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我,她指揮著大張嬸肥胖的身體,惡狠狠的瞪向我。
那眼神似乎在警告我不要多話。
我對上她的眼神,反正我也是個鬼了,鬼對鬼,我才不怕她呢。
悄咪咪的靠近奶奶,小聲說道,“奶奶,大張嬸被鬼附身了,好兇的一只女鬼,黑漆漆的看不清?!?br/>
奶奶不動聲色的點頭,對大張叔叔說,“你先出去?!?br/>
“大娘,你一個人......”大張叔叔雖然看著粗魯,但人其實很好,他擔心奶奶一個人搞不定。
奶奶推了他一把,“沒事,我能對付她,你在這里反而礙手礙腳。”
“那好,大娘你小心點?!?br/>
大張叔叔出去之后,奶奶對我說,“嫣嫣你躲開一點?!?br/>
我聽話的飄到了墻角,看著奶奶展開紅絲線,在大張嬸身上纏繞了幾圈,附身在大張嬸身上的女鬼凄厲的叫了幾聲。
被紅絲線彈了出來,摔在了地上。
奶奶趁著這個機會,將五帝錢放在了大張嬸的眉心,當女鬼想要再回去的時候,已經(jīng)不可能了。
眉心是靈魂聚集之地,眉心被封,她就沒有機會了。
她看向奶奶的眼神惡狠狠的,舉起雙手,想要去掐奶奶的脖子,我嚇了一跳,正想過去救奶奶,卻發(fā)現(xiàn)她的動作比我快。
她跟女鬼纏斗了起來,女鬼沒有現(xiàn)出真面目,我只能看到是一團黑影。
打斗了好一會,她顯然不是奶奶的對手,很快被打趴下了,這時,她將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從地上爬起來,朝我飛過來。
我嚇得一個跐溜,飛到了奶奶身后,躲了起來。
才不會傻的跟她打。
我還是人的時候,跟鬼打過架,但是做鬼之后,我還沒跟鬼打過,有點不習慣,而且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
血對他們來說,肯定沒有震懾作用了。
所以,還是保險一點躲開的好。
女鬼見我躲開,氣急敗壞的,又朝奶奶攻了過來,但這次很快就被鎮(zhèn)壓了。
奶奶將她收進了平時專用的小瓷瓶里。
對外面喊,“進來吧?!?br/>
大張叔叔推開門便跑了進來,焦急的問道,“怎么樣了?”
“把這個符燒掉,用灰泡水給她喝,就會沒事了?!蹦棠虒⒁粡埛f給他,然后又問道,“傲兒呢?”
“在他房間呢?從昨晚被他娘咬上了之后,就一直高燒不退。”大張叔叔嘆了口氣,樣子很為難。
奶奶似乎已經(jīng)猜到他想什么了,將另一張符也給了他,“你把這個也燒了,泡給他喝,中午再帶出去曬半個小時太陽,就能退燒了?!?br/>
“誒,謝謝大娘?!贝髲埵迨甯屑ひ恍?,快步跑了出去。
很快就端著一碗黑漆漆的符水進來了,奶奶幫著他,將水喂進了大張嬸的嘴里,又幫她解開了繩子。
大張叔叔見她沒事,就轉(zhuǎn)身出去了,應該是給傲兒燒符水去了。
大張嬸喝完水,不多一會,奶奶便將她眉心的五帝錢給收了,她人也就醒來了,睜著眼睛有點迷茫。
看到奶奶,她又很快清醒過來了。
奶奶見她清醒,便問起了中邪的事情。
我好奇的豎起耳朵,聽她說話,她說昨天也沒干什么,種完豆子之后,都已經(jīng)是黃昏了,她要回來做飯,就急匆匆的回來了。
“那在路上,沒遇到什么事或者人嗎?”奶奶皺著眉頭問道。
顯然是相信的。
我想,如果她中間真的什么都沒干,那肯定不會被鬼附身的,一定是她做了什么。
有時候,運勢不好,隨便動點什么,都有可能倒霉。
大張嬸那張滿是肉肉的臉顫了顫,突然道,“我想起來了,我在到半山腰的時候,吃了顆莓果,我看它熟了,長得紅艷艷的,就順手摘下來了?!?br/>
涼村四周靠著山,像果子什么的,是非常多的。
夏季的時候,幾乎是隨處可見,小時候村里沒人愛跟我玩,我每天吃飽了,就上山摘果子回來吃,或者給奶奶泡酒什么的。
可我從來沒遇上過什么臟東西。
奶奶聽完,沒有立刻發(fā)表意見,想了想之后,才問道,“是靠近那個地方的嗎?”
“對,是靠近那的?!贝髲垕鹉樕兞俗?。
我卻聽得莫名其妙,什么叫靠近那,那是哪兒?。?br/>
怎么從來沒聽過。
不過奶奶顯然不打算多言,只是囑咐了兩句,讓大張嬸最近別去山上了,還有要她也跟村里其他人說說。
大張嬸應下了。
奶奶也就沒再繼續(xù)逗留,走的時候,拍了拍口袋,示意我進去。
我聽話的飛身鉆入。
.......
從大張叔叔那兒回來,奶奶臉色就一直不好。
“奶奶,你怎么了?”我靠過去,擔心的看著她。
奶奶沉思了一會,抬頭看我,“嫣嫣,等天黑了,你就回去吧,回家去,這里也不安全,你又不能見太陽?!?br/>
“奶奶。”我鼻子一酸,“是不是村里要出什么事了?”
剛才聽她們說那個地方,我就感覺不對勁了,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的,有奶奶在,不會出事,只是你待在這里,也沒事可以做啊,回家去,還能看到你爸爸媽媽呢,說起來,他們兩天都沒打電話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躲你的事,兩個大的也不省心,你回去幫奶奶看著他們。”
聽到爸媽,我鼻子一酸,沒忍住,哭了。
我趕緊用袖子擦了擦,想要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可當我放下手臂的時候,入眼的,是一片猩紅,我心里咯噔了一聲。
伸手摸了摸臉,攤開手心一看,全是紅的。
是血淚。
奶奶臉色一白,安撫道,“嫣嫣,沒事,這是正常的,等你回到身體,就會好的,對了,你你那個相公,他有沒有說,怎么讓你回到身體?。俊?br/>
“他沒說,但他說他一定會救我的?!蔽壹傺b鎮(zhèn)定的說道。
垂下的雙手,卻不停的顫抖。
裴梟不在,我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說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蹦棠趟闪丝跉猓蝗环磻^來,語氣沉重的問道,“你好端端的哭什么?是不是你爸媽出什么事了?”