他話鋒猛然一轉(zhuǎn),語氣近乎誘惑般的溫柔。
“池小姐,你不覺得這些,有什么地方很眼熟嗎?”
“哪里眼熟了。”
池楓蕓略有些不滿,干咳了幾聲之后抹了抹嘴角。
“你想表達什么趕緊說。照片拿走?!?br/>
她看不下去了。
沈君祁掃了她兩眼,再次很配合地抽回照片,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
“洛斯卡學校開學第一天,上午起火事件發(fā)生時,你在哪里,跟誰在一起?!?br/>
他危險地瞇起雙目,還帶著稚氣的臉上溢出絲老辣的氣息。
“我給你們指路了啊。”
池楓蕓撩了一下是碎發(fā)極為配合的回答。
“你……不會懷疑我是黑桃A吧?我可不會斗地主?!?br/>
她嗤笑一聲看著沈君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